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你不再是一个人》夏寅

7、悲哀的雷鸣

　　刀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刺入了他的左眼，刺穿了他的眼球，他狰狞的面孔在闪电下映照得更像垂死挣扎着的地狱中的恶灵。我第一次看到这样恶心的场面，以往无论死伤多么严重，我都能很好地承受，可是这个人现在的样子直接刺激到我的胃，让我很想呕吐。
　　他还在挣扎，即使是失去了一只眼睛，他依旧想杀了我。“别开玩笑了。”我想，“现在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实在是不想再看着这张恶心的脸，他脸上的血混着大量的雨水从他的眼角和脸庞处流下，而他身下的血水也倒映出我双眼通红的恐怖姿态。不需要再犹豫什么，我拔出刺在他左眼的刀，对准了他的心脏，一刀毙命，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瞳孔开始放大，亲身感受着他的呼吸在减弱，他的挣扎在消失，然后，他用着仅有的一只眼，毫无神气地看向我，我第一次觉得这种感觉难受极了。
　　我慢慢从他的身上站起，摇晃了两下便稳住了身子，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打过的最艰难的一次架。身后传来了靴子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刀疤教官一点一点地走近我，我没有转身，只是盯着那个人的尸体和他身下越来越多的血。
　　雨还在下，似乎想要将这血红的场面洗刷干净。雷声在我的头顶不停地作响，就像是躺在这里的这个人最后的悲鸣，但又像是表达对我下此毒手的悲哀。我喘着气，视线被大雨阻隔，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他的那张残缺的脸了。
　　刀疤教官将手放在了我的右肩，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由这只手带来的温度似乎将我从地狱的深处拽回一般，我低声说：“这样就可以了吧，教官。”
　　“嗯，可以了，V号。”
　　我拖着即将要散架的身子回到了房间，从桌子地下拖出医疗箱，为自己做简单的包扎。这种活在组织里是一定要会的，毕竟受伤是难免的事，更何况我的等级不够，组织的医疗队是不可能为我迅速赶过来的。
　　待我包扎好伤口后，我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外面依旧下着大雨，即使是在地下一层，雨声和雷声还是能很清晰地传进来。我将右臂搭在额头上，回想着这次争夺战的每一个过程，我突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怕，在那样的情况下，在那个人如此痛苦的表情中，我居然在享受着他的痛苦，将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他的身体，那种刺入到内脏的感觉，我到现在还感受得到。
　　“哒哒。”墙壁上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我们这些训练者练的不只是体力和技术，还有眼力和耳力，因此，这种连监控器都不能捕捉到得声响，我略略地能听清些。
　　我躺了一会儿，也在墙壁上随意地敲打起来，没多久隔壁的IV号就给了我回复。他让我做好觉悟的准备，我低声笑了出来，觉悟，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没多大意义，我本就生在组织，长在组织，杀人什么的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我只是第一次看那么恶心的场面，有点适应不了罢了。我在墙上敲了一下，示意他不需太担心我，随后我便昏睡过去。
　　屋外的雷声还在轰响，那种悲哀的隆隆声已被钢筋水泥阻隔在外，对于未来没有特别多的设想的我，也隔绝掉了这种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