34、C33.对不起啊我还爱你 ...
-
C33.对不起啊我还爱你
<<< 我从来不相信那些自欺欺人的誓言，可我现在却不得不说，就算是王源亲自将我残暴的杀死，我也爱他。对不起啊，王源。我还爱你。
重庆刚刚下了霜，刚巧是我还有一年零三个月出狱的时刻。也是在这个充满着无限寒冷的夜晚我梦见了王源。
他坐在我的床边上像原来那般摸着我的脑袋，有些心疼的看着我。手上的温度令我分不清真假，以至于我现在回忆起来都可以清楚的记得那种感觉。暖暖的，不带着任何一丝敌意和仇恨。
哈，是不是很可笑？王源怎么还会那个样子看着我？更别说是摸我头这样的动作了。
看着那些因为透过装满液体的物体变的扭曲，我在一个恍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生活。它们在一个不经意间就开始变的扭曲，在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物是人非。那些不知名带有锋利的利箭就这样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统统插入了那颗最为鲜红的心脏。
我叫，我喊，我疼，我哭，身旁的人丝毫不会理会我的心情。好比我故意被人装在了另一个空间，他们看不见我那些痛苦的表情。只有王俊凯，他那种过人的敏锐感偶尔可以感知到她的存在。
而现在，他有了尤安。我不能再像原来那样去麻烦他，在为了我自己那一点自私的心理而毫无忌惮的让他为我做些什么了。
你们看，我江星痕也不过了在四个月后才发觉了这一点。我的感知太迟钝了，所以现在才会依旧痛苦。
毫无温度可言的针管刺入手背的感觉我完全不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被送到医院的。远望着周围的景色，我下意识只有逃跑。
这家医院是活化了李瑷尸骨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我等待着那些灰烬的地方。我相信，这个地方，也将会是我葬送自己的地方。这么可怕的地方，这么绝望的存在着。我看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在一片漆黑中不断的挣扎着。
因为没有王源，我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
我说过吧？是王源把我从那片看不到未来的世界里解救出来的。我自认为他本该一救到底，却不曾想到他还是放弃了我。
大概也不能说是他放弃了我，毕竟是我犯错在先。拿我如同宝贝的他，若不是我先犯错在先的话，他不舍得的吧。他定会和我坐在一起为我解释那些令我无法接受的事实，比如为什么那么喜欢李瑷，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为什么那么在乎我。
而那些，不过是我最不喜欢听到的话语罢了。
忍着痛拔下手上的针管，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许多。轻叹了一口气，刚想要从床上走下来，门却被打开了。我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提着大米粥的王源，他与我静静对视了几秒钟后不急不慌的向我走来。
“你干嘛？生病了还这么任性，江星痕，你真不会照顾自己。”
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仿若像是在做梦。因为他刚刚看我的眼神没有之前的憎恨和半点的厌恶，我的王源回来了吗？
真的回来了吗？
“怎么不说话？”他用那双成长了不少的手在我面前晃晃，“喂！江星痕。”
不知怎么的我一下子就哭了，在王源的面前我就这样毫无忌惮的哭了起来。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害怕，太多的欣慰。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害怕这样的王源会什么时候从我的面前消失，甚至我觉得自己依旧是在做梦。
“别哭了星痕，你在哭我就吻你了。”说着他把我抱入他久违而又陌生的怀里，还未能享受几分钟的温暖我便听到他在我耳边说，“喂，你是希望我这样说的吧？江星痕，你做梦。你这样哭，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就连你生病的场景我都不曾错过，怎么？以为什么都过去了？别妄想了。”
空气中携带了几分尴尬的气息，这一瞬间我连哭都要忘记。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捏住，呼吸不得，哭不得，笑不得。脸上要浮现出什么模样的表情我统统不记得，我只知道，我又被王源给狠狠的耍弄了一番，狼狈不堪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我再何时不过了。
“粥记得喝，那，再见了。”说完他便走出房间，在方面关闭的那一刻起我还是听到了他与警卫的对话。他说，“叫护士来重新给她打针吧。”
王源，对你来说我都算什么啊……
白纸与铅笔摩擦的声音占据了我整个耳朵神经，我看着不远处那栋高楼上贴着王源的海报，很固执的将他的容貌在白色的八开纸上画下来。
一遍又一遍，一张又一张，最后竟将整个速写本撕了个精光。废纸团落的满地都是，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是本子的最后一张纸了。我对着自己说，这次一定要把王源画好，不知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我终究还是没能画好他。
王源，你说这算不算也是你对我的报复？
最后索性走下床将那一团团废纸捡了起来，用自己的双手将它们一张张再次摊开，摞好，然后像是宝贝一样被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仿若，那是王源一般。
这一天我过的如同行尸走肉，又或者说，坐牢的每一天我都像是行尸走肉。说简单一点儿，不过是我又像往常一样渡过了空洞的一天。当然，监狱管理人也没有给我足够多的养病时间，仅仅是第三天我就又被接回到了那所监狱。
