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天空》小小香

4、第 4 章

　　走出校门，其实就是另一片天地，严玮所就读的大学是位于大学城的最里面，周围是几个大学共同出资的大广场，广场并不局限在一个地方，而是好几块的延续过来，周围除了草地就是四季更迭的树木，有河有桥有灯光……没完都不会变换剧目的黑色大幕布高高悬在头顶，不知映照着怎么的午夜剧？
　　情侣三三两两得从身边经过，偶尔有几对会对他们侧目，两个大男人夜黑风高的时候出来闲逛，在严玮看来显然是有病，为了避免遇到熟人他一路低头行走。
　　“学长，我们到草地上坐坐吧？”
　　两个大男人坐草地！看来他病得不清，廖瑞饶有兴致地拉自己坐到草地上，严玮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忍”字。
　　“学长，你看那边的河！”廖瑞兴奋地指向正对着两人的小河说道：“有月亮的影子！”
　　我倒！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单纯，居然对着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严玮突然觉得好笑，以后自己毕业了如果和别人说自己大三的时候曾经和一个学弟在黑灯瞎火的岸边草地上没酒没肉的情况下赏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不过此时严玮更在意的是自己要陪这个小子到什么时候。
　　深呼吸间将视线转向格外清澈的夜空，星星和月亮的光影毫不吝啬得投射过来，将原本暗黑得河面映照得格外晶莹，两者亲昵得连接在一起，互相交缠着，这另严玮突然想起不久前看过的大海和蓝天相恋的故事，最近却也最遥远的恋爱……
　　“学长！”廖瑞一把握住严玮伸向夜空的手，很熟谙地将五指插进他的指缝间交握，异样的触觉让严玮猛然回过神来，迅速将手抽离！
　　“你干什么？”严玮双手撑地后退一步，看怪物一样得盯着他。
　　“我只是好奇，学长伸手就能抓住想要的东西吗？”廖瑞笑得一脸无辜。
　　“我的事不用你管！”严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磨了这么久他的耐心都快消失殆尽了。
　　突然远处草地上传来男女的嘻笑声，转过头去看到两具绞缠在一起的躯体，严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妈的！他尴尬地转回头，想把自己的耳朵立刻堵上。
　　“学长怎么看待恋爱？”廖瑞突然冒出一句话。
　　这算什么问题，比问脑筋急转弯还缺乏可问性，严玮对着天空叹气。
　　“恋爱自由，没有什么想法。”他承认自己回答他也很无聊。
　　“对于任何人？”
　　“废话。”
　　“任何性别？”
　　严玮不明白，瞥了他一眼又转回来，“谈恋爱不就是男和女之间的事情，哪有所谓的任何性别？”
　　“不是，我是说……”他说了一半又迟疑起来。
　　要说就说，支支吾吾得跟个娘儿们似的，这么不干脆的性格和眼前完美的身高脸蛋真是十分不协调。
　　妈的，严玮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很羡慕廖瑞的海拔，就这身皮囊想在学校里低调都不太可能吧？难怪从大一到大四一路通吃，连自己的名字号码都能轻而易举得得到，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的世界！严玮觉得电视剧里的纨绔子弟呼风唤雨的姿态也就差不多是廖瑞这样了，怎么就能让女人们迷得死去活来？尤其当女主角很养眼时，坐在电视屏幕前的严玮的不平衡感就会格外高涨。
　　“学长在听我讲话吗？”
　　一手拍开影响视觉的障碍物，严玮本来就不高的兴致又急剧下降。
　　“听着呢！”
　　“那学长怎么看？”
　　“看什么？”难道短短神游之后这个小子又转移话题了？
　　“就是……同性恋啊！”廖瑞吞吞吐吐地轻声说道。
　　同性恋？这个词从来不会过多得萦绕在严玮脑边，他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学长会觉得恶心吗？”突然间问话变得小心翼翼，带有一丝丝敏感的味道。
　　“……应该不会吧。”严玮从来没有遇到过，实在很难回答，“每个人的想法不同，看个人的接受程度吧？”
　　“学长的接受程度呢？”
　　“……嗯……”严玮不明白回答这种问题的价值所在，显得有点焦头烂额，不过既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管他同性恋还是人妖恋，他叹了口气才勉强补充下去，“我想没有发生在在身上过诶，那一切就是未知数……毕竟爱情这种东西只要当事人最清楚，旁人是没有权力去评头论足的吧。”
　　身边的人变得异常安静，廖瑞似乎没有继续发问的打算，严玮悠闲地倒在草地上闭目养神，浓烈的青草香扑鼻而来。
　　“一遇到爱情的火焰，畏怯的冰霜就消融。”
　　夜太凉，也许……自己并不适合这突来的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