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异世凤羽，君临天下》凤羽君氏

6、第六节：道是离别 凤衍宫

　　凤衍宫——两名小侍正守在宫门前，见君止墨只携了一向贴身伺候的侍卫涟涴前来，立马开口打算通报里面的主子，但见凤主摆摆手摇头示意不要出声，小侍们这才止住了几欲喊出口的通报声，然后行礼退了下去。

　　吩咐涟涴守在宫门前，君止墨只身绕过正厅，来到两年前她下令替女儿打造的小书房外。君止墨站在门外并没有出声向里询问什么，只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然后，一眼望去便见小七正坐站在椅子上练字。君止墨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不动声色的走到君佚璃身边，而以这书桌前女孩的听力，本可发觉有人进入，就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出了神，以至于还不知道母凤已然来到她身边。

　　君止墨看着眼前小女儿的背影，有些感慨。她这辈子也就只对这个女儿过分担忧，曾几何时她连亲情，甚至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却对小七的事处处上心，谁道高处不胜寒？她君止墨若有君佚璃这个女儿陪着安享晚年，想来也就够了吧？

　　再说君佚璃，她这一下午根本就是在自习，没了三姐姐在身旁指点一二，效率不知比往常低了多少。一个字她都要琢磨好些时候才能大概知道它念什么，甚至还有念错的时候。至于书法，上辈子别说毛笔了，她连钢笔都很少握，两年下来字是能写，全是狗爬，看来还得慢慢的日积月累。倒是君佚瑾为了安慰她，说她这字尚算清秀。睁着眼睛说瞎话。

　　顺手将纸揉成团，君佚璃烦躁的叹了口气，类似于赌气的把毛笔随手一扔，就开始抱怨：“哪个混蛋把字设计得这么难，弯弯绕绕，也不怕写着抽过去。”

　　“噗……”君止墨被逗乐了，看了看诧异着转过身的君佚璃，颇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说吧，什么字不认识？娘来教你吧，也刚好今日得空。”君佚璃闻言愣愣的点着头，君止墨上前一步拍了一下她的头，道：“别发呆了，笔拿起……”

　　有人教，确实比一个人专研习得快，尤其‘教’的人还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不觉间半个时辰方过，君佚璃收获颇丰。不得不说，君止墨指导起来比君佚瑾要好很多，可惜，前者不太有空啊。君佚璃感叹。

　　“对了，有件事情差点忘了。小七，十日后有一个十年一轮的南围狩猎，你知道的人中，只你大姐姐与我同去。”君止墨放下毛笔漫不经心道。

　　南围狩猎？君佚璃面露难色。其实所谓的南围狩猎据她所知，有种变相相亲的成分在里面。凡四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带家眷随同，但其家眷大多乃已成年的未婚男女。这凤羽一国，成年礼男子是十五岁举行，女子则是十七，而这成年礼也被称为冠礼。

　　在猎场之上女子猎得的猎物可转赠于男子，若对方收下，可算作两家联姻。除此之外，南围之上获物最多者还有赏赐。排除掉官阶上的抬级、御赐的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等外，凤主还会亲自赐婚。当然，品级高点的，自然是巴结众皇子，成为皇家姻亲。这才是参与南围狩猎最大的‘奖品’。而品级低下点，自不能奢望，只能担上赐婚的‘荣耀’，还不能休夫，也不知到底是幸是不幸。

　　既然南围之行有相亲的名义，或者说这南围狩猎本来就是一相亲场所，那么对于未成年的皇女皇子来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禁止他们围猎。相对的会转到春天的北狩上，无非只猎些兔子之类，比不得南围的猎物丰富。这次，君止墨邀君佚璃同去，绝对是个例外。当然，君佚璃不知道的是，凤羽自开朝以来这样的事情也有，不过鲜少，端看得不得宠。

　　其实要说起南围狩猎的历史来，还是很悠久的。谣传当年开国女帝君素问与一谋臣有段不伦之恋，不知是何原因，史书上只说其与女帝有一个约定，每十年相聚一次然后便是南围。直到君素问逝，下代女帝也有了这个习惯，从而传承下来。

