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奋斗史》一梦了无痕

11、说破 “大哥！”

　　“大哥！”许清阁捶打着许清庭的胸口。
　　“回府。”许清庭直接把许清阁甩进了马车里，干脆果断地命令车夫。
　　车夫老李暗暗砸舌，大少爷可从没发过这么大火啊，是小姐惹她生气了？
　　小姐可一向乖巧，怎会惹了这位冷阎王的？！
　　心里想着，手里鞭子高高扬起，马车就飞的驶了出去。

　　许清阁可怜兮兮的跪在宗祠里，一会儿揉揉膝盖，一会儿捶捶胳膊。
　　这大哥一回府就把她提到了宗祠里，也不骂她，也不打她，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轻飘飘丢了句:“在家祖面前好好反思反思！”就转身走了。
　　“大哥！”许清阁想追出去，一个嬷嬷就堵在了门口，为难道:“小姐，您就受点委屈，听大少爷的吧，别为难我们。”

　　哼！许清阁悄悄转头看那嬷嬷好像不在门口看她了，忙爬起来活动活动胳膊和腿。
　　“奶奶的，别把姑奶奶我跪成罗圈腿！”
　　许清阁也不敢偷溜出去，这都几个时辰了，外面天都黑了，也没见到娘和二哥来搭救他，可见大哥早已知会了他们，大哥这次是真生气啦！
　　许清阁偷偷把头探到门口张望，那嬷嬷坐在外面椅子上打着盹呢，许清阁心里松了口气，开始边活动腿脚边打量着许家的宗祠。
　　这许家还真是人丁单薄啊，好像只有他们这一房血脉，哎，这古代又没有计划生育，怎么不可劲生啊！
　　许清阁凑上去依次去看祖宗排位。
　　许游之、许信韬、许鸣堂……许敬文……
　　等等！许敬文？
　　许清阁想起几年前家族修家谱的时候，听说个这个名字。
　　当时，爸爸还教育她说，他们家祖上曾经出过宰相呢，好像就叫许敬文……
　　难道……

　　“谁让你站起来的。”身后突然传来冷冰冰、硬邦邦的声音，许清阁吓的身体猛的一抖。
　　“还不跪下。”许清庭冷着眸子沉着脸。
　　许清阁对着他这双幽幽的眼睛，不由自主膝盖发软，但还是强撑着。
　　“我为什么要跪？清阁又没有犯错。”
　　“没犯错？还不认错？”
　　“大哥，请问我何错之有？”许清阁反问。
　　“身为大家闺秀，大堂广众之下与人撕扯，是为不雅，此乃其一。”许清庭背着手逼近了一步。
　　“其二，当众忤逆兄长，是为不尊。”
　　许清庭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了下来，眸色越来越幽深，“其三，行此阴狠手段，是为不善。”
　　“不雅？不尊？阴狠不善？”听到这里，许清阁本来支着贡桌的手，突然有了力气，一脸好笑的反问道。
　　“难道要清阁被人推下水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就为大雅了吗？”
　　“难道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辱打骂，作为大哥不关心一下，只关心妹妹是否尊重自己，是否在人前给足了他面子，这就是一个当哥哥该有的慈爱吗？”
　　“阴狠？她何寄情背后偷袭把我打入水中就光明磊落了吗？”
　　许清阁直走到许清庭面前，抬起头直直看到他眼底:“大哥，你所谓的不雅、不尊、不善，是不是都片面了些呢！”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贡桌上的烛火燃烧的声音。
　　许清庭俯下身来，皱眉紧盯着许清阁:“清阁，你与之前，似是不同了许多……”
　　“你到底是不是许清阁？”
　　许清庭的眸子突然显出一丝杀意来。
　　这个许清庭还真不是个省油的主，不过是三五句话，就能怀疑到她身上来，她现在虽脾气性格变了许多，但这脸、身体可都是原装的，这都能让他看出端倪来，他怎么不去破案子，说不定也能成个什么“神探子”呢！
　　许清阁敛眉顺目垂下眼睛来，暗暗鼓劲，胜负可就看现在了，她可不想天天活在提心吊胆中，与其藏着，不如说破。
　　“清阁知道自己变了许多，”
　　许清阁擦着许清庭的身子走到了门口，抬头看向夜空中的一轮弯月，“清阁经过一次生死，现在人像是获得了新生一样。从前的清阁安分守己，懦弱怕事，才会被何寄情那帮小姐们处处欺辱。大哥太忙了，也许并不知道清阁曾经被她们衣服里面塞过蛇，身上涂过脏东西，也被当着众公子哥面前戏弄过。从前清阁太傻，总想她们为什么不喜欢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刚刚那些龌龊事有真有假，横竖前任许清阁在之前的小姐聚会中总是被欺负的最惨。
　　许清阁突然回过头来，冲着许清庭怆然一笑:“清阁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不做便是错！”
　　“清阁从小被爹娘哥哥教育要为人恭敬、大度、善良，自是不齿她们那些作弄人的把戏，不肯与她们为伍，想当然的，清阁就成为了她们捉弄的对象。”
　　“清阁一向与人为善，所以活该被人欺负！被人利用！活该遭此生死大劫！”
　　许清阁紧紧盯住了许清庭的眼睛，一丝一毫的不放过他原本冷静的脸突然痛苦的神色。
　　“只是劫后余生的清阁不想再像从前一样处处为他人活，现在的每一天对清阁来说都像是偷来的，清阁要过得自在松快！”
　　这话还真是她现在的真实感受，许清阁不忍再看许清庭的表情，转身倚在了门框上，抬手接住这一缕清辉,似是对许清庭说，更像是对自己说的，“毕竟这样美的月色，不知道哪天就再也看不到了……”

