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 论主人公们的出场 ...
-
清风扶柳,碧畔生波应泛舟湖上,一览湖光山色,
霞光晚照,倦鸟归林应友人相聚,共咏人生百态,
可若黑云遮月,寂静无人,此乃江湖人人称赞的杀人越货好时节。
此时北齐都城中正是月黑风高,兵部尚书府中一穿着夜行衣的少年并未越货,更没有杀人,而是正在与墙奋斗。
此少年容貌清俊,目若星辰,身量纤细,白皙的脸庞却透着不忿的神色。没错,这位紧握双拳和高墙正在拼杀的少年,便是这北齐当朝兵部尚书,程临之的小儿子程越。
打从程越生下来虽生母早逝却得到父亲大人的满心期盼,和两位哥哥的悉心疼爱,在尚书大人把儿子当爹,两位哥哥把程越的话当圣旨的情况下养大,程越却出乎意料的没成为纨绔子弟,连自己都由衷的佩服自己,并且对做官和光宗耀祖都没有兴趣,反而立志做一名行侠仗义,人人称颂的侠客。
在18年娇生惯养的环境中,程越幡然领悟(实际上是由于府中没人肯真的和程越对打)应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江湖,这才不枉男儿在世上走这一遭。可这一提议一经提出,便受接连打击,父亲拿出他四十多年来与他那些死对头的策略,外加威逼利诱的‘教育’,更加强府中护卫对其‘保护’,严禁其外出。
作为尚书之子的程越虽自比江湖儿女,此刻也并未杀人,也没有越货,不是胆量不够,而且也不会承认是技术不行,而是一幢高墙已经让这位少年第二十三 ,哦不,是第二十四次摔落,为了身为江湖儿女的气节程越觉得自己不能认输,更不能惨叫,所以代价是身为小厮的馒头两肩已被捏到颤抖。在程越愤愤不平想要尝试第二十五次以前,只比其矮半头的馒头终于忍不住,泪眼汪汪,满脸委屈与担忧下,对程越说:“少爷咱算了吧,在这府中不是很好,大少爷虽驻扎边关三年未归,但对您也是分外担心,老爷朝中的事物再繁忙也好生照应着您,又在京中校尉营为您谋了职位,二少爷更是每日打点的事无巨细,您为什么就非闯这什么江湖不可呢?”。
馒头的话终于成功的引起正在奋斗中的程越的关注,“馒头,你这也算打小就跟着你家少爷我了吧,我这一不爱高官厚禄万堆金,二不爱风月柳巷美人香,就想看看这何为江湖你好意思拦吗?况且府中侍卫一月一次集体放风喝酒,父亲和二哥又去林统领家作客,这机遇千载难逢,百年不遇啊!”
馒头似乎也被自家少爷的‘豪情’感动又一次弯腰蹲好,程越再一次死死握拳,心中想不成功,便成仁,可能是是人都有走狗屎运的时候,这次,终于爬上墙头,正想感慨一番,一个不小心,程越挎在肩上的宝刀应声落地,可惜落在自家院中,程越也没有翻下墙又能翻上来的自信,所以心有不甘的告别这把好不容易从礼部侍郎的小公子手里骗来的弯雀刀,和陪伴自己十多年的馒头,翻身跃下,或者准确来说是摔下墙去,从地上爬起,整整衣衫搂紧包裹,头也不回的一路小跑。
程越早对北齐京中的道路了如指掌,撒开腿一路奔到离府门隔着两条街的,京中最大的马栈。
一般人若是怀揣金银,身在十几匹骏马之中,思考的问题应该是选哪匹最快,最好,可咱们的林公子却犯了与众不同的烦恼,不会骑马。在八岁时成功被狗追的满尚书府跑得哇哇大哭后,尚书大人连同程诚,程遂两位哥哥便禁止四只脚的一切生物在一米之内,以至于程越,程‘大侠’根本不会骑马。
所以马栈中,一身黑衣劲装的程越,满脸呈现又尴尬又有趣的笑容,一眨不眨的漂亮黑眸盯着,同样满脸尴尬与疑虑的马栈小厮,终于在小厮的强大探究气场下程‘大侠’落败。
“请问,咱们这可有马车和的车夫吗?”程越问。顿时强大的探究气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厮的一脸了然和眼中淡淡的鄙视,‘这位公子早说不就好了,马栈有马,马车与车夫自是有的,不必担心”一边说一边引程越向另一个院落走去,出于稳妥起见,程越在两位老车夫中选了稍年青的一位,付了马栈车资,一路往城门走去,为了怕被认出程越躲在车中连帘子都紧紧攥着手中。
待出了城门终于长舒一口气,心下暗暗徘佛那个狐狸二哥和严厉爹爹,想着纵你们万般阻挠我终是出了这庙堂入了江湖了,以后心中不念繁杂事,两耳只听剑云声,待到江湖风起时,旧人岂知我中事。可待江湖风起时才恍然醒悟,当初怎这般轻易出了京中,待他日再归时,往日音容笑事早化物是人非。
自小生活在北齐,见识过那数不清的皇家一等侍卫冰颜战甲下的严肃快狠,便就是自家的侍卫们每日对打操练虽精妙却早失去了兴趣,况且这也都不算在江湖之中,程越便让车夫向南走去,想着见识,那北齐与南面雷遥相邻的天下第一庄的威震四海的剑术,和泪遥的几十几十路水路总寨主的荡燕抄水的绝妙轻功,和这江湖各大门派的各家绝学,有幸去到西边没准可以找找大哥,或是去到西南蛮国就可知这天下剧毒和蛊物来源。