　　关于这段历史，君佚璃看后有些玩味，原来古代也有百合？而这史书上关于谋臣的名字也考量不清了，有人说她叫锦笙，也有人说她唤苏荼靡。

　　久久得不到君佚璃的回答，君止墨知道她正在神游，无奈笑了笑，道：“只当去见识一下世面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只答想去或不去便可。”

　　想去，为什么不去？这种事情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虽然以后还有机会，但是，现如今听起来，不免得有些跃跃欲试。知女莫若母，君止墨看出了女儿的想法，起身道：“要去就准备一下，骑马是不能少的，至少要跟你太女姐姐学个样子。走吧，这个时辰你父君应是在张罗晚膳，写了一下午的字，你也该累了。”

　　君佚璃跟着起身，应是。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前厅。于是这事定下来后，君佚璃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更满。上午君佚兮要考量她的武功，下午君佚宸教她骑马，还没学会这个之前，君止墨不要求她会射击，练书法习字则推到了晚上。一天下来都没了时间跟李祁轩继续暧昧。君佚宸在偷着乐，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男人。

　　在南围狩猎的十天前，君佚璃的生活便这样一直重复着。她倒也不觉得枯燥，前世她便是一直在工作，除了吃饭时间与睡觉外几乎未曾停过，而且，时常是有了上顿没下顿，这样都熬过来了，何况现在比之以往还幸福很多了呢？

　　不过，还是因怕累着君佚璃导致她去南围不能尽兴，君止墨在最后一天遣了她外出散心。君佚璃欣然接受。

　　是夜。

　　小书房里一灯如豆，书桌前君佚璃揉了揉太阳穴，推开窗户迎入视线的是一汪明月，以及月光下那一如几年前倔强的身影。

　　像是感觉有谁在注视自己，祁轩停下动作回头便撞上君佚璃的目光，淡然一笑，走上前来。

　　“累吗？”

　　“休息会吧。”

　　隔着窗两人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笑，不再说话，静默了很长时间后。“四年了。”君佚璃不说话却隐约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祁轩浑不在意，接着道：“这段时间我经常梦到爹……他说要我帮他报仇。”君佚璃还是不说话。“所以……”

　　“所以，你要走……可是，你才十二岁。”君佚璃心里突地一跳，冲口而出。

　　男子摇头：“十二年了，我从来不想承认自己姓李，其实，苏祁轩也不错对吗？”祁轩低头，脸上笑容依旧：“对于所谓的娘我从来不在乎，可是她不该自作聪明。李家的人对不起我，我断不会饶过他们。既然李稔之认为她的产业该是我得，我还真不跟她客气，总要找个机会抢回来。”祁轩挑眉语气阴狠，但见君佚璃一脸担忧的表情，道：“你不必担心我，出了江湖后我会换个名字，再慢慢部署一切。”

　　君佚璃皱眉，张了张嘴吞下欲说出口的话，错开祁轩的视线。“你不必自责，也没有责任为我做什么。如今梦凰与凤羽斗得厉害，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更何况，江湖事江湖了。”是了，如果朝廷肯插手祁轩之事，早便了结了，可君止墨没这个意思。而君佚宸在朝堂也是有部分权利的，如果君佚璃肯去央求太女不定有转机，但她不愿意，不愿意母皇、姐姐浪费一兵一卒，尽管这个人是让她动了心的李祁轩。而李祁轩显然也不想再等了，即便呆在君佚璃身边让他很安心，可他不愿意为她再等。

　　于是两人再次沉默。“什么时候走？”半晌后，君佚璃突然开口。

　　“你去南围狩猎的那天。所以，也不必面临离别。”李祁轩沉吟：“如果，我能平安归来……这一生再不离你左右。”离别！君佚璃有些恍然，以至于她跟本没听清李祁轩最后一句话。

　　月如水，打在两人身上，远远看去似镀上一层淡黄色光芒，柔和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