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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毫无头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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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流社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娱乐圈的人士可以结识,甚至于不少公司和企业都会选择娱乐圈的当红明星做代言人。可是那样的行业,终归是不上档次的,说难听点,就是戏子,是歌女,是舞女,难登大雅之堂。
而娱乐圈的水有多深,那些人相互之间的关系有多混乱,八卦杂志也没少刊登出来。尤其是名气比较大的,多半都会被人说是陪娱乐公司的领导睡过,或是背后有哪个名流公子撑腰,言论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受不了这富家子的自命清高,曹亮强压着满腔怒火,耐着性子问道:“那天你离开死者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例如,死者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
李瑞贤连想都不用想,就立刻否定了,“没有,她一直都跟我在床上大战,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接电话?你都不知道,这娘们儿走的是清纯路线,骨子里却浪得很……”
“啪啪啪!”何旭玛皱着眉头用力拍了拍桌子,“说话注意一点!”
当真瞧不起这种富家子,自以为是,就只会说别人,却从来没有自我反省过。把人家说得如此不堪,却忘了自己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据你所知,死者有没有吸食D品的习惯?”曹亮又接着问。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李瑞贤有些不耐烦,“做她们这种行业的,有几个是乖乖女?出去陪大老板或者赞助商吃个饭,什么不得做?很多有钱人就喜欢刺激的东西,她上瘾也不出奇,像我这样的良好市民不多了。警察同志,请问我还有多久才能走?我爹地晚上还有个重要的应酬要我陪同出席呢,那可是市*委书记,迟到了恐怕不好。”
这嚣张的气焰,还有动不动就喜欢摆架子的臭德行,当真叫人倒胃口。
寻思着从他这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何旭玛和曹亮只能放人。林姿瑜的眉头始终紧锁着,这个富家子基本可以排除了作案的可能性,那会是谁呢?
闫依依虽然是个歌星,但是平时的娱乐新闻报道中,看得出来她的交际圈子也很复杂,身边的朋友三教九流都有。不过从来没听说她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是在她出事后才知道她有吸D的恶习。
没有固定的男朋友,没有经济状况的纠葛,会是什么原因呢?
“老大,我查了一下今年以来京门市关于闫依依的报道,发现她在半年前曾经和城中的富豪徐永霖来往过密,导致对方的妻子还亲自找到闫依依所属的唱片公司大吵大闹。近期的八卦杂志还拍到她和徐永霖密会的照片,看来两人应该是藕断丝连。”马国强尽责地将这些报道都用红笔做了记号,一起呈上。
快速翻阅了一遍,林姿瑜沉吟了一下,“调查徐永霖的妻子,看看案发当时她在哪里。”女人一旦嫉妒,就会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
取证工作很复杂,也很艰难,因为暂时没有任何的头绪,简直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分别。加上闫依依生前接触的人很多,各行各业都有,费了不少时间去收集资料。
让人郁闷的是,收集回来的很多信息都有不确定因素,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知道和案情有没有关系。原本嫌疑比较大的徐永霖的太太,因为有出入境记录作证,案发当天人在香港血拼,她自然不会有那通天的本事赶回来杀人。
案情再度陷入了僵局,重案组里的气氛也很低沉,大家都提不起劲来。
被顶头上司叫过去,林姿瑜硬着头皮接受批评教育,并且态度很诚恳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加快速度,力求突破。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看到那帮家伙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的样子,活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连努力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任何进展,难免会打击积极性。
“这是在干嘛呢?”击了几下掌,林姿瑜打起精神,大声说:“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饭我请,等会儿下班后都去好好吃一顿,然后回家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这样才有更好的状态投入到工作中嘛!”
她请客在重案组里是常有的事,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侦破了案子之后以示庆祝。现在八字都没有一撇,谁还有那心情吃得下?
