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四年后 ...
-
四年后
富饶的江南之地，一片歌舞升平，街道上小孩的嬉闹声，人们的交谈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可就在这平和的背景下，依旧有黑暗的一面。
在阳光照不到的小巷内，三个粗壮结实的男人正围成半弧状，嘴里边叫骂着边对着一个衣不遮体，蓬头垢面，瘦骨嶙峋，大约十岁的人拳打脚踢，那人只得护住要害，缩成一团。此时，三个不明物体向那三个壮汉背后射去。
“放开那个男孩！”有些稚嫩的声音随即响起。
说完，壮汉们随之倒下，颈部都插上了一个银色飞镖，丝丝鲜血也缓缓流出。一个身穿精致红色棉袄，脑后札着两个辫子，脸蛋圆圆的，明显是富家女儿，狡睫的眼睛带着微怒望向倒下的壮汉，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陆桔从墙头跳下，试图扶起正想站起来的少年，即使营养不良，少年依旧比陆桔高半个头，所以两人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等少年站定，便甩开陆桔那双白嫩的双手，自己扶着墙步履阑珊的走开了，看着他的背影，陆桔真心觉得对方不知好歹，愤然不再理少年，自己一人离开了，反正那些壮汉的药效不一会儿才会消失。确定陆桔不在了，少年才放松下来，停顿了一下，接着向巷口走去。
走到巷口，一段不长的路使少年已有些支撑不住，气喘吁吁的靠着墙休息，一辆华丽的马车驶来，缓缓停在巷口，布帘被风吹起，飘出些许糕点刚出炉时的香气，令少年原本麻木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数三下，你若能爬上来，这些糕点就归你如何？”柔和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已初露少女的甜美。
“三、二……”
不等数完，少年以不顾生死的速度，拼尽体内最后的力量爬进了马车内。
“呵…”笑声中带着满意。
*************
秦诗雨很郁闷，凭什么又是她去处理外庄的事故，明明就有周伯嘛，别看巫婷锦和巫月锦那对龙凤双胞胎一副恨不得是自己去的样子，事实上他们巴不得她去呢，每次办完事回去后就会看见师傅比回去前要难看的脸，便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原本师傅就不愿意教她如何制药，这下根本都不管了，但秦诗雨也不是那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在几次试图挽回形象失败后，自然不想再理会这些东西了，不想教就不想教，又不是非学不可，当初想学制药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耍帅，想在瞬息之间干到一片人而已，于是乎，她决定学红枫山庄的看家本领，巫蛊。不过巫蛊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啊，看着手中这本外婆要求看的有现代汉语词典厚的相当于巫蛊入门的书，真心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累不爱啊肿么破！
正当坐在软垫上的秦诗雨感觉世界都黑暗时，碰巧瞄到一个靠在巷口，满身是伤的乞丐，突发善心，就有了刚才的事。
看着身前狼吞虎咽的吃着糕点的少年，秦诗雨认识到原来还有比她更苦的人啊，然后，她带少年去洗了澡，换上新衣服，又带着少年上了马车，继续向红枫山庄赶路。此时的少年坐在柔软特质的马车内，几乎感觉不到车子行驶的颠簸，他身上披着蓝色的风衣，手里捧着秦诗雨硬塞给他的暖炉，整个人除了苍白如纸的肤色以及深深凹陷的眼窝以外，就像一名富家公子了，他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一脸乖巧，看上去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孩为什么帮他的原因，之前他拒绝那个可爱的女孩的帮助是因为他不想弄脏她的手，而这次纯属他真的饿了，然后上了“贼车”。
“我叫秦诗雨，你呢？”少女眨眨明亮的双眼，好奇的问道。
“……墨谷”少年犹豫了一会儿，用沙哑的声音无感情的说道。
“咦，很有趣的名字呢。”秦诗雨顿了下，继而用温和的声线说道：“你应该知道吧，像我这样有钱没处花的人最喜欢发善心了，发完之后再把人整得更惨，所以啊，如果你没有价值的话，我会很苦恼是把你变得有价值呢，还是把你变得更没价值，所以啊所以，你会怎么办呢？”
语毕，车内气氛一阵沉闷，过了不久，墨谷才徐徐说道：“我会是你最忠实的仆人，这够了吗？”
“时限为10年。”秦诗雨笑道。
“好。”
收获忠实且有灵智的仆人一枚的秦诗雨接着好心情的看那本快看了三分之二的书，而墨谷还是在发呆，途中只要秦诗雨不发问，他也不会说话，就这样，两人加上赶车的，一起到了红枫山庄。
