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楚歌未尽》风里千寻

2、二

　　我与他们相处得也算融洽。然而我最终不过是想陪伴在橘络身边罢了，但是，我很清楚，几年之后，将会发生一场血流成河的战争，现在的我，没有什么本事能够保护橘络。
　　战争刚开始，橘络的父亲被抓去打仗，而橘络的母亲则也被抓去，谁也不知道让她做什么。所有人的命运我都不在乎，我想，我在乎的大概就只有橘络了吧。
　　现在的国家繁华，普通百姓也能过得怡然自乐。
　　橘络家中便是典型的男耕女织，一家人也过得和和乐乐，多了我加双筷子也是容易事情。
　　我不知道是否会重复前一世，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战争、国破，再也无家可归，我必须学好强身之术。
　　橘络家后有一片竹林，听说是这个村子的隐士，年轻时浪荡江湖，如今想过一过田园生活，我原先也听过，不过至死我都未见过他一面。
　　这个村庄没有什么能人异士，就只有这一人，待到晚上，我喝了一口粥，问：“爹娘，你们可知竹林中的人是何人？”
　　爹爹诧异地看向我：“采儿，你怎会知道？”
　　我淡淡道：“前些日子，听人说的。”
　　“是这样啊。”爹爹叹了一口气，“此人名唤云中子，一身本领武艺高强，爹年轻的时候也与他有过交情，不过离开了江湖就从未见过了，未曾想他居然在这儿。”
　　“是吗？”我喃喃自语，“爹，女儿想和你说一件事。”我不晓得这样的要求算不算过分，可是，功夫要打小练起，何况，过了不久，正是多事之秋，也不得不厚着脸皮，再者，即使他不答应，我亦有办法。
　　“女儿想求见云中子先生，求云中子先生教女儿一招半式。”
　　爹爹瞠目结舌，娘也蹙着眉头，聆听我与爹爹的话，而橘络则是咯咯的笑出了声，拽着我的衣角，眼睛水水的望着我，我忍不住就弯了弯嘴角。
　　“你想学武……可是一女儿家……”他想了想，还是道：“云中子向来不收无根基的弟子，可是却也不让弟子学他人之物，我先传授给你一点基本功，等到你有一点基础之后，我与云中子一说，兴许他会答应你。”
　　我开心一笑，“谢谢爹。”话音刚落，就听见橘络软糯的声音：“橘络也要同姐姐一块儿习武。”
　　我摸了摸橘络的头：“橘络看着姐姐就好了。”
　　橘络鼓起了腮帮子，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你只需要好好生活，一切的一切都有我在身旁。
　　娘笑了笑，嗔怪道：“快吃饭。”此事已定，我加了咸菜，配着小米粥吃光，前世锦衣玉食，吃到这种饭菜，居然不会觉得难吃，真是令人惊奇。
　　吃完饭后，屋内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娘点了一盏油灯，在灯下缝补衣服，而爹则是给我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橘络靠在我的腿上，躺着休息。
　　我看着她稚嫩的侧脸，心中被什么填满似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风雨兼程，与君同在。
　　我知道我偏执的爱，绝对不会放手。生命太多意外，我循规蹈矩，步步算计，如今我倒是希望再多一些意外，让橘络与楚煜、司徒凌再不相见。
　　思绪神游，我看着橘络，心居然跳动了起来。
　　“采儿，橘络睡着了么？”娘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了下来，揉了揉眼睛，道：“让橘络去睡一会儿吧。”
　　我正准备点头，橘络突然起身：“我先不睡，一会儿再睡，采姐姐要和我一块儿睡。”
　　我听见橘络的话心中一阵柔软，距离我来这儿，一个季节，现在正是春季，可是我却觉得这是炎炎夏日，将我的心晒成了一汪水。
　　“好啊，一会儿我陪你一块儿去睡。”橘络听了我的话，眼皮在打架，睡了过去，娘把被子盖在橘络身上，道：“今个你就陪橘络这孩子睡吧，我与你爹爹一会儿去睡，橘络这孩子，自从你爹把你就回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经常跟在我身后瞧你……你还是先别等了，他这记性差的，等找到你要的东西，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我看着蹙眉思考的爹，知道今天晚上等到是在没可能，便听娘的话，躺下来睡。脖颈传来橘络的呼吸，热乎乎的，此时的橘络肌肤雪白，睫毛长长的、弯弯的，脸颊圆圆的，可爱极了。
　　爹爹许久没有找到，便也走了，我依稀听到他说“那东西只不过是放了二十年，怎么就不见了。”一时就有一点无语凝噎。那东西都放了二十年，还能找见，若是重要的东西，怎能如此大意。心中微叹，却也不多言语，爹娘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才松了一口气，橘络躺在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腰，我全神贯注的看着橘络，将脸埋进橘络的发丝中。
