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之章》小小香

4、香焚橘

　　“喂，你确定是这里吗？”蒲几斜眼瞄向浚一，看似完全的怀疑。
　　“没……没骗你啦！我以前还路过这儿，瞧后院那棵大树，我上次爬过的。”浚一紧张地探出头来观望，唉？和上次有点不一样，虽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可黑底红字的招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香焚橘”，这——的确是这香烛店的名字，虽然怪异但让人印象深刻。招牌底下是成天紧闭着的大门，红色的——让浚一觉得是多灾多难的颜色。
　　“既然来了，还不进去干嘛？”其中一个大胆点的男生说着就上前去推门。
　　“等一下——”浚一叫道，但已经来不及了。不知是凑巧还是刻意，一个身着中式旗袍的男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大家吓的一楞一楞，刚才伸手推门的男生更是将手硬生生地僵在半空中。
　　“欢迎光临。”倒是男人态度谦和地问道，“请问买香还是烛？”
　　“嗨！”蒲几手肘顶了浚一一下，轻声问道，“带钱了吗？”
　　“带……带了。”
　　“那就好。”蒲几既而转身对男人说，“买烛。”
　　“……”男人表情略微一变，但又很自然地掩饰住。他微微躬身，单手摊开道，“那请进吧。”
　　“喂，真的要进去吗？”浚一还是觉得这的气氛怪怪的。
　　“人都来了，干嘛不进去，胆小鬼！”一旁的男生不耐烦地压低音调，“难道你不想帮成志报仇？”
　　“别妄下定言，我们只是想弄清事实而已。”蒲几小声提醒道。
　　“那……那好吧？”
　　蒲几走在最前面，一群人由男人引入正堂。
　　“请稍等一下，我去拿您要的东西。”男人说着进了中堂，留下蒲几他们在大堂。
　　“我说这当老板也真是的，东西不摆在店堂内，还放在别处干嘛？”
　　“就是就是，该不会是为了方便通风报信吧？”有人揣测。
　　“应该不会啊，我们只是普通的大学生，别人不会这么快识破的。”浚一颇为天真的喃喃自语。
　　“去，户城家的大公子还不是大学生，也就不明不白死了，现在的大学生又不是纯粹的斯文人，你以为是科举那年代呀，对我们不多留点心怎么行！”
　　“都别瞎说了，人都来了。”蒲几魄力十足轻喝道，“打草惊蛇就完啦。”
　　还真是怕打草惊蛇啊！大伙听罢自觉安静下来。
　　浚一还是习惯打量房子四周，四根支撑房梁的长梁柱，以及置于各个梁橼角落的红灯笼，正中堂的类似佛像的雕塑被很神圣的供奉着，除此之外房间只显得空旷漆黑，也找不出其它东西了——真可怕！浚一不自主地打着寒战。
　　“别盘着啦，够了。”后院看似厢房的地方传来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不耐烦。
　　大伙儿都背脊一凉。
　　“你听到了吗，他……他说的话？”
　　“什么别盘着了？”浚一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浚一险些哭出来，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当然，如果还有命活着出去的话。
　　“走吧?”有人小声提议,显然是因为太害怕造成声音颤抖不稳。
　　大伙僵了好一会儿，正决定附和着要离开的时候，男人竟又出其不意地在正堂里出现了。
　　“久等了。”男人依旧很礼貌地欠身，将手中的长方形小盒子递给蒲几，说道，“这是您要的烛。”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们要的那种？”蒲几问道。
　　“这里各式的烛都有，您挑着看吧？”男人温文笑着，“但很少有客人只买烛不买香的。”
　　“不是你问我们要烛还是要香的？”
　　“……好象是的。”男人莫名笑出声来，感觉很怪异。
　　“在离开之前有必要告诉您，点烛时一定要怀着虔诚的心，这样才会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