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青春里的心动》言之角

5、关于青春的记忆

　　盛夏。燥热的空气引蝉叫嚣着。咖啡馆里开着低温空调。播着Taylor Swift的《Back to December》。罗景灿坐在角落里，优雅地喝着咖啡。白色衬衫衬得红唇更为惹眼。坐在对面的，是她高中时期的校友。
　　“听说你在躲李编辑？”短暂的沉默后，李健开口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见她，不是躲她，OK？”罗景灿虽是一副强势的模样，眼神却因心虚而飘忽了。
　　“不会是因为我……”
　　“那就更不是了。”她把右腿架在左腿上，身子微前倾看着他，“我根本不知道你是杂志社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男人笑道：“我只是想把自己看的重要一些。”
　　“你觉得自己重要就够了。”
　　“还真是冷淡啊。”
　　“和以前不一样吗？”
　　“也对，是没变。”男人解嘲般地笑笑，“其实，我以为你不会出来见我的。”
　　“我无所谓。”
　　“当初……”
　　“如果你只是来找我叙旧的，那就不必了。”她打断了他的话，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直直地站起身。
　　“抱歉。”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男人的话让她止步了。
　　“没意义的话就不用说了吧。”留下迷人的微笑后继续往前走。神情又转变成了落寞。
　　十年前——
　　罗景灿刚走进校门，便听到身后的叫唤。一转身，未等到她作出反应，便眼见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女生冲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揪住了她的头发。“喂！”罗景灿正欲还手，眼见着对方被路过的两个男生拉开了。
　　“滚开！”那女生愤怒地吼着压制住她的两个男生。
　　“同学，别发疯了。”右手边的男生无奈地笑了。
　　罗景灿把书包丢在一旁，稍作一番整理，不悦道：“刚才的事就算了……找个时间，单挑吧。”挥手示意男生放开她。严肃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狐狸精！”女生紧张地揪着衣角。
　　“喂，”罗景灿双手环于胸前，俯身靠近女生，“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understand？”
　　女生向后退了几步，指着罗晶灿看向男生，道：“她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你们还要帮她吗？”在罗景灿还没清楚地了解来龙去脉，谣言便就此传开了。
　　本想息事宁人的罗景灿终是忍受不了舆论的压力，在晨会上抢了教导主任的麦克风。
　　“最近学校里有关于我的流言，的确挺让人头疼的。虽然有些嚣张，但是我想说，我愿意去勾引的，只有一个人——Will Smith，不过很不幸，他已经结婚了。所以，就别再……”无意瞥见教导主任愈发阴沉的脸色，她在脑子里搜索了片刻道：“别再闹了……学些更重要，对吧？”台下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活跃。
　　当然，罗景灿也为她的威风凛凛付出了代价，美其名曰：美化校园，实则提着垃圾袋和铁钳终日在学校里游荡。
　　三天后。午休时间。毒日当头。
　　罗景灿把垃圾袋卷在铁钳上扔在一边，三两下爬上了茂盛的香樟，躲进一片阴凉。再次地，遇上了袭击她的女生。
　　罗景灿靠着树干躺着，用手枕着头，偏过头看着她走过。女生的脸色有些憔悴，哀怨地刮了她一眼，便匆匆地走开了。罗景灿的目光尾随着她，顺着高中部通往初中部，直至消失不见。在她闭上眼的前一秒，路的尽头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渐行渐近，直至树下。
　　“不应该在捡垃圾？”柳焕伸出手弹了她的脑门。
　　“Shit！”她猛地睁开眼瞪着他，“午休时间你乱跑什么？”
　　“出口成脏。”
　　“小孩子懂什么？”她故作潇洒地从树上纵身一跃，却以踉跄着站稳收尾。“意外。”她尽量保持镇定的神色，仰起头看着不觉中已经高她大半个头的他。
　　“刚刚看到那个女生了。”
　　“哪个女生？”她把垂在脸颊上的碎发拨至耳后。
　　“说是李健的女朋友。”
　　“李健？哦哦哦，我也看到了，”她掸掸身上的灰尘，“我连李健是谁都不知道，就被那个叫甘小小的揍——不对，是偷袭了。”她无奈地撅着嘴，又突然笑了，自恋道：“没办法，仰慕我的人太多了。”
　　“……”鄙视的目光。
　　“话说你是特意来帮我美化校园的吗？”
　　“想多了。”虽是这么说，他还是自觉地捡起丢在一旁的垃圾袋和铁钳，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一阵暖风吹过，划过成排的树荫，扑入罗景灿的怀中，拉起衣角，微微摆动着。“晚上一起回家吧，我让我爸给你做好吃的。”她欣喜地快步追了上去，跟在他的身后。
　　“不要。”
　　放学后。
　　顺着人流，罗景灿拎着书包悠闲地走出教学楼。一路上，遇到众多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她有些不自在地加快了步伐，走向了人群涌动的校门口。“搞什么啊？”面对厚厚的人墙，她有些烦躁地皱皱眉头。
　　“是罗景灿！”人群中有人叫喊着，使得众人回头。
　　“让她自己看看！”有人应和道。
　　“对，让她看看！”
　　“看什么……”她茫然地小声嘀咕着，继续向前走去。未走几步，就被半路杀出来的柳焕挡住了视线。
　　“你干嘛？”看着对方不同以往的慌张神色，她不自觉地感到窃喜，“害怕我自己回家？”她的笑容再次引来一阵喧哗。
　　“这些人都底想干嘛？”她表示嫌弃地翻了翻白眼。
　　“回去。”他严肃地拽着她的手臂往回走。
　　“喂，这样很丢脸诶。”话音刚落，就听到逐渐逼近的救护车的嘀唔声。当下的她立刻震住了，定在原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甩开他的手，道：“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了吗？”
　　“甘小小。”
　　“死了吗？”
　　“还不知道。”
　　“听说是自杀。”罗景灿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对啊，说是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有人应和着。
　　“还不该吗？怀孕了被爸妈打，还被男人抛弃，现在被罗景灿害的连学校都开始查她了，要我早就自杀了！”
　　“罗景灿这女人还真不好惹。”
　　罗景灿怔怔地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紧握拳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