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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节:似是当年 池塘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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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里锦鲤成双,朵朵睡莲立于水中;花园中百花争艳,片片桃花随风纷落。正是盛夏时节,凤羽天气却属冬暖夏凉,占了不少地理优势。
此园中一树之下,立着一名女童,望着湖面不曾言语,似乎在凝神想些什么,但也不得而知。
距离那女童稍远处,缓缓行来六名女子,几人有说有笑,这六人远看皆是风度翩翩,衣袂翻飞间那不经意的一笑,便能让路过的小侍脸红心跳个不停;再近观几人眉眼之间的自信,想来若到日后也绝非是那池中之物。而这六人之中,最大的那名女子,也不过快到束发之年,却有这般风华,凤室果然是孕育凤羽灵物的地方,而今便已孕育出这般出色的皇女。君佚璃回过神来,在心中调侃。
很显然,在君佚璃打量她那六个姐姐时,几人已经注意到她了。不过似乎未曾料到那树下的女童就是君佚璃,所以六人皆愣了会神。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君佚宸,几步之间便来到君佚璃身旁,笑道:“我记得杏花早开过了,春天也过了吧?怎么?足不出户的小妹挑了这时赏景?”
君佚璃挑眉,不置可否。未待君佚宸继续开涮小妹,君佚萧便嘿嘿一笑:“小妹出墙也非得待杏花盛开之时啊!再者,这‘出墙’之说只用于男子身上,怎样也落不到七妹身上。”
君佚宸闻言笑骂了几句,四皇女与五皇女在一旁煽风点火,闹得不亦乐乎,其余三皇女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深皱眉头、最后一个在旁围观,满脸不在乎。宫中人常道:这三皇女与四皇女看着不像双生女,反倒是四皇女与五皇女更像些,这两人一人点火、一人闯祸,那‘技能’真是不可小觑。甚至连两人的生父都怀疑,当初其实是抱错孩子了吧?
几人吵闹中的温馨,君佚璃看在眼里,只偏头不语,心中有一阵的失落。不是不动容的,已经六年了,孤身一人也太苦,可终究不愿相信任何人。谁都不知道,今日是萧翎雪的生日,那时候萧翎砚总会花尽心思来讨她欢心,可现在呢?正应了那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君佚璃低头,什么时候她这么没勇气了?到底是一朝被蛇咬啊!
“太女姐姐,五妹,女男有别,怎可以男子来打趣小妹?有辱斯文。”君佚瑾是想忍着不说的,毕竟话题是关于七妹的,她们闹闹也就算了,但闻几人后面越说越不像话,满身书生卷气的三皇女发话了。
然后,是一瞬间的寂静,突地,园中又爆出笑声,笑得最为夸张的乃是五皇女与六皇女。“啧啧,瞧瞧咱们三皇女整日与书生为伍,之乎者也到不亦乐乎啊。怂样。”最后两个字君佚晗说得极轻,不过还是有人听得到。
君佚瑾闻言没再说什么,撇了撇嘴不打算理她们。“如果不开心可以发泄出来,不管以任何方式。七妹,每年这个时候你都只喜欢一个人呆着,可是再大的心结随着时间推移也该解开了。”突然向自己发难的是君佚兮,君佚璃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做何表达,只在心里苦笑:这个二姐姐平时虽寡言,可当真是心细如发。
原本闹腾的四、五皇女看了看君佚兮,对视一眼安静了下来,君佚宸笑着摇了摇头,迈出几步更加靠近君佚璃,矮身锁住对方的眼神:“她就是这样子,劝不住,也不必劝了。”这话是回给君佚兮的。“不过,不劝不代表不管。本太女做主,今日就出宫外去游玩一番吧。小妹,可别再胡思乱想了,嗯?”
君佚璃起先错开了君佚宸的视线,耐不住对方一直盯着她,只好再次对上,咬唇点了头应下。其余五人见此嘴角皆往上勾了勾。于是游玩的事情便定了下来。君止墨自然是不会有意见的,让小女儿见见外面的繁华,未尝不好!