回去之前，我最后见到的一个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王俊凯。他带着蓝色的医用口罩，黑白灰相间的鸭舌帽，一条大红色的围巾盘绕在他的脖子上显得有些刺眼。我只觉得似曾相似，却未能想起来我也送给过王源一条同样的围巾。
那是我即将要走出病房的时候，王俊凯却意外的走了进来。他手上甚至还提着我最爱吃的外婆桥，热烘烘的气流附着在白色的透明塑料袋子上。看得出，王俊凯是想要给我送一顿好的午饭。只是，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这样安静的坏境中来享受它们的味道了。
“抱歉，前段时间没能来看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拳头紧握，眉头不自觉的皱到了一起。像是错过了人生中最为珍惜的机会，可是啊，为了一个杀人犯又要去不值什么呢？我和他的关系似乎没有好到仅仅因为对方的一场大病未来就如此惋惜的地步吧？
王俊凯，你真的很奇怪。
“没关系啊，反正你不来，我也死不了。”说完这句话后我才深觉这其中的伤人。
一瞬间，王俊凯的拳头松开了，眉头也渐渐消平，脸上只有一种忧伤。鸭舌帽将他那双眼眸遮了个严严实实。
“呃……那个，王俊凯对不起。”
他听了我的话后倒是有些释然，“江星痕，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止如此。可我还是没想到，你依旧把我退的那么远。是不是你的世界里还只有王源一个人，只要不是王源的人你都会推离你的世界？尤其是像我王俊凯这样犯贱，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一时间我无言以对，只能像个犯错的孩子站在他面前。什么都说不出，什么都做不了。
良久，他把热乎乎的外婆桥放在我的手里，而我却不敢抬眼与他对视。我怕我会知道什么秘密，更害怕他又知道了我什么小秘密。
“王俊凯。”
叫出声后我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与和王源害怕时的颤抖不同。对于王俊凯，我只是……呃，说不出的另一个意思。
他转过的身子一顿，又转过身对着我。
“我真的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
一个充满着陌生的味道涌入我的鼻腔，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他对我说，“不用说，我知道了。”
重新回到监狱的时候，蓝澄帮我办了个小小的回归欢迎会。听起来好像有些怪异，毕竟呆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既然出去了就不会有人愿意在回来这里吧？幸好江星痕不太一样，因为我知道自己还有没赎完的罪，就算是现在出去了，我也没有办法再像原来那样子去面对王源了。
可能，我甚至找不到一份工作，上不了大学，更圆不了以前的梦。那时候街坊邻居的眼神会怎么看我，王爸王妈会怎么看我，独自一人辛辛苦苦将我养大的于梅又会受到什么样子的眼神。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一个劲的在逃避这些所谓的责任罢了。
在这里我可以暂时什么都不想，我可以只思念着王源的情景剧里，我还可以放大自己对于李瑷的愧疚，好让王源更加好受一些。
站在我对面的蓝澄像是故意制造出一种轻松的氛围，我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希望可以让我重新打起精神来。只是这些罪孽太过于深重，压的我根本无法直起身来。有时候我会想，蓝澄她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也是想要从我这里获得未能从她死去的朋友那里得来的救赎。
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没敢问蓝澄，我害怕会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更加残忍的事实。而那些事实会让我吃惊不已，更加严重一些就会阻断我和她之间的友谊。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我选择了赎罪和逃避，可蓝澄似乎选择了坦然的接受。她接受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无拘无束，虽然还记得自己杀了谁却一点儿也不会后悔。
和我住在同一间宿舍里的几个女人也纷纷围着我讲起了笑话，我听不出笑点在哪里，也无法真心的笑出来。但只要她们讲给我听，我就哈哈的开始捧场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模糊了视线；笑着笑着，心就破开了一个小洞，里面啊装的是满满的感激和感动。
现在的她们竟然也会为了博取我的一笑而讲了这么多的笑话，我怎么能不感激，怎么能不感动？平时的关系再怎么不好，如今她们不也都在自己的心中做出了让步吗？
人啊，就是这样。只要还对这个世界心存一点点牵挂，就抹不去善良二字。
这一晚，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的睡眠，我将自己的嘴巴捂的严严实实。这一次我不是为了王源，而是为了那些愿意暂时对我偏见而来安慰我的人们。为了她们那一颗颗善良的心，为了这个世界上我还可以在这里感受到的温暖。
我忽然间想起了今天给了我一个温暖拥抱的王俊凯，他在我离开之际对我说：“星痕，我真的很想要你开心。即使我知道我做不到这件事情，可我还是很担心你。”
王俊凯说，他，还是很担心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33.对不起啊我还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