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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境 五年后 她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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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看你看,外面下雪了耶,好漂亮哦,”一如铃铛般的清脆声音从屋里一直窜到了屋外。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慢点,慢点跑,我这把老骨头跑不过你哟,”只见一头银丝,皱纹爬满脸膛的老妇人嘴上边叨念着,可脚底下却没停过,直追那个声音而去。这5岁的娃儿啊,精力就是旺盛,东跑跑,西跳跳,没刻儿消停,可折腾死这把老骨头了,看着这诺大的庭院却无多少生气,偶尔来几个丫头也就端个饭儿,扫个地儿什么的,平常就没见过多少人出入这里,唉,可怜这娃儿啊。
“嬷嬷,快过来看啊,你说这水里还有鱼吗?”小女孩儿指着水塘,满脑子打着问号的小脸转向那个向她直冲而来的老妇人,“你看,水都结冰了呢,那这里的小鲤鱼都去哪里了啊?会不会都冻在里面了呢?”
“呵呵,格格啊,冬天了,鱼儿也都去过冬了啊,它们啊都躲起来睡觉了哦,你可千万别去吵它们呢。”
“它们都藏在哪里睡觉啊,我要去找它们玩,以前我给它们吃东西的时候,它们都会钻出它们的小脑袋来跟我玩呢,怎么现在下雪了反而都躲起来了,都没人陪我玩了,我不我不嘛,本来这里也没人陪我玩,我一定要把它们找出来。”孩子心性此刻显露无疑。
话说着,这个穿着圆乎乎的女孩儿就往池塘里踩去。
“格格,我的小祖宗,你快回来啊,这池塘可深了啊,天气转凉没多久,冰层还不够厚呢,掉下去可怎么是好啊,”老嬷嬷在池塘边打转转,看着池塘里的人儿,只有干着急的份,她却不能下去,冰层不够厚,万一她一脚下去了,冰裂开了就更不得了了啊。
“胡闹,还不快给我上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威严而又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只见来人面若冰霜,急急而来的步伐却泄漏了一点内心的焦急。
“阿玛,”小女孩怯生生的呼应了一声,两只小手不安的绞动着衣服下摆,眼里尽是那深深的惶恐。
看着老爷那有点发怒的脸,再看看小格格不安的瑟瑟发抖,老妇人心中难免又一心痛,老爷难得来一趟小格格别院,却竟又惹他发怒,这可如何是好呢,
“老爷,是老奴的错,老奴没有好好看管好格格,您……”
“你不用再说,”面有愠色的脸瞟过老妇人,然后定格在冰面上的小人儿,“还不快自己给我下来,你要在那里站到几何?你年芳5岁,诗词歌赋你学到多少,琴棋书画你又掌握了多少,针线女红你又会多少,人家府里的格格各个温文尔雅,你却象个野丫头一样到处乱窜,到处闯祸,你怎么就没有你娘的一点遗传,行,你那么喜欢你就一直给我在那里待着吧。”
说完,转身欲走。
“阿玛,阿玛……您别生气,雨儿不是存心惹阿玛生气的,阿玛,阿玛,等等,您别走啊,”雨儿看着片刻都不愿停留转身就走的阿玛,急急的叫着,话语总带着浓浓的哭腔。
是啊,记得雨儿记事以来,她就感觉到阿玛不喜欢她,从来都不肯抱她,把她一个人放在别院,让嬷嬷照顾着她,不肯把那慈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阿玛那么不喜欢她,从小就不愿意让自己靠近他,自己从来就没有享受过一天的亲情,有时候看见别人的阿玛都高高兴兴的把孩子抱在怀里,看着他们慈祥的面容,她那小小的心灵就是一阵刺痛,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自己阿玛,总是会惹他不高兴,惹他生气,然后不留片刻的走掉。
“阿玛,为什么啊,为什么您都不肯喊我的名字,不肯抱抱我,不肯跟我多说一句话,”雨儿迫切的想要走出这片冰池,想要快快跑到她阿玛的身边,拉住他,让他看看自己,抱抱自己,阿玛难得来啊,“阿玛,求求您不要走啊,我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啊,可是每次只有您生气的时候会对我说好多话,只有我闯祸的时候你才会来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的啊,阿玛,呜呜……”雨儿哭着喊着,仿佛要把这5年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一阵寒风吹来,脸颊上冰冷冷的带着一阵阵的刺痛,可却比不上了雨儿的痛。
每个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雨儿的一番话就像是一根针刺直直的刺进了他们的心中,每个人都以为5岁的孩子不会懂什么,不会想什么,不会记得什么,可是他们哪里想到表面顽皮的她内心却是如此的痛,其实她什么都懂,自己会思考,什么都记得,只是不说出来,为了得到父亲多一点的关爱,她宁可闯祸,宁可挨骂,宁可自己忍受内心的痛,只为了能够多跟父亲说话。
就在呜呜声跟压抑的气氛下,一声“喀滋”是那么的不协调,仿佛寂静的水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他猛的转过身去,看到了老妇人惊恐的面容,还有那尖锐的抽气声,再看向冰面上,整个人一震,心刹那间纠结起来:“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