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给日向翔阳的情书》逢舒

9、决斗吧日向翔阳 向翔阳表白

　　天清气朗，远山翠绿。高中生们以班级为队伍，走进画笔绘不出的春色里。坡道蜿蜒向下，田野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夏音排在佐伯心春的后面，看着佐伯心春头顶发圈上的那两颗樱桃走神。

　　“小夏！”有个声音压得低低地，然后熟悉的手臂颇带压迫感地架上了她的肩膀。
　　夏音回头，微微讶然：“星奈！你怎么过来了？”

　　千早星奈往后面瞟了一眼落在后面的自己班队伍，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啦，他们不会发现的。”
　　佐伯心春回过头来，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两指并拢到额前敬礼，“嗨嗨，我是夏音酱的同桌，佐伯心春，叫我小春就可以。”

　　“哦~”千早星奈和佐伯心春对视一眼，突然伸出双手交握在一起，像是接上了某种特殊的信号。
　　“星奈酱！”
　　“小春！”
　　在夏音迷茫的注视下，两个人异口同声，“守护小夏（夏音酱）是妈妈（同桌）的指责！”
　　“我允许你靠近我的小夏了！”千早星奈郑重发言。
　　“谢谢妈妈！”佐伯心春严肃点头。
　　“哦哦哦~”两人小声地欢呼，眼神热切地朝夏音看过去。

　　“哎？什么？”夏音歪了歪头，过于不解，让她脸上有片刻的空白。一阵风吹过，长长的河道上已经有零星的樱花了。连衣裙的裙角在风中轻扬，夏音一手压着裙角，一手压住散着的长发，眼睛半眯着望向远处。
　　“啊啊啊小夏（夏音酱）好可爱——”千早星奈和佐伯心春同时蹭了过来，一人一边黏黏糊糊地贴着夏音的肩膀。千早星奈比夏音高出一个头，佐伯心春则高出半个头，夏音瞬间觉得自己被两座山夹在了中间，露出了不堪重负的表情。

　　再往前走，河道越来越宽了，河水清澈，缓缓流动着。
　　右侧是居民区、小商店，不少房子门口有一小片一小片的菜地。天气晴好，温度升高，菜园的棚子被揭下了散落在一边，绿色的蔬菜长势很好。
　　左侧紧挨河道，粉色的樱花开得小巧而紧密，精致又壮丽。一眼望去，天空枝条与樱花交错，澄蓝的天空好像画布，承托住了这份生机勃勃的春景。
　　路上的行人不少，树下野餐露营的也不少。

　　乌野高中的队伍在老师的带领下从河道旁的阶梯上缓步而下，然后在一声解散之后，向四面散开。
　　河道到上方的马路之间有大块大块平缓的草地，绿茵茵的，开满了不知名的黄色小野花。河水被春风吹皱，一条条密密的褶子蜂拥向前，诉说着水流的欢快。

　　夏音跟着千早星奈和佐伯心春沿着河边散步，两个人聊起了某个最近非常知名的明星。夏音对这些一向不太了解，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一向话也不多，许多时候和千早星奈在一块儿，也处于倾听者的角色。眼下身边的两个人聊得热闹，反而让她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走了几步，夏音忽然停下了步子，目光落在前方。

　　已经走到一班的人群中了，橙发少年正和两个黑发男孩子追逐打闹。同伴跑不过他，日向翔阳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同伴的后背上，手臂勒着对方的脖子。
　　被他勒着脖子的男孩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上却不肯认输：“本来就是嘛，日向。在人群里，长得高的男孩子总是更能吸引女孩子的注意。”

　　佐伯心春望着夏音的侧脸，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朝千早星奈看过去。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声地默契。
　　千早星奈说：“小夏，我们去另一个方向吧。”
　　佐伯心春点头：“是呀是呀，那边风景更好哟。”
　　夏音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朝着三人的方向快步走去。走到日向翔阳身边，夏音笑着叫了一声：“翔阳。”

　　声音轻柔，却带着亲昵。
　　三个男孩同时回头，瞳孔放大了，只听那女孩子又叫了一声“翔阳。”

　　日向翔阳松了手，从同伴身上跳下来。两个男生呆呆目视着比他们矮了不少的日向翔阳走向那长得万分可爱的女孩子，然后笑着说：“夏音。”
　　这分明就是关系非常好啊，莫非日向反而领先于他们，在进入高中的第一个月就和女孩谈上了甜甜的恋爱吗？！

　　“可恶啊啊！”
　　“瞬间被打脸了！！”
　　“是呀，在一群高个子男孩里，矮个子才是更吸引女孩子的！”
　　“理论错误！无脸见人！”