无可否认,凤羽是异常繁荣的,即便在三国已经剑拔弩张之时,凤城上下依旧是来来往往的商人。叫卖声、对骂声、讨价声和在一起让君佚璃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虽然很讨厌喧闹,但也很怀念。君佚宸随在七妹身边不会错过她的任何眼神,她知道七妹从未出过宫,既如此,她那眼中的怀念从何而来?君佚宸眯了眯眼,很不对劲啊,可她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如果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你看,没人会觉得舒服的,君佚璃也是。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瞟了眼君佚宸,忽然想到君止墨也时常这么盯着她,内心一瞬间里有些复杂,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君止墨是只老狐狸,君佚宸是只小狐狸,都喜欢将人逼到死角,慢慢的磨。她竟然有心思同情那另外几个姐姐了,君佚璃无语。
“小七看看,你喜欢些什么?是东西五姐姐给你买回来、是人我就给你抢回来,是……”很多时候四、五皇女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默契,但一旦吵起架来绝对比别人更能戳中对方的痛处。
比如。“停停停,当着三姐和大姐的面说对小七这些,真不怕被修理啊?再者言,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小小年纪,好色成性,整一纨绔子弟?小七别理她,像什么样啊?不如,四姐姐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君佚萧打断君佚苏的话,朝着小七挤眉弄眼。君佚苏撇嘴,欣赏美人儿乃人生一大乐事,她最多也就是耍耍嘴皮子逗着宫里好看的小侍玩,怎么成纨绔子弟了?
君佚晗跟在众人身边,一直没说话。但瞧着老四跟老五的对话嘴角一抽,细细打量了两人,一会儿后才道:“都是一样的货色,一个好色,一个好赌。唉,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不不不,我绝对不承认你们俩是我姐姐。”说罢立刻端出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逗得君佚璃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果然,出宫一趟终究是有好处的。六人心思各异,君佚璃笑过后也明白过来三人是故意的,叹了口气,没发表任何意见。“据说翠微阁酒菜不错……”
君佚宸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不是她要说一半留一半,而是。不知道从哪处,冒出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大约年长君佚璃一、两岁,此刻正抓着君佚璃的衣摆,华服上立刻留下两黑手印:“救我。”君佚宸脸色立马就青了。
君佚璃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力弄得后退了几步,莫名其妙的就有人让自己救,她有种中奖的感觉。“哟,抬头让姐姐看看,长得漂亮救你又何妨?”君佚苏摸了摸下巴,故意露出副色咪咪的样子。偏对方未有半点被吓到的感觉,依然低头抓着君佚璃的衣摆,十指指节泛白。
君佚璃满头黑线,这才有了反应,毫不犹豫甩开了男孩的手,退离一步。男孩一愣,想再扑上来,君佚兮没让他得逞直接踢飞了人,男孩没有阻碍的被踢翻在地,趴在地方似乎没了力气再起来。而周围因着碍于君佚宸的脸色,看热闹的人总是靠近后又散开,所以,并没有人围成圈。与此同时,街角处已出现几名白衣女子,正在询问什么,看到地上的男子便直接走上前来。
君佚璃转身打算进翠微阁,心里却有些错愕,不帮就不帮,犯不着……不过她不同情他,二姐姐是为自己好,就算踢飞人也没什么。就在君佚璃以为男孩会一直不动的趴在地上,直到被人抓走时,出乎意料的男孩爬了起来,眼神很是倔强,看了眼君佚璃没再说什么,拼命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跌跌撞撞还是被几名女子抓住。
愣了会神,似是从前,男孩那眼神,萧翎雪曾有过,是面对易风的,倔强而骄傲,而这场景,又似那晚……恍惚间,她似乎又听见萧翎砚与易风交织在一起的呻吟声。君佚璃眼眸一沉,停步。其余六人诧异的看着她,她却只拿眼神盯着君佚宸。
眼看着男孩被人驾着越走越远,君佚宸耸肩,对着君佚兮扬扬下巴,后者二活没说,提步轻轻一跃已立于数尺之外……以前听说二姐姐的武功好,没想到这么好。只见君佚兮一袭青衣穿梭在几名白衣女子之间,虽吃了年龄的亏,却也游刃有余。君佚璃惊叹。
于是,因为此名男孩君佚宸一行人提前结束了出宫游玩之行,打算将人带回凤宫。翠微阁外,几名女子头晕脸青的盯着前方,咬咬牙,回身抢了客人拴在门前的几匹马,扬鞭从来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