眼看着众人都没有任何反应,林姿瑜佯怒地沉下脸,“怎么?不给面子是不是?我们重案组什么案子没遇到过?这么点小小的困难就把你们都打垮了?只要有人犯了法,就一定会有证据指向他的罪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再细心一些,考虑周全一点就是了。”
闻言,蔡子琪撑着桌面站了起来,“没错!老大说得对,既然眼下没有突破,那我们就吃饱喝足,养足精神,明天开始,扩大侦查的范围,看看有没有进展。”
对于老大的苦心,大家都能体会到,自然不忍心拂了她的意。
于是,一大帮人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要选什么地方吃饭,而林姿瑜则踱到那块白色的写字板前,盯着目前为止搜查到的证据。
临死前发生过性*行为,身上的吻痕都和李瑞贤有关,但是那天他离开以后,就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还有别人进入过闫依依的别墅。
不巧的是,小区里的监控系统已经坏了两天了,还没有修好。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之内到底有没有人去找过闫依依,无从查起。
这不会是一起无头公案吧?!
印象中,自从林姿瑜加入重案组以来,还没有过任何一起案件成为悬案的,如今她更不可能让这个记录在自己的手里毁掉。得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无论如何,该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吃的,净想着案情也不见得就会有头绪。不想让下属们感受到压力,她从来都不会在下班时间谈论公事。
饭桌上,大家聊得很开心,这里没有什么老大,也没有上司,只有好伙伴。大家无拘无束,没大没小地笑闹着,没心没肺。
借着上洗手间的时候,林姿瑜到露台上透透气,只是那冷风也未能吹散心头的迷雾。究竟是谁杀了闫依依呢?
脖子上被一条温暖的羊绒围巾缠上,不需要低头看那低调的格子花色,光是这熟悉的味道,就足以让她准确地认出来人。
迎上她无奈又恼怒的目光,萧尧笑得很灿烂,“这次真的是偶遇,和客户吃饭呢!服务员上菜的时候看到门口经过的身影,还以为是我自己眼花,没想到咱俩还真是有缘啊!”
这男人偶尔不正经的调调,林姿瑜早就免疫了,倒也懒得去指正他,“偶遇完了,是不是该跪安了呢?我可没心情跟你闲扯。”
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萧尧好脾气地问道:“怎么了?最近的案子很棘手?”
许是压抑了太久,也不管跟他是不是有共同语言,林姿瑜兀自叹了一口气,“唉,怎么都找不到半点头绪,我就不信那凶手真能做到天衣无缝。那家伙还不是一般的狡猾,我们都已经搜查得很仔细了,还是没有线索。”
关于案件的详情自然是不能随便对人透露的,所以她也只是一语带过,权当倾诉一下。
可是她忘了,她的话对于萧尧而言,没有儿戏,哪怕只是一句玩笑,都会当真。
只见他思索了片刻,便开口道:“那你们有没有尝试过,从头再来一遍?我的意思是,跳出原先的步骤和查找的顺序,从另一个全新的角度再去过滤一遍,兴许会有发现也不一定呢?有些不起眼的东西,兴许是关键所在,而最原始的办法,很有可能是最有效的。”
这一番话充满了哲理,如果能理解的,会觉得很有道理。若是听不进去,就会觉得萧少爷是在用肺说话--废话。
温柔地替她将围巾系好,确定不会着凉后,萧尧浅笑道:“我先进去了,你别在这儿待太久,风大。”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去。
仔细推敲他的话,林姿瑜隐隐想出了点儿什么,最原始的办法?
闫依依所在的小区监控系统要是能正常使用,就可以看到究竟在案发当时有没有人进入过她的别墅,这么一来,排查嫌疑人的范围就缩小很多了。可是出了故障的情况下,又该怎么去找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子里蹦了出来:既然不能依赖电子设备,那为什么没有想过用最笨的办法呢?挨家挨户去询问,尤其是从小区一路进来直到闫依依别墅的沿途住户,兴许会有人恰好看到呢?
虽然这样的工作量很大,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如今也没有别的地方能下手,不妨试试。
根据闫依依家的钟点工的口供,那天在客厅的桌上发现的印子,原来放着一尊奖杯,那是闫依依最初出道时获得的第一个奖项。会是什么人将奖杯拿走了呢?
别墅里没有失窃,绝对不是入室抢劫,门锁都是完好的,会和奖杯有什么关联吗?
就在这时,林姿瑜接到了孙慕洋的电话:“小瑜,我有新发现。”
“我马上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