　　两个男生抱头痛哭三秒钟，朝日向翔阳投去看“背叛者”的赤红视线后，又抱头痛哭三秒钟，手牵着手大步跑远。
　　“加藤，浅野，这两家伙，脑子没问题吧。”千早星奈扶额，无语地望着两个人的背影。

　　夏音和日向翔阳面对面站着。夏音唇边小小梨涡漾出了甜甜的笑意，“翔阳，我觉得……你的身高很好。”
　　日向翔阳挠挠头，脸颊上微微发红，“你都听见啦，嘛，他说得也有些道理啦，我是长得不够高，尤其是在排球部里……”

　　“这么说的话，”夏音看看自己的脚尖，低声说，“我和星奈相比，也是矮矮的……”
　　面前的少女似乎一下子就失落了，日向翔阳摇着头摆手有点儿慌张：“不，夏音，你的身高很合适……”

　　“我也觉得。”夏音抬头，望向日向翔阳笑起来，脚下朝日向翔阳面前又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和我站在一起很合适。”
　　日向翔阳脚下没动，手指却一颤，垂落下去，整张脸红透。
　　他的心跳……剧烈得吓人，真怕下一秒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喧闹声，然后一齐朝他看过来。

　　佐伯心春张大嘴巴，半晌才感叹：“原来夏音酱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啊……”
　　千早星奈牙都要咬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哪里面不改色了？！”她都看见了，她家夏音的耳朵根红得吓人，眼神还躲躲闪闪的，不敢停留在橙毛小子脸上。

　　佐伯心春双手捂着嘴，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嘴角往耳根处咧：“好甜呀~”
　　“哈？！”千早星奈瞬间转头，怒目而视！

　　“但是，他们站在一起氛围好好呀，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感觉嘛……”佐伯心春略微心虚地避开视线，嘟着嘴小声辩解。
　　竟然这样说？！千早星奈回头，带着八分妒忌两分怒意地注视那边的两个人。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起，转身看向河水的方向。樱树茂盛的枝干就延展在两人的头顶，吹落的花瓣落在他们发间、肩头，像是为他们奏响了春日的浪漫乐章。
　　“夏音酱，很开心的样子哦~”佐伯心春的声音有点儿渺远。

　　千早星奈凝视着夏音嘴角的笑意和那浅浅的梨涡，慢慢冷静下来之后，记忆如潮水一般狂涌而来。心里头紧跟着浮起的酸涩混杂着一丝丝的怜惜，让她眸色变了又变。
　　夏音忽然转过身来，朝着她们挥手，大声喊：“星奈！小春！”

　　千早星奈精神一振，大步朝夏音跑了过去。
　　“星奈！小春！翔阳！”夏音的发丝随着风起而起，风落而落，注视着她们，目光温柔，“一起认识一下，好不好？”

　　“星奈，小春，这是日向翔阳。一年一班，排球部的副攻手。”
　　“翔阳，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千早星奈，是一年一班的，田径短跑部的，她跑得很快很快。这是佐伯心春，是一年四班的，是我的同桌，也和我一样加入了美食部，她也是我的好朋友。”

　　陌生的女孩子面前，日向翔阳有点儿拘谨，但还是很热情礼貌，“你们好，我是日向翔阳！”
　　“你好，我是佐伯心春！”佐伯心春近距离地打量着日向翔阳，视线在日向翔阳和夏音身上移来移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姨母笑。

　　“小夏，你还没有介绍你和他的关系呢。”千早星奈的表情有点复杂，语气却很冷静。
　　“啊，关系……”夏音下意识看向日向翔阳，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她像是被烫了一下，稍微地犹豫了一下，她才开口说，“是好朋友……现在。”

　　千早星奈捏起拳头，浑身气势节节攀升，语气沉沉地重复：“好朋友，现在吗……”
　　“星奈？”夏音吓了一跳。

　　“星奈酱！”佐伯心春一把千早星奈的腰，大声阻止，“不可以啊星奈酱！冷静点啊星奈酱！即使是妈妈也是要面对这一天啊星奈酱！随便动手会被讨厌的啊星奈酱！”
　　“放开我，我要和他决斗！”千早星奈努力挣扎，一只手指直直指向了日向翔阳，“日向翔阳！我要和你决斗！”

　　“哎？哎？！”日向翔阳望着气愤的千早星奈，突如其来的决斗通知贴脸，让他震惊地后退出去五米远，“为什么？！”
　　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来自女生的决斗邀请呢！还是夏音的好朋友发来的！

　　话说回来，因为什么要和他决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