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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进展篇 现在是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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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午夜十二点,但是在A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凌天泗避开玩疯了的人群躲在窗外阳台呼吸新鲜空气,胃里传来阵阵隐痛,让他极不舒服。他很自然地就想到安逸,因为他不是答应她说尽量做到十点之后就不在进食喝水,可是现在他不仅吃了饭喝了水,而且还喝了不少酒。他还跟她说他不嗜烟酒,简直是假话,做这一行,且做到这个位置,哪少得了应酬。这样也好,那他就把检查推后一天,也就多和安逸相处一天,好让他考虑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
凌天泗终于见到了顾榛,她也应邀参加前半场的饭局,但是下半场就没参加了,毕竟她是个女人。在还不知道安逸之前,在见到安逸之前,凌天泗就是为顾榛而来,但是顾榛一直避而不见,她越是这样凌天泗就越觉得她知道很多事情。他做了很多事情,所以才有今晚的饭局。
顾榛这个女人虽然对自己说得话很少,却字字锥心。她说“安逸健忘,她已把五年前的那场灾难忘记得一干二净,”,“安逸的儿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安逸仇富心很重”“她现在过得很好”。
这三句话很容易理解,五年前的自己给安逸带来一场堪比灾难的意外,严重的伤害了她,但是她可以很坚强的去忘记,根本不需自己的任何怜悯或是弥补。而安逸的儿子是由人工授精而来,并不是那次意外的产物,自己也没理由为此做无谓的纠缠。还有安逸是很难追的,尤其对象是自己这样的富二代,也就是说她对自己的那一丝敌意是因为她看不惯。而最后一句更绝了,是直接叫自己滚蛋,不要来破坏她平静生活的意思。
凌天泗想到这里不禁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如果能放弃的话,他早就放弃了。五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他也不是没有找过女人,可是他总是没办法投入其中,特别是在亲热之时,他总能听到无助的凄厉的哭声,他知道那是她的哭声,那一晚她就一直在哭,那声音刚开始会很小,但会越来越大,大到会令他心肝欲碎,会令他下意识推开身下女人。试了几次之后,凌天泗越发觉得那哭声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脑中,此外,虽然分隔五年,他依然可以清晰记得当时她身上的温度、柔软度以及那甜美味道。
凌天泗知道自己很混,在经历这件事之前,他一直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家里很有钱。凌天泗不是独生的,他有个哥哥,但他哥哥被人绑架后再也没有回过来,所以家里就变成只有他一个孩子,因此他父母更是宠他宠到极致。凌天泗很能玩,从国内玩到国外,与安逸的那一夜,也是因为自己玩的太过火的缘故。
那一晚也像今晚一样呀,没有风,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本是个漆黑得不见五指的夜晚,却被霓虹灯渲染出满城缭乱灯火。那天晚上凌天泗和几个损友约好在华盛顿州XXXXX酒店里的高级会所里,试一种叫dream high的新品,以往凌天泗玩归玩,但对于这类药物还是浅尝辄止,不会沉迷其中,不过那个新品着实厉害,凌天泗很快超过了平常的分量,导致的结果是邪火旺盛,然后大家顺理成章叫了女人。
凌天泗当时处于一个无比亢奋的状态,神志也不算清明,他糊里糊涂的走错楼层,进错房间,诡异的是那间房间竟然是没有锁的。他进了去,然后就强迫了里面的人,也就是安逸。好吧,这其实已经算是犯罪了。
凌天泗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他懊恼极了,他走了出去,叫来服务生后,要了一杯冰水。之后,他拿着冰水,喝了几口之后,又走到阳台来继续回忆。
凌天泗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旁边早已经没有人了,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进错房间,所以没察觉出异样,知道他洗完澡出来,捡起衣服往上套的时候,看到落在地板的被单上的血迹,他彻底呆愣,因为他知道要陪他的女伴绝对不可能是C,你知道想在美国大陆上找一个C,其概率是多么的微乎其微的啊。凌天泗知道自己闯祸了,他立马翻找了整个房间,看看那人会不会留下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可惜除了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之外,再无其他。
那本笔记本很小,封面是浅蓝色的,没有任何的图案。凌天泗坐在床上,思虑一番之后,才打开,直至翻了一遍,他也没有找到署名,之后他才细看内容。这一看,结果就看出“执念”来,凌天泗只觉得羞愧难当,懊悔不已,他想他一定是亵渎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笔记本的内容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账本,竟是仔细到连一毛钱都要记在上面,每个月的收入与支出都算的清清楚楚,让凌天泗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是一个贫穷但懂事节俭的女孩;另一部分是日记,凌天泗也不厚道的看了,有对已故父亲的追忆及深深遗憾,有对母亲的怜惜和安慰,有当一家之主的决心与信心,有对友情的珍惜,有对生活的不屈及乐观。。。这难道不是一个世界最好的女孩子吗?凌天泗当即觉得自己要找到这个女孩,向她道歉,求得她的原谅,并且愿意承担责任。
凌天泗当即跑到柜台询问主人身份,外国人对于隐私这一块做得真的没话说,他可是费了大力气才知道那间房间的相关信息。原来那一层的包括那间房间在内的所有房间都由XXXX大学所订,为毕业生散会后提供一个休憩的地方,所以根本不会有详细的名单在,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可能住到那间房间。
幸好当时凌天泗知道了那个女孩是华人,所以他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一共有八个,顾榛就在其中。他花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去全国各地查这些人,可恨的是,当中最没有嫌疑的就是顾榛,他也很快把她划去,可见当时顾榛就有一定的手腕了,她应该做了不少手脚以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吧。
一晃眼就是两年,在寻找女孩的过程中,凌天泗也慢慢改变,首先他性子慢慢沉稳下来,他不再与损友交往,也渐渐收手不玩,他转而找了一份正当的工作,跟家里的父母交流也渐渐多起来了。唯一不变的是他仍在想着她,并且一直都没放弃寻找。
第三年初,凌天泗的父亲凌博仲在书房不甚跌倒,送至医院后,医生诊断是脑梗死。父亲凌博仲患病后口不能言,左侧肢体偏瘫且感觉障碍,无法继续担任他们凌氏集团董事,凌天泗只好回来接手工作。他也算不够幸运的,不仅遇到集团里的权力倾轧,还遇到规模不小的金融风暴,紧接着是同行发动的打压战,这几年,凌天泗一直很忙,但是在母亲的催促下还是找过几个女人,不过都成不了事,因为他潜意识地在为她守身,他也默认了这一事实,谁叫他已执念太深。
经过三年商场上的腥风血雨,凌天泗已经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高层管理者,他家的凌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成为市场的领导者。因此,他也终于有余力再次寻找她。他已经请了顶级的侦探去美国从头查起,誓要把线索翻出来不可。可是呢,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侦探还未翻出任何线索,自己就遇到了她。难道是缘分?凌天泗很是欢喜,他是从字迹中认出她的,因为他都是随身携带那本笔记本,不管再忙再累,他都会找时间细细翻看里面的内容。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本笔记本承载了多少他对她入骨的相思。。。
可是当听到安逸有儿子之时,他只觉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很怕她已为人妻,也幸好她有个喜欢嚼舌根的同事,他只是试探了一句,那人就把安逸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她至今未婚,她儿子由人工授精而来。早在一个小时之前,他所请的侦探已在某医院拿到安逸做人工授精的证明了,再加上顾榛的说辞,凌天泗已经相信安逸的儿子真的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