可理想已败在,颠簸了两个时辰中快被颠散的屁股和车中头晕乱晃的晕眩感。终于忍不住问车夫行至何处,好在马比较贵所以故强煽浚研兄辆┲懈浇闹纬恰
好似全天下的人都一个思想,凡庙宇必是灵塔林隐,凡酒楼必是岳味极醉,凡勾栏必起名自花月怡红,所以无论行至何处都有一间叫悦来的客栈,由于趁夜黑风劲逃离府邸,到客栈时已近午夜,程越也被车晃到无力大喊出,小儿来两坛好酒,五斤牛肉的经典大侠近栈语录,只是被车夫拖着颤颤巍巍的走进客栈,向值夜未睡的跑堂小儿要了两间客房便睡去。
这也使得他错过了今夜稍后出场的点绛派中人,待程越与其二人来日叙述衷肠时生生惊觉缘分天定,却也害人不浅。
点绛派在江湖之中甚少行走,江湖人只知点绛派长居西陲天降山,行踪不定,武功路数异常,出手极快,越功力高强之人皆可在眼眸中看到绛色红火,颜色越深造诣越高,因创派师尊为人古怪只收天下奇才根骨,又要容貌俊逸非常,所以门下弟子虽少可武艺高强,纵是时常行非常之事,却无人招惹。
点绛派到了这第17代门下只存弟子九人,林晚是派中掌门熙照来的大弟子,据说林晚本是西陲凉城太守的儿子,是十岁那年,在集市中救了差点死于疯马下的小童,而被熙照来发现的,此后在天降山学艺一十三载,执一柄青棱剑初入江湖因其人俊秀外表和高强无人辩其为何派的武艺,被武林众人得知,可其身为点绛派中首席弟子,却有清风俊逸,嫉恶如仇的作风,更使得江湖人称奇,若不是其与高手对弈是眸中似火焰般绛红,人人都以为好好的有位青年,冒充哪派的人不好,偏偏冒充点绛派这邪气的门派。
在咱们程越程‘少侠’恍恍惚惚入睡之后,客栈外的大路上飞奔过一通体雪白只在耳后有一缕血红毛色的玉血马,马上端坐一青衣俊才,手拿一柄长剑,剑身青亮,怀中是一眉目清秀,面若兰花的漂亮小人儿,需看的仔细才可辩其为一少年,看似只有十四五岁。其后紧跟一队黑衣人,个个紧追不舍,口中念念有词。
在客栈门外将二人一马团团围住,吓得客栈小儿瞬间清醒,本着自己活着才是真的活的道理,立刻紧闭栈门,并且拿桌子堵住门口,势入门破身死。
这被围住的两个少年便是,点绛派大弟子林晚,和最被他疼爱的小师弟林御,林御第一次被师傅带回山中,便交由林晚照料,那时林晚已到点绛派五年有余,小林御浑身是伤,手中紧紧攥着一月型白玉,整整在林晚房中躺了四天,才在熙照来和林晚的悉心照料下苏醒,却前事尽忘,熙照来也只是感慨造化弄人,因缘际会便将其托付林晚照顾只说是关门弟子,又到这孩子身世凄苦,林晚是性情中人自会照料好,便闭关近一年未出。林晚这些年也对这小自己七岁的师弟宠溺非常,林御也是剑法平常人却极为玲珑可爱。
林晚眼看已被围上,一味跑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开口询问“各位,可否告知何人所托,我们素味平生为何一路追击我与我师弟二人,你们口中所说什么冰火萃莲我们自是没有,你们继续纠缠也是无意。”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却暗哑非常,“不用多心我们为何人所托,这天下间只你点绛派常居西陲点绛雪山有这冰火萃莲,速速交出也省得你们在此废话”说在便趁林晚不备出手,其余的黑衣人好似约定一致,一齐攻向二人。
林晚在江湖混迹也有些时日,这一队黑衣人自是有预谋在先,也自觉了解林晚武功路数,加之一向任务既出,使命必达,可今天遇到林晚却栽了,林晚平时与不平之事是要管上一管,却因性情所致,剑不出鞘,点到为止。今天带着小师弟林御,看他吓得早已说不出话,也是不敢冒险,时时吊着十二万分的精神,眼见领头之人微动,便催动青棱剑,棱剑出鞘清冷之光闪过已刺瞎头几位冲上前来之人,清棱剑之谓青棱,一为剑身呈微青色,二是剑边皆有细棱,只轻轻划上一刀便流血不止。
这边打的瞬间便分出优势,只在林晚怀中被紧紧抱着的林御却看向一侧路边,手指攥着林晚的青色衣边,修长的玉指紧握到发白。动作虽细微,却被这一心只有师弟的林晚发觉,只道是师弟害怕,更加快手中动作,不消片刻围着的黑衣人都或残或伤。
林晚低头,温柔的整整林御的衣衫,开口问道,“师弟可还好,咱们要速速离开此地”林御微微点头,抬起充满水汽的双眸,看的林晚一阵心疼,右手轻牵玉血马扬长而去。
路边灌树旁走出一一身锗衫的人,只淡淡扫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哀叫的众人,看向林晚林御二人走的方向良久,快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