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是就你们家敢说自己是精神病 跟来的村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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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来的村民中早就有报了警的了，不过一些人还是背地里说着，他平时也伤过人，可只要他说他有精神病，就能躲过去了，一点事都没有，这次估计也是这样的了。
方小兰握紧了拳。
“小兰，你要带什么跟嫂子说，嫂子给你带上不就好了。”王金玲很是热情的上来劝她，“小乔这里还要人陪呢，这要是一觉醒来，看不到妈妈，他得多伤心啊。”
方小兰又回过头来看着小乔，这时听着消息后面追过来的方佩这时候开了口，“你们都回去吧，我看这药性一时半会还醒不了，小兰你这一身也要换一下了。明天，你们早点来说是了。”
王金玲不好在反驳，闷声闷气的应了声，“那就走吧。”
回到村子里时天都亮了，不时会碰上村民上前来问小乔的情况，这些都是大哥上前做的回答，方小兰只不时的扯嘴角点点头，看出了他们一行的疲惫，上来问的人就少了。
进了屋，大嫂去柜子里拿钱去了，方小兰在屋外听到大哥压低着声音开口，“怎么就这么点？”
“这么大一个家哪里不要用钱啊！你以为能存下多少。”
刑留白压着怒气的走了出来，“你大嫂把另外的钱放到了柜子的夹层里，看这样子是不想拿出来了！”
方小兰都懒得有什么表情了，只问刑留白，“是哪个柜子。”问清了方小兰推开门走进去。
她看着向她看过来的两个人，大哥方国荣是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家里就这么点钱了，现在小乔还在医院躺着，这可怎么办，而王金玲则是避了下方小兰的目光，只把手里把钱递了过去，“小兰，都在这里了。”
方小兰没接，“大嫂，我会还的。那些蜜过几天就可以再取一次了，卖出的钱不会欠你多少的，小乔现在这样不能等的。”
“啊，不急的，你都拿去好了。”王金玲把钱又伸过去了一点。
看出王金玲是铁了心的不肯出钱了，方小兰低着头冷冷的盯着她手里的那二三十块钱，不去接，只是走到那个刑留白说的柜子那里。
“大嫂，小乔不能等，你不肯借，我就自己拿好了。”
看到方小兰的动作，王金玲一下扑了过去，就想去推开方小兰，被方国荣抓住，“金玲，你这是干什么？！”
接着他就目瞪口呆的看到方小兰从柜子的夹层里取出了好几百块钱，这让他惊得松开了手，王金玲一睛就跑过去想抢，看方小兰不松手，头脑一热就一口咬了上去。
方小兰没松手，也没躲，她一脸淡漠的看着王金玲，这一刻，方小兰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只要小乔能没事，王金玲能感觉到口里的血腥味，她抬头看着方小兰没反应的脸，呆呆地松开了口。
方国荣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握住了方小兰的手，方小兰挣开了手，看着大嫂王金玲脸上的愤怒：“我真的会还的。”
王金玲怔住了一下，却马上反应了过来，攥着那些钱：“你还给我……那你去跟医院说好了，让他再缓你两天——”
方国荣上前拍开了王金玲的手，拉着她退到一边，看着方小兰眼神非常复杂。
最后他叹了口气，“够了。小兰，你去吧。”
方小兰拿着钱走了出去，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方小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揭下了那个一直盖在镜子上的画纸。
镜子里的女人脸上有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让她看上去显得有点疲惫，脸上有在石头上擦出的一些红印子，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不算很漂亮，只能称得上清秀。
“小兰，你……”
方小兰照着镜子梳了把头发：“你看，也没有那么吓人。我躲着，只是因为我还尝试着不想全盘接受罢了……”
她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
“可是你看，我……把一切弄得很糟。”
“没有小兰，你对孩子很好！”
方小兰啪一下放下梳子，尖着声音打断刑留白的话：“没有很好！根本不好！你知道吗……我原来很多朋友都早早的结了婚，我看过很多的理论上的东西，怎么教孩子一类的……你知道吗？”
方小兰捂住了脸，不去看镜子里的那张脸，耸着肩抽泣着，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我刚才在医院想着把那些学费先当药费，等他好了，再存钱带他上学，我和他一起去报名。”
“可是我突然发现……我竟然……不知道小乔多大了。”
方小兰露出一个好像要哭出来的笑。
“甚至……他是什么时候生日，我……我都不知道。”
“……小兰。”
刑留白伸手遮住她强迫的笑眼，方小兰的世界沉入一片黑暗。
“小白，我很失败，你听过那首歌吗，”方小兰声音很轻，像是哼一个她设想的梦。
“我可曾告诉你，你是我的英雄……你是我所有的一切，我的追求。我能飞得比鹰高，我知道你化作我翼下的风……”
她唱不下去了。
“你看，这才是做父母的样子。“方小兰怔怔地说着，”可我呢？”
“我表面上对着他很好，可实际上呢？就像上次，他去接大哥那次，我要是留心一点也不会让他们跑去了……我一直的……在松开他的手……我一直的……就没有真正的去关心他，我甚至都要他来保护我。我昨天醒过来床头边就有凉好的开水，他都知道我醒来就会想喝水，我却没发现他昨天早上一直都是没睡的。”方小兰有点崩溃的瘫倒在桌子上。
“小兰，”刑留白扶正她，“你也没有当过母亲，我知道你是想着他好的，那就让我们和孩子一起学习成长好不好？还有，不快点去看小乔么。”
