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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凶手 晚上许清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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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许清阁刚被丫头们伺候着用完膳,正坐床上拿着本书数字玩,就听到赵禾初和杜小吟的声音。
“哎呦,清阁,你这一病倒是省心了!”杜小吟一见许清阁就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
“你瞎说什么呢!”赵禾初责备的瞥了眼杜小吟。
“哎呦,看我这嘴,清阁我可不是说你病的好啊!”杜小吟忙后悔道。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许清阁放下书笑道。
“你知不知道那周小主死了!”杜小吟鼓着眼睛说道,“今儿早上才被发现的,是自尽的!”
“听说了,我今儿身子不舒服便没出去,听丫头们说了。”许清阁也一副伤心的模样,叹道:“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她是第一个被宠幸的,富贵指日可待了,怎会突然就这么想不开?”
“才不是呢,她可不是自尽的!”杜小吟忙纠正许清阁,“今儿慎刑司人来查了,把那同屋的佟小姐给看压了起来,说她嫌疑最大呢!”
“怎么会?”许清阁惊讶道,“不是说是自尽的么?”
“清阁,你怎么想的,你也认为这是自尽?”赵禾初眼神幽幽地盯住许清阁。
“我也不清楚,只听说今早是被发现吊死在屋子里的,那屋子有两位小主一块住,而且丫头宫女们人来人往的,想必外人也近不了吧。”许清阁推测道。
“也是啊,”赵禾初也点头,忽然又抬起头盯着许清阁疑惑道,“可我总觉得这周小主不会自杀,她才刚被宠幸过,册封也就在这一两日,昨儿白天还得意洋洋的,晚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了。”
“哎呀,不都说是那佟小主害的了么!”杜小吟也挤进来讨论,“那佟桂枝定是嫉妒那周嵋被宠幸了,再加上那周嵋本就得意猖狂,肯定在屋子里欺负了佟桂枝。佟桂枝气不过,就害死了那周嵋!”
杜小吟捏紧了拳头:“这佟桂枝真是歹毒,为了一时的嫉妒愤恨竟狠下毒手!”
许清阁和赵禾初相视一看,思索着开口:“可这直接把她吊死在屋子里,这也太容易被发现了吧……”
杜小吟一拍巴掌:“瞧瞧吧,就是考虑到会有人像你这样想,她才敢这么做的,这事一出,大部分人觉得是周嵋想不开自尽,小部分人怀疑他杀的人又和你们一样想,那这佟桂枝不就逃脱过去了吗?”
“而且这周嵋和她同屋,若不是她,还有别人能进的去?昨儿晚上周嵋可还好好的呢!”
“这……”这点许清阁和赵禾初也否定不了,几人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外面有姑姑们敲门:“小主们且早点回去歇息吧,最近不太安生,还是早点歇了吧!”
由于许清阁是单人住的一间大套儿,绿柳和红乔便得准儿随侍在屋里。
许清阁被红乔伺候好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明儿我也起吧,估计明儿这替罪羊就得定了。”
第二天一早,许清阁正被红乔服侍着用膳,就见教引的钱姑姑推门进来了。
“小主身子可还好?”钱姑姑恭敬问道。
“昨儿捂了身汗,今儿身子松快了许多。”许清阁搁下筷子柔声道,“怎么了钱姑姑,有什么事吗?”
钱姑姑抬头道:“昨儿出了个肮脏事,待会儿皇后娘娘要来亲自处理,让各位小主们都得到大殿,不知小主的身子可还熬的住?”
说罢钱姑姑仔细打量了下许清阁,就见许清阁脸色发白,双颊微微发红,可见是发烧了,但瞧着精气神还好,想必身子好多了。
“大家都去的,我自然也要去的。”许清阁点头,“姑姑,你先去通知其他小主,我收拾下便去。”
许清阁到大殿时,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清阁,这边儿!”杜小吟和赵禾初冲许清阁招了招手。
许清阁坐在杜小吟的下首,对面坐着胡彩蝶、宋伊人、蒋静秋等人。
许清阁一面听杜小吟叨唠着,一面细细打量着周围众人的脸色。
凶手到底在不在她们之中,那又会是谁呢?
随着内侍监拖长调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恭迎皇后娘娘圣驾。”
“容贵妃娘娘驾到!”
“恭迎容贵妃。”
“瑾妃娘娘驾到!”
