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之你不再是一个人》夏寅

15、逃离东京

　　如果组织允许的话，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崩掉倒在我车子前面的人。因为这短短的停顿，后面本应要甩掉的尾巴又跟了上来，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考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狂按喇叭，朝他大吼：“上车！”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后面一排的亮光，迅速从地上爬起，怀里却抱着一个档案袋，我看着后面渐渐靠近的摩托车群，不再等他磨磨蹭蹭地上车，直接踩下油门，发动了法拉利。“你自己小心。”我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给现在正抓着车门使劲往座位上挪的他，便再次换挡，加快车速。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并且很用力地将车门“砰”地关上，似乎是在对我刚才不顾他死活的抗议。但是，抗议无效，这种特殊情况，我没丢下他就不错了，他没有发牢骚的资格。
　　我斜眼看了看他，问：“你怎么在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起了我刚刚丢在副驾驶座上打光了子弹的消音枪，装弹上膛，动作流畅，熟练度堪比中国人用筷子吃饭。我不再看他，紧盯着前面的马路，高速公路就快看到了，只要离开东京，我们就得救了。
　　后面的摩托车再次被我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我稍稍放了点心，再次问他：“什么时候学的枪？”他将档案袋塞进他那件可笑的灰大衣里，手靠在车窗上，支着下巴望着东京街道的夜景。他居然就这样无视我，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感觉还是那么的糟，“我们不是在兜风，拜托你紧张一点。”
　　“我有紧张，在遇到你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他打了个哈欠，似乎要准备进入睡眠状态，“别太放松，刚刚追我的那群人突然不见了，小心有埋伏。”
　　我自然是还保留着紧张感，他说得没有错，我手上的那份资料对于佐木轻工来说一定很重要，他们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我们走，只是聊聊天放松一下也是很必要的。“刚刚那个是IV号教的？学得挺好。”她下意识扫了我一眼，又再次把视线转向了急速向后退的大楼：“多谢夸奖。”她停了那么一两秒，我透过左视镜看到了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就好像现在我们真的不是在逃亡，而是在享受飙车的乐趣。“你的任务不只有那份资料，还有我和我刚才拿的档案袋的安全。这是组织让我转达给你的。”
　　我没有再说话，路上除了车子马达发出的响声外，寂静得如死水一般。我还是不明白组织到底要做什么，资料也好，档案袋也好，这些东西由我来带回本部就行，为什么还要让Sherry过来？本来情况就很糟了，现在再加一个拖油瓶，不得不说这个任务还真的算得上A级。
　　“我知道你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Sherry终于把正脸转向了我，“其实我也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但是当务之急是逃跑，不是弄懂这些。”我大打方向盘，车子在弯道处漂移，将Sherry狠狠地摔在了车门上，我满意地听到了她的惊呼声，很快乐地继续加速。“我还不需要小孩子来教导我现在该做什么。”我说，“你给我好好地坐好就行。”
　　她冷哼了一声，表情甚是可爱。这才是10岁小女孩该有的表现嘛，我在心里默默地同意了自己这个说法，但耳边却传来她的叫声：“啊——小心前面！”
　　真是把我们逼上了绝路啊！我看着前面朝我们驶来的本田车，正犹豫要不要踩下刹车，但是后面传来的机车声果断地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看了Sherry一眼，再次觉得这丫头真是个大大的拖油瓶。我现在不能下去跟他们互殴，如果在打架期间Sherry被劫持了，那就等于是任务失败。想清楚了后，我将车速提到最高，一手捞过坐在旁边的Sherry，将她的头按在我的腿上，法拉利狠狠地撞上了前面的本田车。
　　法拉利毕竟是高级跑车，在这样高速对撞的情况下也只是晃了晃车身便稳稳停住了。本田车主显然是没有想过我会直接撞上去，这样的冲击力使得本田车处在半报废中。我很清楚普通车与赛车的区别，那辆本田的发动机是装在前面的，这样的撞击下，肯定是不能再启动了，我趁着本田车里的人晕晕乎乎的时候，缓缓倒车，猛踩油门，再次撞了上去。
　　现在街道的两边都是大楼，旁边没有一条岔口，我只能顶着本田往前开，本田车内还存活的人爬上天窗，举起棒球棍，对准了我的脑袋。我一手死死地抓住了Sherry的脖子，一手放开了方向盘，举起消音枪，将前面挡路的人击毙。
　　由于本田车的阻挡，后面的车手们已经赶上来了，我没有办法再加快速度，Sherry的身体很明显地颤抖着，她在害怕，她一向被组织保护得很好，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我突然间很想笑，笑这个小丫头的反应，我想：“这个丫头从刚才到现在原来都是在强装镇定啊。”隐隐约约地我听见了哭声，我感觉到自己腿上一片湿热。
　　她居然哭了？我有点不可思议，这个一向要强的女孩居然哭了。
　　我皱着眉头狠踩油门，心里很慌，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战斗，我第一次感受到Sherry的眼泪，在组织里，她是那么地冷漠，那么地小心，那么地从容不迫，我从没见过这样害怕的她，有的时候，我甚至会忘记她真的只是一个小女孩，其实她没有外表掩饰的那么坚强。
　　车窗的玻璃被那些亡命之徒打碎，他们的手一只只伸进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资料，还有Sherry，我转动方向盘，车身撞在那些车手身上，将他们挤压在墙壁上，但是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断有长刀砍在我的手上，肩上，背上，我没有办法反击，我只能死握住方向盘。我拍了拍Sherry的后脑勺，轻声对她说：“坐到我腿上来，面朝我。”她很听话，非常乖地坐在了我腿上。我将枪塞在了她手里：“实在不行就开枪，我们不能死在这。”她将头埋进了我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这样听话的她真叫人喜欢，很难想象几分钟前她还在给我脸色看，无视我。
　　我继续顶着本田车前进，法拉利两旁的车手还在不断地攻击，Sherry在我的胸前渐渐平静下来，一道黑影出现在了我的头顶，影子反映出了他的意图。背后偷袭，我暗叫不好，如果我闪不开的话，那就必死无疑。车左右的人实在太多，我使劲转动方向盘扭动车身也无法避开那个黑影，就在他的刀刃即将砍在我的后颈时，一道破天的枪声响起，黑影瞬间从我的头顶移开，血喷在了我的后背，也喷在了Sherry煞白的脸上。
　　这一声枪响不仅让我很惊讶，就连旁边进攻的车手们也愣了愣，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开枪，大家都当她是花瓶。只有我能感受到她颤抖得更厉害的身躯，她的泪水滴在了我肩上，不拿枪的手死死地环住了我的腰，我明白她的恐慌，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说实话，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保护了她那么多年，我还真的不希望她的双手占上鲜血。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没事的，你做的很好。”她的嘴唇贴近了我的耳朵，她颤抖地开口：“我知道……我知道……”
　　即使Sherry害怕得几乎不能动弹，我还是要继续前行，本田车已经很顺利地被我撞在了大楼的玻璃上，碎裂的玻璃哗啦啦地落下，我开车闪开，一旁的车手被玻璃碎片扎得乱叫。我的后方又有人扑了上来，Sherry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再次开枪。我们配合得很好，法拉利重新恢复到该有的时速，速度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最大值，并微微地打颤，我们就要胜利，我们就要逃离东京了，却没想到我的右手边杀出一个人影，将匕首刺入我的手臂，我大叫一声，放开搂住Sherry腰的手，拔出□□，对着他的头部开了一枪。
　　法拉利顺利地跑在了高速公路上，后面的车手越离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