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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大郎武天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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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淼一直在想如果这个词,想来想去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词很神奇,它看起来好像并无什么特别,但一旦闪入人的脑海,便可在一瞬之间激起人们无尽的美好的回忆和不断的揪心的悔恨,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王淼想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自以为是,如果当初武天铭不那么避重就轻,如果当初罗一鸣不那么孤注一掷,那么她应该可以继续选择自己的爱情,那么大家可以继续保持彼此的友情,那么最后的最后,大概就能拥有传说中的幸福了吧。
我们从年少一步步走来,我们在青春中相遇,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喜欢,从喜欢到深爱,从深爱又突然回归陌生。在这懵懂的日子里,我们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什么也不做的相守过,一起以为能够相伴到老过。可就在那突然之间,沧海桑田。我们谁都没有想过会这样,我们谁都不愿这样,可是,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熟悉的东西变得面目全非。在这之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幻想中用如果来凭吊我们那回不去的岁月。
春分刚过去没多久,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王淼斜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微眯着眼,看着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照下来,在自己的脸上跳动。时间彷佛在这里停止一般,王淼觉得这样的时刻真的是十分的惬意。
记得小时候,一到夏天,大伙都喜欢在树底下铺张凉席,然后躺下来一边打着蒲扇,一边看着阳光冲破树叶的层层阻拦,兴高采烈地在大家身上舞动着,彼此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话。王淼想自己可能是想家了吧。不由自主地叹口气,又忽然想起了皮皮讲的一个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倒没什么关系,可惊得身后的人倒吸一口冷气,退后几步,惊魂不定地看着她。
“我说大郎啊,你是要死么?这么一惊一乍的,活人都被你吓死了。”不看来人,单凭那倒吸冷气的独特发声王淼也知道是谁,不由得嘴角上扬,心情愉悦。
“你好意思说我?看看你自己。大白天的对着树叶又是叹气又是笑的,你是要疯么?”大郎斜着眼,表情嫌弃地在王淼身边隔着两人的距离坐下,随手拿出一根棒棒糖就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王淼一时词穷,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如何将一根棒棒糖吃的那么津津有味。
大郎吃了一会儿,发现王淼一直看着自己,于是很从容地从裤兜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想吃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淼哼了声,转过头,继续闭目养神状。
大郎官方名字为武天铭,现在净身高1.77米,虽说不是很高,但也不至于与武大郎齐名。所以一切还得从小时候说起。在武天铭还是小屁孩的时候,与他从幼小就被大人混在一起的罗一鸣不知怎的就高出他一头,并且这种情况一直在小学时代延续。起初本来也没什么,但当对水浒传的热情在男生间蔓延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只要两人往一起一凑,再报一下武天铭的姓,但凡有点联想力的同学,都会虔诚地道一声:原来是大郎。
此时的大郎翘着二郎腿,吃着棒棒糖,表情很是祥和。完全忘记了自己初次被王明旭喊作大郎时的风中凌乱。
“话说你找我出来到底是干嘛滴呢?陪你看树叶?”
“后天皮皮生日啊,老大。”
“后天?今天几号?哦。。。。对呀,妈的,老子忘了,这可如何是好呀?”说着,拿着棒棒糖快速地舔着。
王淼忍无可忍地白了又白武天铭:“棒棒糖真有那么好吃吗?看你那吃相都快赶上皮皮家的虎子了。”面对对方的毫不收敛,无奈补充道:“看来棒棒糖还引发脑残症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叫你出来就是商量啊,后天又不是今天,你倒是鬼叫个屁啊。”
“后天啊,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白地紧张,死了多少神经细胞啊!哎哎哎,怎么?你还想打人?赔我精神损失费先。”
王淼在心里对自己连说五遍冷静,要冷静。但终于还是在武天铭的絮絮叨叨中选择暴走。
“去哪儿啊?等等我先”
“喵喵,怎么了?”
“说句话会死啊?生气了?”
听着身后人的喋喋不休,王淼停下来,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转过身本想等他走近将其暴打一顿时,看见武天铭添完棒棒糖上最后一点糖,走到路边把棒棒扔进垃圾桶,随手捡起垃圾桶旁的几个包装袋也扔进去,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向自己跑过来。王淼一下子就被武天铭圣洁的形象打动,笑眯眯地向其鼓掌。
“是先买礼物吗?”武天铭不理她的掌声。
“对呀对呀。大郎啊,给姐姐说说,你是怎么长成优秀好少年的?”双手交叉的托起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闪着光。
“你指的什么?我想想啊!怎么说呢?”武天铭仰起头假装思考,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脑子聪明是我爸给的,长得帅是我妈生的,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基因好啊!”
“少恶心,我指的是随手捡垃圾啊。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自我认识你起。你知不知道,人家好崇拜你的。”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啊,老子就是受不了那些乱扔垃圾的人。没进化成功还是咋的,给猴一样拿什么丢什么,丢人。”
“是是是,我们都要向武天铭同志学习,以武天铭同志为榜样。”
“能不说同志么,我挺正常的啊。”
“去你的。”王淼乐的不行,最难抵挡武天铭突然间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转了整整一条街,才看到一个挺不错的小商铺,专卖丝巾的。王淼觉得皮皮肯定喜欢,可花色太多,挑着挑着就挑花眼了,转而向武天铭求取意见,武天铭笑了下,没有说话。
“我说您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一个八婆装什么惜字如金啊。你说这条红的好,还是这条紫色的好啊?”王淼朝武天铭晃了晃手中的丝巾,“其实这条黄色的也不错,你说是不是?我说你别光顾着笑啊,不给意见是要付出代价的呦。”
武天铭看了看王淼,放下手中把玩的丝巾,笑着走过去查看:“我看黄色的好,李乐不就喜欢黄色的嘛。”
“嗯,我也觉得不错,那就这条吧。”王淼这么说着,还是一个劲地将眼前的几条做着比较,神色纠结。
“那么,待会儿给一鸣买什么?”武天铭走近一步,不经意地说道。
王淼心中滋味难辨,脸上却并无什么变化,依旧笑着:“你觉得罗一鸣喜欢什么?你给点提议啊,你们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吗?还问我?”
武天铭看王淼并没有不高兴,松了一口气:“老子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老子和他不熟的啊。”继而催促道:“能不能快点啊,逛了一下午了,就那条了,老板结账啊。”
武天铭、罗一鸣、王明旭三人的妈妈打年轻的时候就认识,结婚之后几家也离得不远,所以有事没事的就聚在一起说长道短,因此,三家的孩子也相当熟识。在武天铭记忆中,三个家庭从一开始几乎就不分彼此。换句话说就是:你的妈就是我的妈,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当然你老公还是你老公。
再说皮皮,也就是李乐,由于她的妈妈和王明旭的妈妈是亲姐妹,两家交往十分的频繁,自然地孩子们又一次在妈妈们的庇佑下顺利地称兄道弟。至于王淼那还是要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