“恭迎瑾妃。”
随着内侍监的三声通报,毓秀宫一下子迎来了三位贵人。
众秀女们跪在地上,都暗暗想着不知哪日自己也能有这样的造化,让别人跪着迎我。
皇后娘娘扶着香阳的手,雍容尔雅的走了进来,端坐在殿中的椅子上。
容贵妃和瑾妃也一左一右坐在椅子上。
“都起吧,”皇后扫视了眼大殿里跪着的秀女们,抬手道,“且先坐着吧。”
“谢皇后娘娘。”秀女们都稳稳起身落坐。
“方姑姑,你是这毓秀宫的掌事姑姑,这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皇后瞧了眼方姑姑。
“是奴婢监管不力!”方姑姑立刻跪了下来磕了个头。
“你且先说说怎么回事吧。”皇后淡淡瞥了眼方姑姑,开口道。
方姑姑简单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遍。
“那便把那佟桂枝提过来吧,本宫倒要当众审一审她,看她到底如何分辩!”皇后冷哼了声。
怕是要杀鸡给猴看吧。许清阁微微低下头,听说昨日那佟桂枝被提走时一直喊着冤枉,不知待会儿她要如何分辩。
片刻,佟桂枝便被两个老嬷嬷押了进来。
这佟桂枝前日大家一块儿去请安时还是个鲜活美丽的姑娘,只一晚上竟衰败成了这样。
佟桂枝身上穿着件藕色夹袄束身衣,现在这衣服竟分辨不出颜色了,她那头发乌黑秀发被胡乱挽成了发髻垂在肩头,那张漂亮的脸上虽没有伤却惨白惨白的,被嬷嬷们一推,整个人都扑倒在地,头也直直磕在地上。
像是不觉得疼一样,佟桂枝又马上直直跪了起来,乌黑的眼珠子东漂西荡的。
许清阁心下叹息,一夜之间原本娇俏美丽的女孩变成了这样,想必是被慎刑司用了刑了。这往日都是家中千宠万宠的大小姐,哪受得了这个!
“佟桂枝,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杀害周嵋!”皇后厉声问道。
“我没有!我没有!”佟桂枝激动起来,胡乱喊着。
“别动!”身后的两个嬷嬷立马上前钳住她。
“那你倒说说,不是你又是谁?”皇后又问道,“只你和周嵋住一屋,她又刚得圣宠,定是你嫉妒她,才狠下杀手!”
“不是我!不是我!”佟桂枝突然高声嚷道,“是别人陷害我!是别人!”
这下殿里面的秀女都有些坐不住了,互相怀疑地看着对方,若凶手不是她,而是有人陷害,那这个人定是在她们之中咯。
“是谁!”皇后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不知道!有个影子,窗户上有个影子!”佟桂枝突然发了疯喊到,“就是她!就是她!”
“谁?!”
佟桂枝的眼睛从两边的秀女脸上一个个扫视过去,到许清阁这儿时,许清阁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突然,许清阁意识到了什么,这只是个局!
果然佟桂枝猛的扑向了一个人。
“是你!”
“你胡说!”胡彩蝶被扑过来的佟桂枝吓了一大跳,慌忙就往后躲,竟撞翻了桌子上的茶具,带来了稀里哗啦一通砸。
“你撒谎!”胡彩蝶被茶具破碎的声音惊醒,猛的推了把神志不清的佟桂枝,“你敢诬陷我!”
边说着,胡彩蝶边伸手来扇佟桂枝。
一时间大殿一片混乱,众秀女们都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不快压下她!都干什么呢!”皇后喝道。
旁边的姑姑们这才反应过来,忙将胡彩蝶也一并压了下来。
“胡彩蝶,你有什么要说的?”
皇后冷笑道,“你倒好算计,杀了周嵋,又推给佟桂枝,一箭双雕啊!”
“臣女没有!皇后娘娘明鉴啊!”胡彩蝶痛哭失声,“求娘娘做主啊!”
“做主?你倒说说本宫到底该为谁做主!你们两人各执一词,本宫又该相信谁!”
“你个贱人!”胡彩蝶突然发疯一样的推搡着跪在旁边的佟桂枝,“我让你陷害我!”
“大胆胡彩蝶,让她清醒些!”皇后忙喝道。
马上旁边的就有姑姑们伸手给了胡彩蝶一巴掌,直把胡彩蝶打懵了。
突然,胡彩蝶开窍了般:“你说是我杀的,那我请问周嵋和你一直住在一起,我是什么时候去下手的?”
