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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个人出了事 卿芋带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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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芋在听说了容成家的事情后就开始到处寻找容成鲸。可是哪儿都没有。卿芋很害怕,她怕他想不开。
暴富的容成家的异常,其实连尚未踏足那个圈子的卿芋都感觉到了一些,可惜当局者迷,被权势迷昏的容成夫妇只是沉浸在眼前的华美中,全然不知道自己被背后的人当了枪使。明白一切的时候,容成夫妇深深地绝望了,赢得起输不起。
最后便陷入了自寻死路的结局。
容成鲸的父母双亡,死因不明,而被留在旅馆的容成鲸失去踪影——卿芋不敢确定,不会有那么狗血的追杀剧情,容成鲸的消失让她彻底失去了底气。
毫无疑问容成鲸一定知道自己父母的死讯,这样子……
卿芋觉得自己的心皱成一团。
她想得很远,容成鲸没有什么亲戚,她可能要收留容成鲸一段时间,这就必然得到父母的认可,而害怕带给父母不好的印象,她只好每天上学,只用休息时间来找那个人,越找越害怕的卿芋,终于在无意间望向学校的停车区时发现了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
她无法控制地哭了,和这天空一样,沉闷地哭着。
卿芋颤抖着叫他的名字,对方却没有反应,她跑过去轻轻拍容成鲸,还是没有反应,她有些慌了,伸手去碰对方的额头,却被掌心的灼热吓了一跳。
“周叔!开车去医院!”
容成鲸在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卿芋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
呆滞的容成鲸睁开眼,眼里是一片混沌,似乎什么也没有。他就那样呆呆地躺在病床上,活像个死人。
卿芋再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这景象让她害怕得发抖。那样子比刚失去妹妹的父母更可怕。她突然就想起,不久前这个少年还能笑着把手放在失落的她的头顶,温柔地揉着,没有安慰的话,却比谁都更能让她平静。
她试图说些什么,许多担心的话到了喉咙都消散了,只剩一句“你要喝水吗?”
容成鲸没有反应。
她愣怔一下,挤出笑容:“你、你一定渴了,我去倒水……”随即手忙脚乱地安置水杯水壶,杯子们乒乒乓乓地响起来,容成鲸却连眨眼都没眨,就那样盯着天花板。
她抱着杯子,看着容成的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向下掉,转身就去找医生。却被人一把拽住。
是容成鲸,容成鲸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似是还有什么不满意,拉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背上,嘴里呢喃着“爸妈”“害怕”之类的字眼。卿芋愣住,随机软了身子,把容成鲸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现在已经没事了,至少现在已经没事了,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别害怕,我在这儿。”
过了许久他终于又睡过去,卿芋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身子放平,可她的眼里却是满满的担忧,容成鲸的状态很不正常。
那些人……那些人不会也对容成鲸下手了吧?
她焦躁地找到医生要求做全面检查。
容成鲸很配合,不,或许应该说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意志。就像是具人偶一般任别人摆弄。
等待结果的卿芋坐在白色的走廊里,想起了妹妹的葬礼。也是这样,先去了医院,然后是嚎哭和怔忪,最后是墓碑和花。
如果容成真的……那谁来为他哭呢?除了自己还有谁呢?没有了啊……容成家亲戚不多,而她一一查号码打电话去邀的容成鲸昔日好友,竟没有一个愿意过来看一眼的。
卿芋祈祷着,哪怕是被弄傻了也好,让他好好活着吧,至少那还是活着,不会像妹妹一样,连触碰都变成奢望。
漫长的等待后,是医生的脚步声。
“除了高烧和营养不良,病人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建议咨询心理医师。”
卿芋呼出一口气,心里又揪了起来。
心理医师……明天就让容成去吧。
卿芋苦笑起来,自己怎么遇上容成鲸就成了圣母呢?如果放着他不管也不会违背什么原则吧,为什么非得管?
那样阳光的色彩,已经不想再失去了吧。
看容成鲸的亲戚关系,显然没有愿意收养他的,如果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已经成了这副样子的容成鲸一定就废了。
还是说自己想的太多了?卿芋用拇指顶着咬合的牙,焦躁不已。那么再看看情况吧,也许容成鲸只是一时想不开,慢慢就缓过来了呢?那样说不定自己还碍事了……如果是那样就好了。
随后的几天,卿芋没少偷偷哭。
每天风火轮一样地在学校、家和医院来回转,情况却不如她想象的那样好。
容成鲸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少女,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为什么还要管他呢?他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对,还有这张脸,卿芋就是因为这张脸留下的吧。是啊,这条命也是因为这张脸留下来的呢,如果不是那群人对这张脸起了色心,他也没办法找到机会逃出来吧?
明明不想去想,可是那些场景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腾。
也许和父母一起死在那里更好?至少不用受到这样的折磨……明明什么危险的东西都没有,却一直在紧张。
不,任何东西都是危险的。至于那个看上他的脸的卿芋,也是危险的吧。
真累。好累啊。好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想。
但是那些溅上血的噩梦,挥之不去。
想毁掉一切的冲动和绝望混在一起,真是恶心的味道。梦境就停留在父母生命最后的那几个画面处。
够了。容成鲸这样想着,闭上了眼,下意识地将世界分离开来的少年陷入一片猩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