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梦魔 ...
-
夏离与六修大战,昏迷不醒,一心复仇的夏梓新闯入六修寝宫,不敌。
另一方面,南宫守不小心划伤的血滴落在魔镜上,解封了被封印在魔镜内两千多年的十九王宋九。宋九在魔镜中预见刘大妈会有杀身之祸,果不其然,刘大妈自缢“渡”孤儿院。南宫守欲查看枯井,被安度院长所阻,究竟井中有何秘密。
计划夜刺雷冽斯的乌玛来到往日河畔等候南宫守,将毕生所学传送给他后,独自入宫,刺杀雷冽斯失败,被囚。
这一夜,南宫守梦见了那个后院,在暗淡的月光下,他摸索着靠近那口枯井。越是走近,风声越大,南宫守发现那不是风声,那是孤魂野鬼的叫声,那是冤魂的诉求。
当中有一个矮小略微发福的虚无身影,她自顾自地念叨着什么。太吵了,南宫守听不清楚,他觉得这个身影很亲切,伸手想要触碰。
突然有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他睁眼一看,自己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南宫潇坐在一旁。看见南宫潇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又充满了力量,他要去那口枯井看看!
“我跟刘玫商量过了,将刘大妈火化带回乡下。”
“刘大妈还没有回来,我要将她带回来。”
南宫守说完,急匆匆抓起外套,看到玄关站着宋九,宋九穿着他新买的鞋子。他隐约记得昨天回到家看见宋九站在门口,双脚被冻得通红,他将鞋子拿给她,没有问及她去哪了。
宋九一边跟着南宫守一边说:“对不起,君上,如果阿九昨日能将那口枯井下的魔斩杀,刘大妈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魔?”
“有人在那里养了魔。若阿九没有猜错,枯井下面应该是一种专门吃梦的魔,善于幻术,蛊惑人心,以吃三魂七魄为粮食。”
所以他做的梦是真的,刘大妈的魂魄被困在井中。这样一想他又加快了步伐。
梓新正愁思着该不该去救乌玛的时候,得知刘大妈在孤儿院自缢的消息,赶到孤儿院查看究竟。警官本来打算以“自杀”结案,看到夏梓新的到来,不敢轻易结案。
筱媛有好多话想问梓新,见她愁容满面,知道这两天她肯定没有休息好。只好在一旁安抚刘舒玫,不知何时吴舍狼也来了,站在唐梦回身旁。
警官处理完现场后,安度用红绳隔开进入后院的入口,说道:“我们的神灵已经受到了侵犯,这几日谁都不准去后院。”
天色已晚,一切待到隔日再谈。
天亮以后,梓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慢慢思索着这件事。撞上前来孤儿院的宋九和南宫守,梓新拉住南宫守说道:“我昨天看了现场,刘大妈确实是自愿上吊的,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幻术,她中了幻术。”
“你的猜测没有错,那口井底下面有魔。”
南宫守解释道。筱媛溜了过来,听到一二,说道:“院长禁止我们靠近那口井。谁去引开院长?”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着筱媛,她委屈地嘟嘟嘴,快步走向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的办公室就在后院前面,筱媛着急地敲门道:“院长!警察说查到了疑点,想请您去警局一趟。”
安度半信半疑地走出来,筱媛继续催促道:“快点快点!再晚点就赶不及刘大妈火化啦!”
安度就这样被推着走。
确认完安度离开孤儿院后,梓新和南宫守走到后院,听见轮椅声紧跟其后,身后传来一声:“你们不能进去。”吴舍狼推着唐梦回的轮椅走来,梓新挡在前拖延,说道:“接下来这里将会非常危险,让孩子们锁好房门,不要靠近这里一步。”唐梦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着吴舍狼走。
南宫守走到枯井前,几次用力都推不动井口上的岩石。宋九将手心放至井盖,心里默念咒语,随后睁开眼道:“不行。时隔数千年,封印术千变万化,阿九解不开。”
“我来试试。”南宫守重复了一遍宋九刚刚的动作,眉心泛起一小圈白光,“破!”一声道出,岩石碎裂,一阵狂风从井底卷起,将狭小的后院泛起一层无形波浪。紧接着一声长啸响彻井底,地面一阵晃动,有什么东西试图破井而出。
宋九抓住南宫守跳下井底,除了井口上方照射的一束光,底下几乎漆黑一片,依稀能感受到前方正在微微喘吸的庞然巨物。宋九在微光下示意南宫守跟着做,嘴里念道:“夜视。”
南宫守的眼前瞬间清晰起来,就在不远处,一头四脚兽般外形的怪物低头撕咬着什么。他聚睛打量,它撕咬着的魂魄不正是前阵子在孤儿院里见过的修女!宋九飞身过去,跳上魔的脊背,抓住他头上的犄角,魔吃得正是起劲毫无察觉。南宫守低头看,地上躺着几具未腐化的尸首,他在唐梦回的相册里见过,这些尸首都在孤儿院里当过修女,安度一一解释都为她们请假回老家了。
突然,魔发出狂啸,井底的孤魂害怕地乱窜,原来是宋九一把拔下魔头上的犄角,魔痛苦地撞打地面,宋九稳稳地跳落地面。魔开始发狂地张大嘴巴,吸食无数支离破碎的魂魄。
南宫守第一次见到如此浑浊恶心的怪物,努力抑制自己的害怕,他的,眉间忽泛起白圈,手不受控制地画出一个立体小空间,不断回收有意识的魂魄。
宋九把犄角当剑使,一招穿进魔的身子,不断有黑色浓稠的液体溅出。长啸声不断在井底回荡,被吞食掉的魂魄纷纷躲进南宫守面前的立体空间。
七彩的魂魄在浑浊中发散,照亮昏暗的井底,南宫守眼前的场景一变,视线跟随场景移动。这个场景......是南宫家。这是刘大妈的梦境?