马车在因阵法而终年充满迷雾的山脚停下，重重雾阵中缓缓走出一个婀娜的身影，锦衣华服，姿容娇好，头戴的饰品印衬得人雍容华贵。秦诗雨一下马车就朝女子扑了上去，看着愈发拔高的女儿，黎舞月眼角弯弯，笑得璀璨夺目，连秦诗雨都不禁晃神。
“娘，你越来越漂亮了，以后我不过你会不会没人要呀。”秦诗雨嘟囔道。
“你呀，就这张嘴甜。”黎舞月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娘，外婆去哪了？”
“外婆去玩儿了，她说等她回来就给你带礼物，所以你要乖乖的别惹事出来。”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秦诗雨不屑的说道。
“好了，快上山吧，咦，那人是谁？”黎舞月注意到马车旁还有别人。
“他呀，是我看着顺眼就带回来了，娘，你可别赶他走。”秦诗雨撒娇道。
“别闹，他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万一人家不愿意你这不是胡闹了吗？”黎舞月盯着墨谷，皱起眉头。
不等秦诗雨反驳，墨谷便轻声说道：“在下墨谷，无父无母，自愿跟随主人为仆。”
黎舞月对他依旧警惕着，墨谷则恭敬的站好，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直到秦诗雨在一边不满道：“娘，他都说愿意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看着自己疼爱有加的女儿，黎舞月只好妥协：“好了，待会儿我让人领他到周伯那里学习如何侍奉，可以了吧。”
“那他可以不用受娘和我以外的人驱使吗？”秦诗雨得寸进尺道。
“可以。”黎舞月无奈。
“那他可以学武习医吗？”接着争取福利。
“可以，只要他有本事。”
“耶！就知道娘最好了！”秦诗雨在黎舞月的脸上亲了一下。
一行人上山后，黎舞月时不时向墨谷提出些问题，总惹得秦诗雨不满，最后她主动提出带墨谷去找周伯，让黎舞月去处理那堆积如山的事情。
冬天的山庄内，红色的腊梅悄然绽放，一朵朵梅花上积压着白雪，在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独占鳌头。秦诗雨在前面带路，时不时的叮嘱着：“待会儿我把你交给周伯后他会告诉你具体事宜，三天后我便来找你。”说完，骤然停下脚步，后面的墨谷因之前走太快而差点撞上秦诗雨。
“你要试着融入他们。”秦诗雨似不在意的极速说道，也不管听者有没有听清楚。
墨谷一愣，刚想说些什么，然而秦诗雨不给他机会，又快速的前进了，墨谷只好急步跟上。
“周伯！”秦诗雨看着不远处的身影叫道。
那人转过身来，花白的头发，微显老态却温和的脸，下巴留着些许胡子，眼神在见到秦诗雨后露出宠溺与无奈。看着扑过来的人，周伯小心翼翼的接住，以免她摔倒。
“周伯，我好想你！”
“是想我做的饭菜吧。”
“嗯嗯，就说周伯最懂我了。”秦诗雨厚脸皮道。
“唉，说吧，有什么事找我？”周伯见状，就知如此。
秦诗雨笑嘻嘻的站好，指着不远处的墨谷道：“周伯，那人叫墨谷，他要跟我很久的，所以周伯你在平时帮我带带他呗，顺便安排他的住处。”
见周伯皱眉，秦诗雨连忙补充道：“母亲同意了的。”
“行，行，山庄里就我们的少庄主最能闹腾了。”周伯无奈。
秦诗雨弯弯眼角，她就知道和周伯打好关系最重要了。整个红枫山庄的仆人都是被巫蛊控制住的，每隔一段时间，仆人都要换一批，而山庄里管仆人的也就是周伯，想要一个不被巫蛊控制的机灵仆人除了庄主那里需要同意外，还需要周伯的关照才行。
处理完墨谷的事，秦诗雨便匆匆回到房间，虽然她对房间的装饰没多大要求，但对床确是有很高的要求的，而且一旦满意后，就会特别认床，以至于每次出去睡在别的床上，都会睡不好，所以这注定了无论外面有多么精彩，只要离山庄远，自己就绝对不会去，没有合适的床，再精彩的世界她都消受不起，这次在外面待了几天，实在有些倦了，又一次发誓下次再也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即使母亲是为了自己好。
躺在床上，秦诗雨再接再厉的看着作为睡前读物的“巫蛊入门”书，从一开始的懵懂到现在的一知半解，她成为一个厉害的“巫婆”的历程还是很漫长啊，看看自己纤细白皙的手，心中更是无奈，要不是原主的原先的身体有隐疾，不能习武自己早就不会比在现代时还怕冷了，现在只要一外出，没有暖炉，穿再多的棉衣身体都像被冻僵一样，更何况即使出去也不能待太久，所以只好整天无趣的待在房间里了。
叹了口气，接着学习这些该死的虫子的各种习性加一些药材的使用方法即媒介，真希望能出去打雪仗啊，好久没玩的游戏呢。
想着想着，慢慢的入睡了。
房间里的呼吸声微微作响，门，被轻轻打开，不发出一起声响，黎舞月迈着步子走到床前，细细的为秦诗雨盖好被子，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四年了，为了让女儿不再过从前颠沛流离的日子，她不辞艰辛，苦苦的学着之前自己不屑一顾的巫蛊，只为当上这个庄主的位置，既然有了能力，她自然愿意慢慢弥补亏欠的东西，她何尝不知道女儿所戴上的面具，只望有生之年能得女儿的原谅。
坐了一会儿，黎舞月便不舍的离去，留下一室静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