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青春里的心动》言之角

13、只愿等君心

　　柳斌家。
　　罗景灿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袭蓝色便服的柳斌端着果汁从厨房走来。
　　她接过杯子，目光淡淡的，道：“没有酒吗？”
　　“又不是酒鬼，开车来的还喝酒。”未经打理的刘海垂在额前，紧挨着他的眼睛。
　　看到他少有的邋遢模样，他不自禁地浅笑着，又有所顾虑地低头收敛了笑容，再次抬眼看着他，道：“我现在来你家，不太适合吧。被赵昱知道了还以为我和你怎么样了呢。”
　　“最近在闹冷战，过阵子可能又要变成别人的未婚妻了。”他冷笑着。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也不相信爱情了吧？”
　　“都是些功利的人。”
　　“别把事情想得太糟了。”
　　“柳焕是受益人，你当然能轻松地说这个。”他的笑容里满是讽刺。
　　“我希望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应该知道的。”
　　闻言的柳斌瞪眼看向了别处，漠然道：“你也知道会和我争……不应该是这样的吧，作为我朋友的你有是以怎样的身份站在他那一边，准备好和我争的？”
　　“柳斌……”罗景灿显然是没有料到这番对话。
　　“你或许忘记了，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就算你重色轻友，也该适可而止了。”刚欲起身的她又被柳斌强行拉住。“难道不是吗？”他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有些心虚地偏过头。
　　而他颇感无力地松开手，目光拉直。“这对我来说很难接受——并不是因为那些家产，你应该明白我的……明明是我一直苦心经营的公司，却给了一直抗拒进公司的柳焕。”
　　“柳爷爷自然有他的想法。”
　　“他亲眼看过爷爷杀人，你以为，他们的心里，对各自不会有心防吗？”柳斌就像是讲述平常的话语一般十分轻巧，笑容确是异常的冷漠及哀伤，让罗景灿顿觉陌生。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惊得脸色发白，瞪大眼睛注视着他，欲说的话哽咽在了喉中，久久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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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罗景灿坐在落地窗边，透过玻璃向外望，将动人的夜色纳入眼底。姗姗来迟的赵颖拉开她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
　　“临时准备出来，有些迟了。”
　　“不要紧，我只是想问些事。”罗景灿礼貌性地微笑着。
　　“还真是惊讶，我们之间，好像还不是那么熟悉吧？”
　　罗景灿笑而不答，继续道：“我听柳斌说，当初是你陪柳焕出国的？”
　　赵颖讶异之余带着些许的得意，回应道：“怎么突然和你说这个——因为从小就一起上学，所以也就陪着去了。”末了还补了句：“是爷爷，让我们一起去的。”
　　“那时候还谣传他和女同学做了不雅的事情，才迫不得已——看来，都是些无聊的是非。”罗景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什么？”赵颖突然有种自打嘴巴的冲动，气愤地皱着眉头。
　　“总之，谢谢你了。”欣喜之中的罗景灿完全忽略了对方的怒容，和善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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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罗景灿回到家时，夜已渐深。李梓昕关了电视，整理着散乱在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怎么才回来？今天不是只有上午的课吗？”
　　“嗯，有点事。”罗景灿笑得很疲惫，坐在上发上，“萝卜睡了吧？”
　　“睡了。你也洗洗睡吧。”
　　未听见罗景灿有所动静，李梓昕放下手边的东西，转过身——罗景灿正合眼侧躺在沙发上。“今天真的累死了。”她低声嘀咕着。
　　“谁让你跑来跑去的。”李梓昕把空的啤酒罐叠在手里，朝厨房走去。
　　“柳焕来找过我吗？”
　　“没有吧。”李梓昕又折了回来，坐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她，“看你对他挺上心的。”