　　屋子陷入了死寂，许久，身后才传来许清庭的声音。
　　“清阁……”许清庭的表情无限的落寞和愧疚，“你姐姐，她不是故意害你受伤的，你莫要怪她……”

　　哪怕心中早已隐隐猜出了什么，许清阁听到这话还是心头一震，她就知道刚才说的话会触动他，可她没想到，触动他最深的竟还是这句被她淡淡提起的话。
　　被人利用……

　　大哥，他，怕还是个情痴。

　　“大哥……”许清阁平静的望向他，“清阁知道姐姐也是可怜人，清阁自不怪她。”
　　“只是，以后的清阁要为自己而活了。”许清阁望住许清庭慢慢行礼，“还望大哥莫怪清阁自私。”
　　许久，许清阁觉得自己蹲的膝盖都快麻了，才感觉到许清庭扶起了她。
　　“以后少惹点货，就当是为了娘。”

　　这就是答应了？许清阁重重点了点头。
　　许清庭就着月色仔细地看着许清阁脸上被抓的伤，冰凉的手指擦着她脸上的每一处伤口，“娘要是看到了，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
　　“大哥……”
　　“喏，肌颜膏，每天洁面后涂到伤口上，不几日变可恢复。”许清庭抬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许清阁手里，“这几天你那些凤爪猪皮什么的，少吃。”
　　大哥知道她爱吃这些，即使生气也还特地去买了药回来，看来还是很关心他的，许清阁刚刚心里对他的一丝不满消散了。
　　“夜里有风，早点歇着吧。”许清庭伸手紧了紧她的衣领，丢下这这句转身就走了。
　　“大哥……”许清阁忍不住扶住门框开口，“大嫂她怀孕了，胃口不好，正好喜欢这些吃食，你多给她准备些……”
　　许清庭笔直的身子突然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就又走了。
　　许清阁目送着许清庭僵硬孤独的背影，叹了口气。
　　与其痴迷于那水中月一般的幻影，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人。
　　大哥这么个灵透的人，竟还是看不透。
　　“看什么呢，呆子。”许清阁还没反应过来，头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你！”许清阁鼓起眼睛瞪他，“不知道我头疼啊，没轻没重的！”
　　“哟，呦，对不住啊，哥哥一时忘记了……”许清轩忙愧疚的来回揉着她的头。
　　“去，别烦我！”许清阁不耐烦的把他的手拨开，“我头发全被你弄乱了……”
　　“还头发呢，今天可被那丫头扯掉了不少……”许清轩心疼的捧起许清阁的脸看头发，看伤口:“小丫头打架出手那么狠，看把你抓成了什么样！”
　　许清阁白了他一眼，“刚刚大哥罚跪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求情啊，现在来我这儿装好哥哥了！”
　　“你！你怎么不讲理啊！”许清轩又急又气，从怀里掏出一堆药来，“你看看，大哥那个人最讲原则了，他生起气来可是个不管不顾的人，他也不让家里叫大夫，怕娘知道担心，我这不是怕你毁容嘛，忙去城里最好的医馆给你买最好的药，我的月钱可一个子都不剩了！一回来就守在院子外头，怕大哥罚你，你看看你！你看看这么不识好人心！”
　　许清阁没想到自己随口逗他的一句话引来他这么大的委屈，忙用手扶着他的胸口来回给他顺气:“哎呀，好啦好啦，”
　　我知道二哥受委屈啦，二哥最好啦！清阁知错啦，以后都不会再气二哥啦！”
　　“这还差不多，你这丫头，说话最气人了！”许清轩被她捋顺了毛，还是气哼哼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我的好二哥，现在能不能再为妹妹做件事？”
　　“什么事？”许清轩又嚷。
　　“背我回去……我膝盖跪的实在痛……”
　　还没等许清轩答应，许清阁已经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爬上去了。
　　“好了，驾！”许清阁小手一挥，拍了许清轩屁股一把。
　　“哎……你……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