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心》灵七妖七

3、杀手很忙

　　伺候笑卿回房换了另一套水蓝色流苏长裙，吕唯才扶着她往司徒裴玉所在的客间去。
　　笑卿一边手指紧紧地扣住手里的小手巾，一边缓慢地往前走。吕唯突然觉得笑卿挺可怜的，该说在这种地方卖笑的女子都可怜。唉，卖青春的吃饭真难啊！
　　吕唯低头把门打开，然后退到一边，先把笑卿让进门，自己才跟着进去，反手关好门，双手交叠放好，规矩地站在笑卿后面。吕唯觉得自己扮演的丫鬟角色实在是太到位了，自己之前在司命那处拿的一垒话本可不是白看的。
　　“请坐。”站在司徒裴玉身后的随从比了比手。
　　司徒裴玉穿着一身紫金色长袍，袖口处用金线绣了精致的花纹，墨发用一根与衣服同色的发带束好。他坐在圆桌旁，左手拿扇轻敲着桌子，右手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着茶，客间里的灯光把人照得越发可口。
　　“小杜鹃儿，这茶冷了，再去沏一壶来。”笑卿摸摸茶壶，不敢怠慢地吩咐道。吕唯正低着头自得其乐，压根就没听到笑卿正在叫自己。见吕唯没反应，笑卿转过身拉拉她的衣袖，奇怪地望着她。“小杜鹃儿？小杜鹃……”
　　“啊？”回过神来，吕唯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司徒裴玉那厮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吕唯皱皱眉，在心底估算了下，自己暂时占用的这具身体约莫是13岁，司徒裴玉看起来像27、8，啧啧，那厮该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吧！听到笑卿的话，她微俯下身，悄声应声是端起茶壶出门。
　　出来关好门，吕唯当即把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她揉一揉后颈，一边嘀咕着小丫鬟不好做，一边往厨房走去。
　　对着案上摆放好的茶具与茶具之间，吕唯苦思了很久，茶应该怎么沏？稍稍回忆了下晴空给自己沏茶的动作，还是没有任何头绪。犹豫了下，吕唯还是倒了些茶叶放壶里，浇上刚烧开的开水，水满之后把壶盖盖好，最后握着壶柄稍微摇匀，才把托盘端起来往客间走去。
　　走到房门前，听到里面传来司徒裴玉和笑卿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吕唯心里直称奇怪，周围怎么多了这么多人的气息？皱着眉单手托好托盘，腾出右手将门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吕唯就看见客间的里窗被猛地踢开，那些黑衣人功夫顶好，一脚就把窗门踢在地。可能本来还打算一个转身想来个优美的姿势着地，不料吕唯看到有人闯进来，下意识就端起托盘里的茶壶甩了过去。一壶滚烫的开水加茶叶哗啦淋了率先闯进来的黑衣人一身。那黑衣人把自己摔在地上，嗷嗷地扭啊扭。
　　唉，罪过罪过。吕唯在心里默哀道。
　　黑衣人陆续从窗外跳进来，并且个个拿着刀朝司徒裴玉身边去。只见那之前默默站着的随从手执武器闪身到窗边，进来一个剁一个，手起刀落，那叫一个潇洒。
　　虽然那随从以一敌十的架势撂倒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但依旧有漏网之鱼串出来往司徒裴玉身边靠。但是黑衣人刀还没开始挥，吕唯就又下意识跑过去，把手中颇有重量的托盘甩出。托盘正中那黑衣人的脸，吕唯又再用力添了两下，最后反手用力一拍，拍中黑衣人后脑勺，那黑衣人一下子便软倒在地。
　　回头望了望一手拽紧玉扇作攻击状，另一手护着笑卿的司徒裴玉，示意一个安慰的眼神，表示圣上你可以继续跟笑卿调情。接着回头继续盯梢。绝不放过每一个阻止司徒裴玉与笑卿培养感情的凡人！
　　官府的人赶到时，黑衣人都基本被那随从撂倒在地动弹不得。
　　只见那群官兵齐刷刷地跑进来，然后突然跪倒在地，领头的人大声呼：“臣救驾来迟，请圣上降罪！”
