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5、第五章

　　9.
　　挂下电话，陆翊一路飙车急匆匆赶到机场。乘坐夜航的人本来就少，显得机场大厅愈发的清冷和空旷，让他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椅子上的苏向阳。她把头埋在两腿间，看不见脸，但是陆翊就是知道，那是她。
　　“笨蛋。”他站在苏向阳前面，生气的说。气她的迷糊，更气自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没有在她身边。
　　眼前的苏向阳抬起头来，她眼睛里弥漫的水雾在看到陆翊的那一秒突然就冲出了眼眶。她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陆翊轻拥着她，，用手拍着她的背，任她把鼻涕眼泪擦在自己的衣服上。小孩哭的那么可怜，心都被哭软了，哪还有气。
　　“别哭了，乖。”
　　向阳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着眼泪说：“单亲桶呢？”

　　深夜12点，有人在大排档又叫了20串肉串，有人在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也有人喝的烂醉从某个酒吧出来，就像陈昂之。
　　11点录完歌本来想叫陆翊一起去吃夜宵的，但是他连招呼都没打就急匆匆走掉了。陈昂之从录音棚出来，街上连个鬼都没有，只有午夜出租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甚至都能听见车上放的不知名的歌曲。
　　想到今天和妈妈通的电话。妈妈唠叨着说隔壁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兼老板，张元都领了女朋友回家了，自己怎么还没有动静。他觉得自己脑袋更沉了，烦的难受。想喝醉的念头就这么占领了高地。

　　从酒吧出来，陈昂之如愿的喝醉了。他摇摇晃晃的走着，甚至分不清自己的车是哪一辆，但是他却准确的认出了站在自己车边的张元。他还是那张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木头脸，只是现在脸上出现了恼怒的神情。
　　看见陈昂之走来，张元迅速的走到他面前扶住他，打开车门，把他塞进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陈昂之闭着眼靠在车座上，脑子里满是张元。他想问张元，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长得好看吗，对你好吗？会比我对你好吗？
　　应该有吧，自己不是只会让你生气吗？看，你现在又生气了。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的吗？”
　　听到他的回答，陈昂之觉得气闷，厌烦的说：“又是记者。”
　　张元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看到那张脸上有一丝丝的自我反省，可惜没有。
　　“这次还好我下手快，把照片压了下来，不然明天的头条又是你了。”
　　这次陈昂之没有回他，他把头转向另一边，装作认真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张元有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但是陈昂之又不理他了，让他一口血涌上心口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好不容易到了公司为陈昂之准备的公寓，张元把他拖上楼，扔进厕所，一路还慌张的叫喊：“你忍着点啊，千万别吐了。”
　　陈昂之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张元又是热毛巾又是漱口水的伺候着。等他从厕所踉跄着走出来躺倒在沙发上，张元又不知道从哪鼓捣出一杯热茶来递过去。
　　“喝点吧，不然明天头疼。”
　　陈昂之没有接过茶，他心里堵的慌。
　　“张元，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把茶放在茶几上，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这样对我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再对我好了行不行，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已经选择了你要走的那条路，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陈昂之站起来看着张元，180的个子对上他愣是矮了一截，显得气势上落了几分，但是眼里的怒火却是实打实的。
　　“我们还是朋友，不行吗？”
　　陈昂之一把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掉，完了觉得不解气又推了一把，恼火的说：“不行！不行！以后你只是我的老板，仅此而已！”
　　他嘴里喊着让张元马上滚，但是心里却想一把抱住他，哭着说不要走。
　　拜托你不要走，以后我会听话，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我也不逼着你喜欢我了，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
　　他想，总有一天会被这么窝囊的自己逼疯的。
　　张元走后，陈昂之坐在落地窗边，把头靠在窗户上，从17楼望下去，好像能看见张元离开时的背影。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最喜欢跟在张元后面，叫他大元哥哥。每年的生日愿望他总是许能和大元哥哥一起玩一辈子。他们一起捅鸟窝，一起捉独角仙，自己每一帧的童年回忆里都有他，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回忆太多，堵的陈昂之脑子生疼，又舍不得把张元从脑子里踢出去。这些另他刻骨铭心的过去，他总是把它们仔细的折好，隔一段时间拿出来翻一遍，虽然痛着，又不想忘掉。
　　觉得自己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陈昂之往后一靠，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地板又冷又硬，但是他没有办法爬起来了，面对张元，已经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他喜欢张元，他以为，张元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