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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公子,宫主请你移步含轩阁。”一个小宫女来向上官月报信。
上官月扫了一眼那个小宫女,看着面熟应该是常常在魏凌身边伺候的人:“宫主可有说什么事?”
那宫女颤颤惊惊的回答道:“好像……好像是有人来找公子您。”无弦宫中流传着一句话“宁得罪宫主莫得罪上官公子”,上官月是出了名的无情之人,自己可不想因为说错话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去告诉宫主,我一会儿就到。”有谁会来找自己呢?自己在江湖上也没几个熟识的人,因为每次出现在江湖上就是为了杀人,因此上官月本人除了林诺外结交的人甚少。
放下手中的茶杯,低下头的林诺看不清表情:“既然你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抬起头又是明媚的笑脸。
“怠慢了。”嘴上虽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毫无愧疚之意,不过林诺似乎早已习惯了上官月的脾气,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送走了林诺,上官月这才慢悠悠的前往含轩阁。
含轩阁是无弦宫中一处观景的好去处,无弦宫建于山上,而含轩阁正是位于山顶的部位,且不说含轩阁本身承袭古风的建筑,光是在含轩阁看到的无弦宫的美色就足以羡煞旁人。
一进含轩阁,便见一个英气的男子坐在空旷的阁中唯一的石桌旁,笔挺的鼻梁凸显了他脸部的立体感,一双丹凤眼透出的是玩世不羁,大概也只有上官月这样阅人无数的人能看到这双醉人的眼中隐藏的深深霸气,红得发紫的长衫衬着他麦色的肌肤,他的美是纯男性的美,不似上官月略带妖豓的美。这个人就是无弦宫的宫主,魏凌。
上官月朝魏凌欠了欠身:“上官月拜见宫主,不知宫主找我有什么事?”上官月用的是“我”而非“属下”,在无弦宫敢在宫主面前自称“我”的,并在拜见时不下跪者除了他上官月外再无第二人了。
魏凌嘴角勾出一个奇怪的弧度:“有人找你。”向上官月使了个眼色,上官月这才注意到魏凌对面坐着的另一个人。因为背对着自己的缘故上官月看不见他的容貌,单从背面来看上官月实在只能将他归入陌生人一类中。
好在那人转过了身来,精致的脸上有着让上官月感到不安的平静表情。
不过上官月也确定了一件事,自己根本不认识他。而那人却让上官月有着一种本能的紧张和害怕。是害怕,他,上官月居然感到了害怕。
那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上官月的敌意,开口道:“我叫炎,当年来找青时,见过你一次。”
炎一开口,上官月就知道他绝非善类,也知道了他此次来找自己的目的,魏凌也真是,怎么什么人都敢放进无弦宫,好在他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要不然凭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明白对方不会对自己出手后,上官月原本紧绷的表情也松懈下来了:“青对我提过你。”
“是吗?”炎的脸上立刻呈现出笑容,不带一丝做作的笑容,可惜那笑容也只出现了一瞬间,快到让人怀疑那笑容是否真的出现过。炎低下头,发丝遮住了他暗淡的面孔:“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低沉的嗓音不知道是在压抑悲伤还是无奈。
无视炎的痛苦,上官月竟坐了下来,凝望着远方,用着几乎残忍的话语:“青不是已经被逐出你们一族了嘛?现在还来找他干什么?侮辱他自找苦吃到这番田地吗?”
“不是!”炎怒吼着一掌拍在了石桌上,坚固的石桌在下一秒四分五裂:“不是,不是,不是啊……”怒吼到最后慢慢变成了喃喃低语。自己只想带他回去,一切就当从未发生过,回到过去的日子,回到自己帮着青瞒着长辈们偷偷溜出去玩的日子,回到青受些小罚自己陪着他的日子。
看着炎痛苦的样子,一直担任旁观者的魏凌开口了:“月,你如果知道那个人的行踪你就告诉他吧。”
毕竟是魏凌的开口要求,上官月无奈看了一眼魏凌,叹了一口气:“我的确不知道青他现在在哪。”眼角瞄到炎哀伤的眼神,上官月又接口道,“不过当年青刚被逐出你们一族的时候确实来找过我,他还跟我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你们一族引以为豪的天才青了,他现在只是何青。”
炎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只是何青。”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对不起,打扰了。”说完他便走出了含轩阁,一跃,已飞入空中,消失在一片云海之中。
魏凌望着地上石桌的碎块心中暗暗吃惊,那个叫炎的人只不过是一时气急,至多也只用了四、五层力而已,这石桌可是用上好的大理石做成的,换了自己也要用六、七层力吧!这个人不简单啊。
“宫主。”看不得魏凌发呆出神的样子,上官月原本平整的眉头皱起,好看的面孔也阴沉下来,“想来宫主也知道了刚才那人的实力了吧。”
清澈的眼显示着认真,朱唇微启:“如果他这次不是有求于我,而是来夺我之命的话……”正视着魏凌愈发阴郁的脸,“依照他们一族的习惯必定会在杀了我之后,火烧无弦宫。”
幽深醉人的眼紧抓住上官月的双眸不放,低沉的男声缠绕在空气中:“你到底想说什么?”
尴尬的摆过头不去理会魏凌眼神的追踪,上官月站起身悠悠的开口:“请宫主不要插手我的事情。说完径直向阁外走去,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林诺他查不出我的身份的。”
愕然的魏凌向他离去的方向望去时,只有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即逝。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愿花五万两银子买他身份的人。林诺是一个极有职业道德的人,他决不会告诉别人雇主的身份。他,上官月又从何而知?他,又究竟是什么人?
嘴边是无奈的笑,上官月啊上官月,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魏凌回到自己的卧房时已是酉时(PM6:00~8:00)。坐在案前,细细品味案桌上那幅画的韵味。画上的人儿身袭白袍,清澈的眼却弥漫着妖娆的笑意,明明是一朵纯净的百合,却带着蔷薇一样伤人的刺,上官月永远让人难以琢磨。
纤长的手指仔细描绘画中人儿的脸庞,一点一滴,仔细小心,仿佛那是易碎的花瓶,稍用力就会毁坏他的美。他堂堂的无弦宫宫主唯对他上官月束手无措。
以前的上官月不是这样的。他刚来无弦宫那会儿受着很严重的伤昏迷不醒,魏凌亲自照顾他。在他醒来后,陪着他在无弦宫中休养生息,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唯恐他出一点差错。他完全康复后,他突然对自己说:“你要这江湖,我便替你夺。”之后他不辞而别,趟了江湖这滩浑水。那次他为无弦宫赢得了天下第一邪教的名号。可是魏凌不快乐,直到看到他毫发未伤的回到无弦宫,自己才感到安心。一直以来自己始终以为他上官月能为自己做这些事决不仅仅是为了报恩那么简单,自己总以为他对自己有着同自己对他一样的情感,只是似乎是自己错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官月对自己开始特意的疏远甚至冷漠。可自己却放不下对他的那颗心,想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才愿出高价向林诺买他身份。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上官月依然还是那个神秘的上官月,顶着“人间修罗”的名号在江湖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