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青春里的心动》言之角

10、掩饰的是你不曾了解的温柔

　　单人病房。
　　罗景灿推门刚进房间，迎面飞来一只拖鞋，被她轻巧地躲开了。床上的甘小小一脸愤懑的模样。
　　罗景灿表示无语地唏嘘了一声，关上门，走到床边，将花篮放在桌上。“如果进来的不是我，那你是想误伤别人然后被人揍吗？”
　　“我要截肢了，现在你开心了？”甘小小的眼眶盛满的热泪瞬间决堤涌入罗景灿的神经。罗景灿又装出一副淡定无所谓的态度，道：“我开心什么，你的腿又不能加到我的身上。”
　　“你就一点都不内疚吗？”甘小小哀怨地刮了她一眼。
　　罗景灿习惯性地忽略了她的眼神。“如果说同情还有一点，内疚的话，就算了吧。”语毕，迎面飞来白色的枕头，准确地落在她的头上。罗景灿吹了吹散在脸颊上的头发，捡起枕头放到她面前，道：“收到害你自杀的污蔑就已经够了。所以，不要再对我发疯了。”随即迈开步子往外走。
　　出门未多久，恰好遇到甘小小的专用护士。“这么快就走啊？”护士小姐笑得很温柔。
　　“嗯，”罗景灿严肃的表情转化为无奈的笑，“这家伙太难缠了，今天情绪不对。”
　　“也难怪她，这么辛苦做复健还是要截肢。”
　　“…… 辛苦你了，”罗景灿撂了撂头发，“等她哭累了，就给弄点水吧。”
　　“嗯。”
　　罗景灿走过护士的身旁，表情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向着电梯口走去。
　　电梯门开了，站在面前的，是身着白大褂的柳焕。罗景灿掩去了方才的黯然，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转过身。在电梯门关上以后，低头看着楼层按键。
　　电梯停在十三楼。精神科。
　　入门而来的，是Locky。“Hey！”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本在感慨“黑色星期五”的罗景灿灵机一动，也热情地回应着：“这么巧。”然后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右后方的柳焕。
　　“嗯，来买点药。”
　　“来精神科……买药？”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道：“轻度抑郁症。”
　　“是嘛——”他并未感觉到对方的尴尬，“抑郁症是怎样的？是不是成天摆张臭脸，是不是鄙视你一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又莫名其妙地来逗逗你？”
　　届时，电梯抵达十楼，脑科。柳焕无奈地看了罗景灿一眼，闷闷地走出了电梯。
　　“其实不是那样的。”Locky迟钝的回答伴着电梯关门声。
　　“哦。”罗景灿收敛了笑容，摆出一副面瘫的表情。
　　“……”Locky哭笑不得地瞅着她冷峻的侧脸，顿时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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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惬意的午后。柳焕站在落地窗前，呆呆地望着窗外。一群白鸽从楼底的樟树上跃起，扑腾着翅膀掠过天空。
　　在他闭上眼的一刻，突兀的救护车的嘀唔声扰乱了原有的沉静。他的身后有人冲进办公室。“柳医生，快准备手术！”
　　他睁开眼，和匆忙而来的护士快步走出办公室，赶往急救室。抵达的时候，看到了急救室门口的柳夫人，便停下了脚步。
　　“小焕。”柳夫人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愣坐在长椅上，脸色惨白，“你爷爷他……”
　　“我知道了。”柳焕抿着唇，以同样的步伐向里走去。
　　“家属请在外面等。”护士拦住了火速奔来的柳斌一家，急忙关上门。
　　“婶婶。”柳斌坐到柳夫人身边。问道：“爷爷怎么样了？”
　　“不知道——”
　　看着她一股怯生生的样子，柳斌关切地拍拍她的肩膀，温柔道：“没事的，别担心。”
　　“我爸都发生什么事了变成这个样子？”闻讯而来的贵妇人摆出地主婆收钱的架势，凶神恶煞道。
　　“姑妈，小声点。”柳斌皱着眉头，表情凝重。
　　翌日。凌晨。
　　柳焕刚走出电梯，就与罗景灿的目光不期而遇。“你干嘛？”看着身着睡衣的她惨兮兮地坐在家门口，柳焕不禁停下脚步。
　　罗景灿站起身，装出心不在焉的样子，东张西望道：“睡不着出来走走。”随即偷瞄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天花板道：“你没事吧？”
　　“去睡吧。”
　　“萝卜就快回来了，我等等他。”正当罗景灿为找到好理由而窃喜的时候，电梯门恰好开启，罗景博拖着疲乏的身体走了出来。她表示嫌弃地白了罗景博一眼，又急忙砖头想要解释，却眼见着柳焕按密码进了门。“诶诶诶。”沉重的关门声让她吃了一回闭门羹。
　　她不爽的=地转过身，鄙视道：“你那么早回来干嘛？”
　　“姐，不带你这样的，重色轻弟要有个限度。”看到对方眼里的杀气，罗景博的声音软了下来，“其实，我有无意看到他按密码啦。”他若有所思地用手抵着下巴，看着密码键。露出自信的笑容后，得意地按下了一串密码。
　　门开了。
　　罗景灿窃喜地走进屋内，把想要尾随而来的罗景博拦在了屋外。“洗洗睡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
　　在一番茫目的找寻下，罗景灿最终看到了靠床坐着的他。待到他抬头的瞬间，罗景灿不好意思地转移视线，忽悠道：“哦，那个，你的门没关好，我一不小心就走进来了。”干笑着用手挥舞了几下以增强语气。
　　柳焕依旧木然地盯着他，又像是再看他身后的某个地方。
　　罗景灿自觉地坐在了她的边上，朝向另一边的空气，宽慰道：“我今天听说了刘爷爷的事，你也别太伤心了——嗯，你就当他是提早去了天堂。”
　　“都几岁了说这些？”柳焕的面部肌肉有了小范围的运动。
　　“有总比没有好吧？”
　　“……”
　　听不见回复的罗景灿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迎上了他落寞的侧脸。转过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大发慈悲借你个肩膀哭一下，但是别误会，我只是……”话还未完，柳焕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