“你为什么当时没有发现尖叫呢!你说你只看到了窗户上的影子,那你现在为什么确定就是我?!”
这话一问出来,大家都沉默了,胡彩蝶这话也有道理。
“许是佟桂枝当时太过害怕,或睡的迷糊,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容贵妃开口问道,“胡彩蝶,你说你被冤枉,那你当晚在干什么,可有证人?”
胡彩蝶如醍醐灌顶般,忙冲向同屋的蒋静秋方向挣去,可惜被姑姑们钳的死死的,只能冲着那个方向挣扎:“蒋静秋,蒋静秋可以为我作证!我昨晚和她在屋里,我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出去!”
胡彩蝶见蒋静秋一脸害怕慌张的表情,低声恳求道:“蒋静秋,求求你给我作证!你说啊,我昨晚并不曾出去!”
众人都屏息盯住蒋静秋,只求她能说句话来。
突然蒋静秋抽空了劲般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皇后娘娘明鉴!”蒋静秋重重地跪地上磕了个头。
“臣女昨晚头疼,便早早睡下了,”蒋静秋低埋着头惊恐地看了眼旁边跪着的胡彩蝶,“不曾,不曾听到什么动静。”
胡彩蝶刚欲争辩,转头一想蒋静秋不敢作证也是正常的,她说她不曾听见动静,也就间接给她作证了。
胡彩蝶又叩了个头:“皇后娘娘,臣女昨晚确是不曾出去过!”
“真是如此?”皇后端坐上首,狐疑地看了眼蒋静秋,“蒋静秋,你可想想清楚,莫要撒谎!”
蒋静秋听了皇后这句话突然整个人抖如糠唰,大喊着:“皇后娘娘救命!皇后娘娘救命!”
“蒋静秋,你怕什么,本宫自会护住你!”皇后肃然道,“你有什么便说什么罢。”
“昨夜臣女夜里口渴,起来倒水,发现水壶里没水了,便进了胡小姐屋里倒水,发现……发现她……她好像不在屋里”说罢,蒋静秋又磕了个头。
“你胡说!你撒谎!”胡彩蝶挣开了姑姑的手,扑过去就扇了蒋静秋一巴掌。
蒋静秋捂住半边脸哭道:“周小主先被宠幸,胡彩蝶一直记恨,常在屋子里埋怨说她该死,我以为她只是嫉妒罢了,谁知道她既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胡说!我没有杀人!我没有!蒋静秋!你害我!”胡彩蝶整个人疯了般扑过去。
“还不快把她拖下去!杖毙!”皇后忙喝道。
旁边姑姑们忙伸手捂住胡彩蝶的嘴,直接将她拖了下去。
许清阁永远也忘不了胡彩蝶被拖下去时那惊恐怨恨的表情。
她的手指一片冰凉。
屋子里秀女们都议论开了:“没想到竟然是胡彩蝶杀的人!”
“你不知道啊,这胡彩蝶本就刁蛮任性,我早就猜是她了!”另一个秀女附和道。
“好狠的心啊她!”
……
“好啦,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皇后出言止住众人的议论。
“佟小主受了委屈,本宫自是不安,香阳,把本宫的血参送过来,好好给佟小主压压惊!”皇后回头吩咐道。
“是。”香阳福下身子。
“蒋小主也受了惊了,把本宫的玉佛古塔送给她镇镇吧!”皇后叹了口气,“你们才进宫几日便受到了这种惊吓,也是本宫管理的不周。”
“谢皇后娘娘关怀。”秀女们又恭声说道。
“这蒋小主也真是沉的住气啊,”一直默不出声的瑾妃突然扬声道,“这昨儿周小主死后本就该怀疑这胡彩蝶了,也亏你能忍到今日!”
“臣女不敢,只是昨儿臣女一直以为她是自杀的,没、没往这方面想……刚刚被佟小主一指才有所怀疑,臣女不敢隐瞒什么的!”蒋静秋喏喏回道。
“罢了,本宫不过是随口问了句,引的你这么通解释,倒跟心虚似的。”瑾妃淡淡瞥了眼蒋静秋,一眼直瞥的她身子发寒,这才满意的伸手抚摸着手上新染的丹蔻。
蒋静秋讷讷不敢再说。
“好了,闹了这一出,本宫也乏了,起驾吧。”皇后不耐烦道,伸手扶住了香阳优雅起身,忽缓缓又开口道,“这宫里夜里寒气重,希望你们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