　　司徒裴玉放开被一拨接一拨的事情刺激得花容失色的笑卿，宽容一笑道：“贼人出手始料不及，沈爱卿何罪之有。”
　　“请圣上移驾微臣府邸，莫再让贼人有机可乘！”那沈知府声音铿锵有力，依旧双手交握高举过头地跪着。
　　司徒裴玉嗯了一声，回身拉过已经被吓呆了的笑卿，手指抚了抚她的脸颊，他侧着头眼睛却是盯着笑卿身后的吕唯说：“卿卿跟我一道如何？”
　　吕唯一早就把那当武器的托盘扔掉，规矩地站好。她当没看到他盯着自己看，低着头默默地站在笑卿不远处，当一个称职的小丫鬟。
　　笑卿在司徒裴玉的怀里，娇羞地应了一声。司徒裴玉深深地望了低着头的吕唯一眼，拉着笑卿的手转身便往门外走。吕唯往前跟了一步，就被刚刚在后面对付黑衣人的随从越过，甩在后面。然后那群跪着的官兵陆续起身跟着走。
　　浩浩荡荡的一堆人就这样张扬地走在半夜的大街上，后面传来整齐划一铠甲摩擦的金属声。吕唯默默地想，这场面丝毫不亚于天庭上那些个帝君出巡吧，啧啧。
　　那沈知府迅速地安排了府里最好的房间让皇帝歇息，笑卿也跟在司徒裴玉身边进了房。吕唯识相地帮忙把房门关牢，那跟在司徒裴玉身边的随从也自觉止步，在门前背着手站好当起了门神。
　　不一会儿，房里传来水声，应该是知府早前叫人备好了洗澡水，皇帝洗簌完应该就到了宠幸笑卿的时候了吧。吕唯不自觉的搓了搓手，今晚有免费春宫听。吕唯心里雀跃，但表面无甚表情，跟那随从一人一边，在门前站好，装低首两耳不闻窗外事。
　　过了不知多久，身后的灯兀地一灭，吕唯心里的兴奋突地涌了上来，双耳竖起来，仔细留意着屋里的动向。
　　但吕唯料想不及的是，屋里的人真的就这样躺床歇息了……
　　吕唯耳力了得，里面的人翻个身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可能听错。她想掩面长啸，你们一男一女，干柴烈火居然纯盖棉被纯睡觉？！良辰美景居然没有一室旖旎，对得起那张雕花大床么？！对得起今晚的月亮吗！
　　也不知站了多久，周围安静得不得了。吕唯抬头望了望那站着没动过的随从，小声问：“欸，小随从你叫什么？”
　　那人双手依旧背在背后，闭着眼没有理会吕唯的打算。
　　吕唯像发现了好玩的，双眼发光，咧着嘴笑得欢快，小声继续唤：“喂，小随从。”说完，还不动声色往他的方向靠过去。“小随从，小随从，小随从……”
　　突的，那人睁开眼，转头狠狠地剜了眼笑得开心的吕唯，然后恢复原本的姿势，继续雷打不动地站着。吕唯看着他觉得有趣极了，不怕死地继续开口。“小随从…”
　　“宋为止。”那声音低沉，轻轻的就飘过去了，不仔细听的话以为是谁的嘟囔。
　　吕唯嘿嘿一笑，说：“我叫小唯。”想想，补了句。“那小杜鹃的名唤你忘了罢，唉！”等了等，也没再听到回应，吕唯又忍不住出声。“宋兄台，你可否教我武功？”
　　宋为止依旧不出声，吕唯扯着她的厚脸皮继续碎碎念：“宋兄，你官衔是何？几品官位？如果高的话，我得考虑隆重地做一次拜师仪式，你知道的，拜师儿戏不得，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你觉着太张扬不好，也得让我给你递杯拜师茶不是？”
　　“咳咳咳！”屋里传来司徒裴玉的咳嗽声，吕唯滞了下，终于收了声，莫不是那司徒裴玉感染了风寒？明儿得记着提醒笑卿，好让她显现自己贤良淑德的一面。旁边的宋为止臭着脸瞥了她一眼，继而笔直站好。
　　默默地站了一晚上，一大早皇帝就醒了，几拨丫鬟进进出出伺候穿衣，布置早食，一顿早饭的事情硬是吃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吕唯不觉有什么，倒是那坚忍不拔的宋兄，凡人怎么抵得过日夜不休息不吃饭？想到这，吕唯悄悄望了他一眼，恰好他也转头望了过来，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眼睛，吕唯心里道了声可怜，就重新把头低下去，遵守本份地站好在笑卿身后。
　　她怀着怜悯的眼神看宋侍卫，殊不知自己附在凡人肉身上，经久不歇息不吃食，比所有人看着都憔悴。

作者有话说

　　咳咳，昨天出门逛了一圈回来好累，就没开电脑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