　　“嗯，就是突然想见他了。”
　　“女人，你很肉麻诶。”
　　罗景灿再次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呢喃着；“别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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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门铃响起。坐在更衣室发呆了良久的罗景灿火速冲下楼，抚平稍乱的碎发，优雅地打开了门。眼见着是柳焕，微笑道:“准备好了吗？”
　　柳焕把写有“今晚一起出去吧”的便条贴在她的额头上，问道：“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一起出去啊？”她一脸无辜地把便条摘下来，垂眼看到了他手里的公文包，“什么啊，才回来吗？”
　　“嗯，手术有点多。”他的眉宇间透露着浅浅的疲惫。
　　“那还出去吗？”罗景灿轻咬着下唇，露出更加无辜的眼神。
　　“……”
　　暮色渐浓。柳寨附近的公园。
　　罗景灿悠悠然坐在秋千上，晃荡着双腿，看着从夜色中走出来的柳焕。他把一整袋零食放在罗景灿怀里，坐在她右手边的秋千上。
　　“Ice cream.”她从中捣鼓了一番，找出了一盒冰淇淋，“女人应该少吃点这种东西的——但既然你买了，我也勉强吃一下吧。”虽是这么说，还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包装。
　　柳焕了然地浅笑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道：“不是有话要说？”
　　“我是患上了电视剧里提到过的什么‘初老症’应该，最近总是想些以前的事，”她转着眼睛环顾四周，“总是惦记这里。”
　　柳焕大概是对她的跳跃性思维习以为常，无奈地笑了。
　　“你也很快会懂这种感受了。”她不满地翻翻白眼，深吐一口气后，呆呆地看着前方的石阶。石阶上零零碎碎地铺上了青苔，混着泥泞。“我们以前，一起坐在那里过的吧？”
　　柳焕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石阶，恍惚之中看到夏日的黄昏，身着学生制服的他们并排坐着的画面。从那小小的身体散播开的是大大的满足感。
　　罗景灿笑语又拉回了他的思绪。“还真是会得罪人的个性，你那时候差点被学长揍傻了，多亏我救了你吧。”说罢，对着柳焕挤了个眼神。
　　柳焕嫌弃地眯着眼，一句“还不是你惹的祸”羞涩在了嘴角。
　　“怎么了，不记得了？我还给你擦药呢。”
　　“嗯，不记得了。”柳焕像是藏了秘密般，浅笑着。
　　罗景灿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尴尬地笑笑，舀了一勺冰淇淋放在他的嘴边，道：“张嘴。”
　　“不要。”
　　“少废话，张嘴。”
　　他竟意外地配合着张开了嘴，一大口含下。
　　“还真是，和小孩子一样。”罗景灿伸手抹下他唇瓣的奶油，顺手放在嘴里吮吸着。
　　届时，方从柳夫人家中乘车出来的赵颖缓下了车速，拉下车窗，望着远处的他们，瞪大双眼，紧紧捏着方向盘。
　　看着对面一脸呆滞的柳焕，罗景灿恬然笑着。
　　“脏死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片刻的沉默后，罗景灿似乎颇有感触般温柔地笑了，侧着头看他，认真的模样，道：“我想结婚了。”
　　“……”柳焕呆呆地盯着她，百感交集。
　　“我以为因为爸妈的关系我不会有这种心情——可是现在，我想结婚了。”
　　【关于青春里那些罗景灿不记得的事——
　　“你们干嘛？”放学回家的路上，柳焕恰巧遇到拦住罗景灿去路的一行人。
　　“柳焕，他们说我太嚣张了看不惯！”稚声稚气的罗景灿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臭小子，没几斤肉，就别出来装大哥。”高个肥臀的学长低头看着他，嚣张地挑了挑眉。
　　“我也不打算管，只是不送她回去，他爸妈要是报警了可不太好。”
　　“呦喝，口气倒挺大的，看你被揍了还敢不敢猖狂。”说罢，一群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喂，你们最好住手！再过半个小时我再不回家，就会有警察来接我——当然，你们也会一起！”罗景灿举起拨通110的手机对着他们。
　　几个人虽是较罗景灿他们年长，毕竟也是孩子，被吓得一溜烟跑走了。
　　“现在才知道报警，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