我在许多户人家当过保姆,这是我觉得特别的一家。
五年前,经过熟人介绍,我来到南宫家照看小少爷。老爷看起来二十来岁,一点都不像是个有十二岁孩子的父亲。老爷对少爷的态度十分冷淡,像个古板专制的老头。真想知道他是不是练了什么青春常驻的邪术。但我不敢多问,正因为我的克己守礼,老爷才安心地让我待在南宫家。
来到这里一个多月,我产生的疑问越来越多。老爷说少爷前不久发了一场高烧什么都不记得,可是少爷这症状,与其说是失忆,倒不如说像自闭多一点。南宫家没有女主人,老爷从不提少爷的母亲,少爷也从来不问。来到南宫家的第二个月,我发现的东西越来越多,这栋房子的书房、老爷的卧室都有密道,这密道究竟是通往哪里的呢?
我始终没有问出口。
今天老爷跟少爷谈起上学的问题,终于决定哪家学校了。我想我还是快点离开这个谜团重重的地方好了。
这天晚上,少爷突然哭了,他第一次跟我说话,说他想妈妈了。
我活到了这把岁数,什么样的小孩哭没见过,唯独南宫少爷,是多么令人心疼,这个父亲不疼,又没有母亲的孩子童年是多么的孤独呢?
我突然就不想走了,无论老爷是什么人,我都想留在这里照看我的小少爷。
南宫家的秘密被我深深遗忘在心底,终于在某天,我收拾着老爷的房间,在床底发现带血的绷带。一个老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我一步又一步走向衣柜,伸手想打开里面的密道。
“阿守回来!”
南宫守被宋九晃回神来,他肯定刚刚看到的不是梦,是刘大妈的记忆!
井底离地面有一段距离,宋九一把抓住南宫守向上跳,迅速而安全地离开井口。井底太深,梓新一直在井口观望他们,这个宋九,很强。
南宫守咬破手指,在透明立方空间上画符咒,众多三魂七魄闪闪发亮,逐渐消散。他似乎看见了刘大妈慈祥的微笑,他内心默念着: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么重要的秘密。
之后,夏梓新一行人将魔的残骸带往警局,向警察说明魔残害的人数,警局结案。
当晚,他们一行人在孤儿院吃饭,宋九尽量避免出现在人多的地方,站在门口。南宫守过来叫她进去,宋九却摇摇头,说道:“阿九没有饿的知觉。”
冷风呼呼吹过,开始降温了,宋九抱着双臂,正经说道:“阿守没有问刘大妈出事那天阿九去哪了,阿九觉得应该向你汇报。”
“嗯?”
“那天我隐约感受到白衣公子强烈的气息,追溯着这股气息,我到了皇宫外。人间的王朝已经沦为十二神将的统治工具。我现在要离开几日,去天上寻找帮手。”
“白衣公子?”他不记得十二神将当中有这一号人物。
“白衣公子不是十二神将,是背叛人类的敌人。女娲娘娘造第二批人时,将他们安排在天上,建起天界,又称夜尽天城。凡间的人称之为神仙。天帝又安排部分神仙住在地底,掌管生死轮回,建起冥界,又称地极冥府。”宋九耐心地解答着南宫守的疑惑。
“需要我陪你去吗?”
“阿守现在是凡人之躯,一来一回花费的时间更多。阿九一人去便可。”
宋九说完,右手放至心口位置,半跪在地上,低了低头,仿佛在做道别仪式。南宫守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脱,披在宋九身上,说道:“未来两天可能下雪,我们身高差不多,你先穿,回来再给你买件好看的大衣。”
宋九裹好外套,感觉暖暖的。她多久没有感受到温度了?
