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瞳》金猞猁

2、小鸡的石头

　　半个小时后，下了大巴车的青年几番颠簸又登上了一辆有些历史的小客车前往森江镇，在车上又遇上了那个老头，老头这次又开始和另一个高瘦的老人聊了起来。

　　泥泞的路非常坎坷，訾湑盯着窗外的山林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鸟叫虫鸣声被集市的嘈杂声取代了，訾湑嗅到了小镇泥土的气息和赶集的摊贩带来的各种纯然的气味。

　　接着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小镇赶集的热闹场景，其实要说热闹也不算，这里即使是赶集的场景也没有城市平时的喧闹，卖的大多是生活用品和农具，还有一些小姑娘的首饰头花和布裙子。

　　大人们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小姑娘们则嘻嘻哈哈挑选着花发卡和编织的首饰。

　　訾湑下了车茫然的看着周围，奇怪来接人的村民怎么还没来。

　　“是沈家妹子的外孙訾湑先生吗？”一个摆地摊卖石头首饰的穿深蓝色布衣的老人试探着叫了訾湑一声。

　　“是的，老大爷，你是来接我去西灵村的吗？”

　　老人笑着拉住他的胳膊道：“是啊，你叫我黄三爷就好了。你等一会，我马上收拾好带你去村里。哎呀呀，时间真是过得快啊，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也有本事了啊。”

　　訾湑虽然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这个老人，可别人这么热情，他也只好跟着直点头。

　　老人转身对地摊前的几个小姑娘道：“妹子们，挑好要买哪样了吗？”

　　几个小姑娘在这位阳光帅小伙下车时就注意到他了。

　　訾湑的打扮很休闲。干净利落的墨黑色碎发浅浅的遮住了额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茶色瞳孔，眼睛明亮，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看上去长得甚是清秀。再加上白t恤，驼色休闲裤和登山运动鞋，有文化又有活力的形象，在小城镇是难得一见的景色。

　　动听的嗓音，一下便把小姑娘们的心捕获了。几个小姑娘正脸红着交头接耳，偷偷打量。而当事者全然不知的蹲下身来拿起一块放在盒子中的水里的红色小石头。

　　石头是半透明的红色，拇指大小，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像红石榴。

　　这让訾湑想到了“小鸡”的眼睛，小鸡是由訾湑照顾饲养的一条1.1米长的白化虎斑游蛇，别称野鸡脖子，所以訾湑叫它“小鸡”。当初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正在进食的小鸡噎了两下，又委屈地把还没吞下的半截青蛙吞了。

　　回忆起往事，訾湑不禁笑了，和煦如春风的笑容，看得旁边的几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他正欲问老人这块石头的价格。

　　黄三爷便连连说：“小湑喜欢就拿去吧，等会儿还要你帮帮忙呢。”

　　訾湑也不别扭的收下了，作为给小鸡带的礼物。

　　几个小姑娘也各自在訾湑刚刚拿红石头的那个盒子里挑了几个石头，匆匆付了钱就嘻嘻哈哈的跑走了，还时不时回头偷偷瞧一眼。他自然不懂几个小女生的心思，心里正思衬着把红石头放在小鸡的窝的哪里。

　　老人收拾好摊子带着訾湑来到他的小三轮货车前，叫訾湑委屈一下坐货斗里。

　　货斗里还堆放了一些生活用品，这个老人应该是出来给村子买生活必需品的。

　　这时正是太阳当空的时候，虽然有遮阳布，但他仍感觉有些闷热，可能晚上会下雷阵雨。

　　“黄三爷，村子里到底出什么事了？”訾湑问到。

　　“这个啊......这真是件很奇怪的事儿啊。”黄三爷叹了口气道，“三个月前，那日晚上下大暴雨，村子旁边的云母山山头起了绿色的云，我们都说那是不祥之兆，第二天云母山那头的正在凿高速公路的隧道的时候，发现了两条大蛇，长的7米，短的5米，挖土机凿死了长的那条，当天晚上蛇的尸体不见了，后来高速公路也停工了。”

　　訾湑心头一惊，不会真这么巧吧？

　　他忙问：“大蛇的尸体是在西灵村中的小屋里不见的？”

　　“不是不是，是在云母山那头的东灵村中不见的，东灵村虽然和西灵村只隔了一个山头，但是距离可远着呢，出事的地方离东灵村很近，所以就先放那了。其实这件事和之后的事也没有什么干系。”

　　还有后事？訾湑前倾着身子好奇地听着。

　　“一个礼拜前，云母山头又起了血红色的云，可是骇着村里的人了，有人说这是天灾降临的预兆，三个月前的异象便是一个警告，是村中人触犯了神灵。

　　第二日，村里的养蛇厂的蛇出现了异常。性情温和的王蛇胆子变得比老鼠还小，缩成一团不敢动。有毒的金环蛇和银环蛇性情暴躁异常，乱咬人。其它烙铁头之类的就是有时候很慌乱，有时候不吃东西。把我们给急的哟。”

　　心中疑惑，王蛇性情温顺也不至于胆小如鼠，金环蛇和银环蛇虽然毒性强，但是是典型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不激怒它，它是不会轻易咬人的，这些蛇的异常难道真的是预示有天灾降临，但这也忒反常了。而且......这跟我一个动物饲养员有什么关系？

　　“村里人分成三派，一派认为是我们触怒了神灵，去找道士消灾了，一派认为是蛇中有什么传染病，就找市林业局的人来看看。

　　还有一派呢，就是我们黄家和沈家，我大哥很信任沈家的沈林大哥，当时遇到这事，我们两家的养蛇场也出事了，沈林大哥就说两边都不信，治了几天也没起色，就说找沈家妹子的女儿，然后你妈妈就说在国外，便叫你来了。小湑，你一定帮帮我们啊，沈大哥这么相信你，你一定很能干。”

　　“黄三爷过奖了。”訾湑嘴角抽抽，看样子还要对上林业局的专家，小小饲养员心中有些忧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