　　“橘络，你是我此生注定无法逃脱的劫。”
　　黑夜时分，四下无人，我拿了外套，走出去。绕到了后面，我心中总是不安定，因原先江湖传闻，一般侠客、隐士高人之类的收徒弟总是不同常人，就譬如云中子，既要会武功，有不能由他人传授，若人人都能无师自通，还拜师如何？
　　竹林无路，前方却有模糊的灯光，我循着灯光前进，耳边还传来幽幽琴声，还有一股诡异的香味，我暗道不好，视线却已经变得迷糊，我握紧了拳，咬牙，努力使自己的神智清楚，然而还是不敌药效，终究睡了过去。
　　醒来之时，一身形飘逸的男子在前面执笔作画，我望了望了外面，一片竹林，想，此人便是爹爹所称的云中子，可是这岁数……莫非是云中子先生之子，但也说不过去。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一份不显，我站起身子，这才发现竟躺在地上，这男人……还真是无一丝怜香惜玉之心，但仔细想想，原先自己不过七岁幼童，何来香玉？但是，好歹我也是一个小孩，我开口：“先生便是云中子？不知掳我来此有何事？”
　　“哦？”他牵唇一笑，含了三分薄怒，将毛笔一掷，墨水溅到了他的白衣上，他并不在乎：“你是何人，闯入我竹林何事？”
　　思索了一下，想来此处便是他的，这人也有可能是爹爹口中所述的云中子，我隐了怒气，和气而又恭敬地说：“拜见云中子先生，此番前来，我是……想要拜师？”
　　“拜师？”云中子将声音提高，看起来很是讶异：“你爹爹可曾同你提过，我年轻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我勉强一笑，他又怎么知道？
　　“先生何出此言？爹爹未曾告诉我，先生原来的事情我并不想问，我只是来拜师而已！”我知晓我的态度微微强硬，并不像是来拜师的，幸好云中子也不追究，饶有兴趣地说：“你这娃儿，倒真是奇怪,说吧，有何事情？”看来他并不相信我刚才的拜师之言。
　　我瞧云中子虽穿着飘逸淡然，然而却掩饰不住眸中那股嗜血之意，但是这样的人，恰巧要自己诚实。
　　我半蹲：“云中子先生，小女子前来并非有何要紧的事，只是深感自己微薄之力，想要云中子前辈赐教而已。”
　　云中子闪烁着目光，看着我很是好奇的样子。
　　“你……罢了，看你到和我有缘……”说着凑到了我的跟前：“看你的心智竟然不像一个七岁的小娃儿，一看就是一个狠毒的主，但到符合我的心意。”然后语气半含嘲讽：“你那爹爹想要教你也无能为力，退出江湖二十余年，还能记得什么？”
　　我心中一惊，撩起眼皮，然而脑子一晕，一瞬间，我便已经回到了家门口。
　　云中子语气阴森森的：“夜晚最好还是不要来我这竹林，小心什么毒蛇的。”听到云中子的话，我一联想，便知道云中子为何掳我进屋，看爹爹与云中子交情甚深，恐怕也只是占了爹爹的光，但是……我叹了一口气，因知晓自己的橘络的心意，我甚至也怀疑起云中子，莫不是……
　　想到这儿，我摇了摇头，想什么的我。
　　我推开门，屋内明亮，我看着坐在屋内的三人，橘络眼眶红通通的，看见我的时候皆松了一口气，橘络急蹬蹬的跑了过来，在我怀里一下子就哭了出来：“采姐姐，你吓死橘络了。”看见橘络哭的这般伤心，我的心里同样一阵绞痛，但也不能表露出来，我摆好了表情，安慰道：“姐姐只是出去了一下，别担心。”
　　我虽然为橘络这么快就担忧我感到高兴，但同样对我们之间的姐妹相处方式而感到忧心，若一旦成型成为姐妹，局势就难以逆转了。
　　爹娘并未让我想多久，娘红着眼眶，抹泪道：“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担心，若非橘络半夜寻水喝，我和你父亲还不知道你离开了。”
　　爹训斥我道：“夜晚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也出去？”
　　对于爹娘和橘络的训斥我感到开心，若是其他人，不一定如此，可是他们是我前世仅有的在乎的几个人而已。
　　“爹娘，女儿以后一定万分小心，不会再让爹娘担心。”
　　因我没出什么事，爹娘也只是再说了我几句，便回房间去了。我苦笑，走到仍旧生气的小人儿旁边，她鼓着腮帮子，眼睛睁的大大的，连长长的睫毛都盖不住，我觉得她这是要我看到她的生气，不禁觉得好笑，低下身子哄她：“橘络，别生姐姐的气了，姐姐以后去哪里一定叫上你。”
　　她这才露出开心的样子，心悦地说：“真的？”
　　我使劲点头，她抱住了我的脖子，好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僵硬自顾自地说：“采姐姐，橘络要回房睡觉。”说完竟然闭起眼来。我也只能苦笑，谁让我不舍得她呢！
　　到了房间后，相拥而眠，我虽然想抱着橘络睡觉，但是橘络主动，死死地抱着我的腰，我的心里一阵甜蜜，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不是日后那个脆弱、温柔、坚韧而又善良的令我心疼的橘络，但是，我更希望她不曾改变，一直无忧无虑，偶尔撒娇。因为，以后的那个橘络经过的事情残忍的磨平了她的棱角，很凑巧，都是我给她的，我紧紧地抱住了橘络，橘络轻声说“疼”，我才放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