道别后宋九飞檐走壁地消失在黑夜中。南宫守转过身撞见筱媛犀利的目光,她酸酸地说道:“好一个体贴的南宫守,连宋九都能被你攻略呢。”
“瞎说什么呢。”
“吃饭啦。”
筱媛转身溜进屋里,南宫守一把把她拉回来,认认真真地盯着她看。
“干嘛?发神经?”
“媛媛,我喜欢你。”
“什么最新恶作剧?”
筱媛左看右看,等等会不会有人跳出来说被骗了吧。
“媛媛,我已经弄清楚了,喜欢天一的人不是我,是龙炎曦。也许是因为我曾被龙炎曦附体,意识里残留着对天一的情感,但绝非是南宫守喜欢天一。我,喜欢你。”
筱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贴近他的胸膛,倾听他的心跳,她的心跳频率随着他而跳动。她的脸一下涨红,拉开距离,问:“那,那,我们是要交往吗?”
“嗯,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我要考虑一下。”筱媛说完撒腿就跑。
南宫守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有太多的疑问还没有解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放下私情。但他有预感,若是这次不说,就找不到机会说。
孤儿院内一片热闹,小孩子们相互玩闹,他们坐在桌子上,为刘舒玫道别。此次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刘舒玫见筱媛红着脸进来,南宫守紧跟其后,露出坏笑的表情,说道:“看来有什么喜事要发生哟。”
“什么喜事啊?”梦回好奇地问,吴舍狼在给她夹菜。
“别八了,我是表白了。”南宫守老实回答。
梓新停下筷子倾听,对此事表示感兴趣。刘舒玫左肩撞一下旁边的筱媛,挑挑眉,问道:“所以你们......”
“没有。我要看他的表现!”
在他们嘻嘻哈哈的时候,梦回偶尔观察吴舍狼的反应,安静,太过安静,一点都不符合吴舍狼的性格。
吃完饭后,他们各自分工收拾孤儿院,梦回收拾桌子的时候,小声问:“怎么?不高兴吗?”
“你又说到哪去了。”
“你对筱媛......”
“没有。我跟她真是纯友谊。我只是在烦.......”
吴舍狼欲言又止,他目光直视梓新,见她走去厨房,才低声说:“夜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浑身是伤,又不肯去医院。”
“你不让梓新知道?”
“夜烽千叮万嘱保密,尤其是不能让梓新媛媛知道。”
梦回的内心有点小窃喜,幸好。
梓新走进厨房,只有南宫守在洗碗,筱媛跟刘舒玫去后院切磋了。梓新见只有他一人,开门见山地问:“你真的认为是魔杀害刘大妈的吗?”
“不。那只梦魔并没有意识,所有修女都死于井底,梦魔不会催眠刘大妈吊死在井口上。”
“我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安度。”南宫守咬牙切齿地接过话,奈何没有证据证明。
“我会继续调查这个人。”
“智煜呢?”
“不知道。”
“我们是朋友,有事别憋着呀。”平日的夏梓新绝不会在脸上抹遮瑕,她该不会是哭过吧。
“你呢,又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们。”梓新反问道。
“我还没有答案,等我有答案了......”
“我是问,你不是凡人吗?”
“嗯......遇到一个高人指点。”
“聊什么呢!”
刘舒玫跳出来打岔,他们下意识地停止刚刚的话题。
夜深,他们各自道别后,南宫守和刘舒玫回到南宫家,明日南宫潇便会同刘舒玫回乡下打理刘大妈的身后事。刘舒玫向南宫潇解释完整个案子后,南宫守说道:“你先去洗澡吧,明天还要早起。”
南宫潇看出南宫守有意支开刘舒玫,点起一根烟,准备慢慢听儿子说。
“老头。”南宫守斟酌着如何开口,南宫潇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真是让人火大,“你是什么人。”
南宫潇吐口烟雾,不紧不慢地说:“你父亲。”
“我不是傻子。你让媛媛做我的未婚妻,但我可以察觉到你对她的敌意,你讨厌柯家。法庭那日,蓝凤处死那个男人的时候提及一个‘Revolution’的反动组织。你是不是当中的一员?”
“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艾族统治时期的社会是否太平,我不知道雷冽斯建立的帝国能否为百姓带来安稳。”
“等你有答案了,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南宫潇的眼眸幽幽,南宫守看不透。
待到次日,送别了刘舒玫和南宫潇,南宫守回到屋子,这几天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快步走向父亲的卧室,打开梦境的那个衣柜,衣柜里果真有一个门。
他颤巍巍地抚摸着那道门,换作以前,他一定打不开这扇被封印的门,现在只要他画个符咒,一切答案就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