方小兰这才胡乱的擦了把眼泪，“对，看小乔，我去换衣服，然后快点赶去看小乔，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醒？”
刑留白点了点她的鼻子，“快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他还没睡醒哦。”
方小兰不再说话，推着刑留白出去，就跑到柜子那里拿衣服。
方小兰没让刑留白跟她过来，让他好好去休息一下，他那个样子，在日光下好像更淡了。来到病房的时候小乔已经醒了。情绪的点低的半靠着，方佩坐在他旁边不时的替他拉拉被子。听到推门的声音他睁着大眼睛巴巴的向门口望过来。
看到真的是方小兰她们，一脸呆呆的，方佩打趣他，“不是一直在盼着妈妈吗！现在妈妈来了怎么不出声了。”
方乔傻傻的转过头又看向方佩，张了张口，眼圈一下子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下来。
方佩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伸袖子就想替他擦眼泪，可看到他这小小的一团陷在堆在他背后的枕头里，软软的，又不敢冒冒然的伸手了，“哎呀，这是怎么了，我没说什么呀，怎么哭了。”
方小兰放下手里带过来的粥，这是她出门的时候隔壁张叔送过来的。上前拿手帕给他擦眼泪。“乖啊……”
方小兰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也不敢多碰他，只能不停重复着这一句，小乔的眼泪没停，她就一直的给他擦着。
一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这怎么还哭上了，这要上扯到伤口了怎么办啊，你们做家长的快哄哄啊。”
“好——”方小兰俯身小心的在小乔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小乔不哭了啊，妈妈在这里呢。”
小乔抽了两下鼻子，伸手探向方小兰的脸，方小兰忙把脸凑过去。他的手指软软的碰在方小兰的眼睛上，替她擦掉了一颗挂在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有点凉，方小兰握住他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暖着，用另一只手就着袖子在自己脸上抹了把眼泪。冲着小乔咧嘴笑，“我们都不哭了哦。”
小乔跟着小小弯唇笑了下，点了点头，像是带到了伤口，苦着脸皱了皱眉。
“是不是痛了”方小兰伸手抚摸着小乔的额头“乖，小乔现在别乱动哦，刚缝完针呢。”
护士给小乔的伤口上了点药，又叮嘱了方小兰她们几句，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方小兰这才想起粥还放在那了呢，她不好意思的对着方佩笑了笑，“你看我，佩姐，你还没吃饭吧，真是麻烦你了。”说着就拿过一边的粥，拿碗盛出两碗，先递了一碗给方佩。
方佩接过碗端着，“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小乔这么懂事的孩子谁不心疼啊！你也别管我，我还能跟你见外不成。”
方小兰笑笑。坐到小乔的边上，用勺子舀起一小口粥，先自己试了试温度，张婶她们想得很仔细，估计是想着小乔不能吃冷的。外面包上了一层，这一路过来虽然远，可到这粥的温度正好能入口。
小乔很乖的方小兰递过去一口，他就张嘴吃掉一口。他吃东西很有趣，鼓着腮，活像一只小松鼠。看得方小兰很想过去戳一下。虽然没伸手，却也忍不住笑了，惹得小乔鼓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傻乎乎的呆望着她。
吃过饭，方小兰让方佩先回去。
她看着方小兰，迟疑了下，“你一个人能行吗，我家里都没什么事的，要不……”
方小兰推着她向门口走，“放心吧，我大哥他们下午就会过来的。”
医生让小乔现在不要说话，方小兰也不敢引得他多说话，想了想，给他说起了故事。小乔也是累了，一开始是想等方小兰过来，才打起了精神，现在一放松，很快就睡了过去。
下午是大哥一个人过来的，他进来的时候方小兰正和小乔翻绳玩，方国荣有点尴尬的站在那里，方小兰先冲他笑了笑。“哥，你来得正好，我去下厕所，你帮我看下小乔吧。”
方小兰从厕所出来，就听到病房那里吵吵嚷嚷的，大哥方国荣很大声的吼了一声“滚！”方小兰赶紧跑过去。
张父张母还有他们一帮子亲戚都围了病房里，张文武看到方小兰过来了，舔了舔唇，露出一个恶心的笑，眼睛在方小兰胸口扫来扫去，“媳妇，你来了。”
倒是张母板着了一张脸，“小武啊，这样的女人我们可不能样，光天化日的就勾着你干出这种事，一看就是个水性扬花的，还敢敲你的头。”
“你们都给我滚。”大哥方国荣气得头上青筋都鼓了出来，扑着就想过来，被张父拦住了。
地上有着一个茶杯的碎片，方乔在一边抱着被子无声的掉着眼泪。
方小兰冷着脸看着他们，走进了屋子里，看着神色各异，但更多是轻蔑的一张张的脸，朝着他们笑了笑，在他们怪异的看着她的时候，走到小乔的旁边，摸了摸他的头，“乖，小乔闭上眼哦。”
接着抡起房里的椅子就朝着他们那群人劈头盖脸的砸去，方小兰边砸边啧着嘴，真好呢，这病房里现在就住着她们一床，让她砸起来都没有顾虑。
看着他们躲藏着退了出去，方小兰神清气爽的放下椅子，一脚踢开那个茶杯碎片，恶狠狠的冲着他们吼着，“我告诉你们，这次是椅子，下次我就敢动刀子，不是就你们家敢说自己是精神病，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不是就你们家敢说自己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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