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inue》舞行草

35、最终惩罚

　　埃斯瓦尔跌跌撞撞地奔跑在漆黑的甬道里，只有手中的微型电脑闪着微弱的荧光。SDF－1是个空架子了，连守卫也没有，他一路畅行无阻，某种熟悉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不用再看指示了，在直觉指引下，他到了那个地方。

　　和原来完全不同的设备在高速地运转着，埃斯瓦尔却定定地看住空旷的空间。体内因维德人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喷涌而出：金色的天空，绯色的云，宁静柔美的生命之花，温和又源源不绝的能量，憩息其中的因维德人，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在花丛中追逐那个身影，绿色的藤蔓阻止他的脚步，花间闪烁的光芒老是晃了他的眼，让她笑得更妩媚迷人……

　　闪烁的光芒。的确有光芒在闪烁。他举起手，跪下来，如水般飘流在这个空间里的光芒啊，呈现出华光异彩，轻轻聚集起来，慢慢从半空中落下，包裹了他，一股新鲜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老朽的躯体重新焕发出年轻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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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DF－1已经到了一定高度，正面对着巡洋舰了。舰桥里的人不知道地面上的人以何种企盼的眼神在看着他们，看着SDF－1。她是他们的希望！很多人都从掩护所里出来，聚集在空地上，替SDF－1祈祷，交汇成一股力量，剪不断打不碎的力量，那是生命的信念！

　　主炮的能量加载得很稳定，已经达到90％了。丽莎命令所有战斗机全部退出射程范围。她注视着控制台上数据的变化，听克劳迪娅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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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斯瓦尔明白这才是他寻找已久的珍宝。地球人虽然把它外面的载体搬走了，它却不愿离开佐尔的飞船，留在了这里。

　　没错，它是有灵力的啊。当年，一次次逃过埃斯瓦尔的搜索，也许，它一直狡猾地在边上看着呢。现在，它是自己愿意了吧？那么安静地落在手里，埃斯瓦尔小心地合上手掌，然后，牢牢握住！

　　突然，那个力量挣扎起来，要逃脱钳制。不，埃斯瓦尔抓得死死的，他决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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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3……”

　　能量突然不正常的波动，能量条开始跳跃起来。

　　“怎么了？”飞船也变得不平稳了。

　　脚下开始摇晃起来，丽莎双手支撑在控制台上，密切注视着显示器，巡洋舰已经被锁定了，变形战斗机群也基本都离开了火力区，趁着能量还有80%以上，她顾不得考虑太多，按下了主炮发射按钮。

　　狂怒的能量束倾泻而出。飞船却失去了控制，不断向下坠落，所有的能量都在一瞬间无影无踪了。

　　值得庆幸的是，巡洋舰被击中了。

　　不幸的是，主炮发射出现了一点偏差。

　　SDF－1落进格罗佛湖里，所有的剑桥人员都偏离了自己的位置。巡洋舰的舰头在屏幕上不断变大，逐渐占据了所有的角落。

　　能量条突然又跳跃起来，上升的幅度越来越大，丽莎顾不上寻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冲到控制台前，抓住了希望的最后一线曙光，把所有的能量全部击中到了代达罗斯上……

　　强烈的冲击，气团在剧烈的翻滚中爆裂，呼啸着冲向四面大方，低沉的巨响。仅仅在那一两秒的时间上，代达罗斯和巡洋舰相撞，同时，能量条又骤然降到了最低，代达罗斯攻击，无法使用了……“做好撞击准备！”她只来得及叫出这一句话。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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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量突然消失在埃斯瓦尔手中，它再一次逃掉了！

　　猛烈的震动，SDF－1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撞击。引擎也许是超载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里电流窜过引擎柱，耀眼的电光撑开坚固的合金，迸发开来。

　　埃斯瓦尔用手捂住了眼睛，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把最后一点意念传送出去：“女王，请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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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莎和克劳迪娅首当其冲被震荡冲击，晕在控制台上。舰桥小兔们所幸波及不重，还能检查舰况。

　　“代达罗斯被毁，舰壳大规模损伤，动力系统严重被毁，爆炸半径……”

　　“准备弃船！”格罗佛下了最坏的命令。

　　“弹射仓A—G可以使用。”

　　“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格罗佛的命令下，小兔们分别把丽莎和克劳迪娅扶进弹射仓，她们也快速地进了各自的弹射仓，紧张的战斗让她们没有意识到舰桥里还有两个陌生人。格罗佛却突然记起，回头看他指给客人们的位置，刚才的冲击中，珍妮佛为了保护艾伦，也已经晕过去了。他把珍妮佛安置到一个弹射仓中，把孩子也送进去。珍妮佛迷迷糊糊地抱紧了艾伦。艾伦嘴里终于吐出到SDF－1后的第一句话：“舰长——”

　　格罗佛笑了：“你会好的，孩子。”

　　控制台中平板的电脑声宣布：“紧急弹射系统已经启动。”

　　还有一个空的弹射仓，但已经没有时间了。

　　格罗佛看着弹射仓上的降落伞一个个打开，点燃了最后一个烟斗。

　　再没有人告诉他 “舰桥上禁止吸烟”，他却再不会忘记了。

　　他想起从冥王星回来的漫漫路程，他告诉自己，也告诉这些姑娘们：“我们会回家的，每过一天，我们就离回家的日子更近一天。”

　　回家。他没想到自己的役期就满了。

　　丽莎，他已经当她是自己的女儿了，他很遗憾，这么快，他的责任就全都要落到她的肩上了。

　　海因斯将军。

　　再见，孩子们，祝你们好运！

　　他从容地吐出最后一个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