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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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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夜晚,天降大雨,并不时有电闪雷鸣呼啸着撕裂天空。半山寺内,年近中旬的一行呆呆的望了一下屋顶,心中想到“看来雨晴后,庙顶又要修补一
下了。” 低了下头又看了看眼前早已锈迹斑斑的佛像,耳边也不时传来老鼠吱吱声 ,无奈的说道“老鼠啊,老鼠啊,你来此作甚”。
半山城外半山寺,皆因半江山就近得名,似乎随着半山城不断变换的大王旗,半山寺也渐渐无人问津了,当前几年最后几个年轻僧侣离开,一年前,
老主持圆寂以后,一行便当仁不让的成为半山寺新一任住持。
靠着寺外开垦出来的几亩薄田,偶尔也有路过的香客添的香油钱,一行便这样静静的祀奉佛前,有时虽也想重塑金身,但也只是想想。闲瑕时,不时
会去城里买些米粮,或去茶馆,要一杯茶,听些新闻逸事,比如前些日子刚听到的“可恶的大总统被气死。”这几日便听到“他手下两个将军争夺□□而大打出手.
等等趣闻。”闲暇时,偶尔也会去洋教堂听神父做弥撒,兴起时甚至争论几句,但在心里觉得这上帝和自己所祀奉的佛祖并没有两样。
咚..咚..咚几声沉重的敲门声,虽然隔着雨帘,但还是打破一行的思绪,心想是被风雨所阻的行客,不便多想,便拿起伞,走出大殿,开了院门,突然
两道黑影迅速窜入大殿内,溅起一地水泥。
一行回到大殿,只见 二人浑身早已湿透,便迅速点燃一个火盆,拿来两个支架,以便二人把淋湿的衣服架起来烘烤,待完成以后,看二人,一人年近中年,穿
的短褂,一行认识他,是附近的渔夫,名叫老七。另一人年纪尚轻身着衬衫,应是一个读书人罢,名叫林钊,二人便唤他林先生,三人互报身份后,看时间尚早
,便围坐在火盆周围聊起天来 ,火光通明,不时发出噼啦声”。
“唉,说起半山城,以前那也是远近皆知地好地方,近些年来战乱不断,老百姓日子难过,这怪事也是越来越多,这不最近就发生了一件。”渔夫无奈的说道。
“遍地烽火”林先生感慨道。
“阿弥陀佛,”一行只能这样答道。
“对了,你说最近发生了怪事,是什么?”林钊显然很好奇。
“想听,那好我就说说,是这样的,大师可曾听说,前两个月,县里来了个极美的一个姑娘。”
一行想了想,答道“好像听人说起过,不过不清楚,出家人早就不沾染红尘事。”
“就是她,那女子真是太美了,只要她走到街上,那句是怎么说来着。”挠着头的同时把头望向了林钊说道:“读书人,你肯定知道,说两句。”
“耕者忘其犁,锄着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林钊悠悠的说道。
“罗敷是谁俺不知道,但意思差不多,县老爷就多看了她两眼,被他那老婆罚跪了一天挫衣板。”渔夫笑道。
“就是这样一个姑娘,前几日死了,不明不白的”。
“哦”。林钊一脸的惋惜模样。
“善哉,善哉,人死了怎么会不明不白,难道没有查清楚?”一行问道,随手往火盆里扔了两根柴火,火又隆隆的旺了起来。照的三人脸色通红。
“尸体最早是我发现的,那日夜晚天色很好,我喝醉酒,踉踉跄跄的往家里赶,行到城东那破庙附近时,远远的看见有人在埋什么东西,虽然模糊,
但也许是突然一激灵,脑子清醒了一点,便借着月光,偷偷的摸了过去,看身影好像是城东头的梁三,我便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想看看什么情况,但
我在抬起头来,人已经不见了,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正好这是我酒劲又上来了,我就怀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路实在不想走了,便晃晃悠悠的好长时
间走到破庙里睡着了。”
“你说了这么多,尸体你怎么发现的,梁三是谁?”显然见老七说了这么多,还没到正题,林钊有些着急。
“不要急嘛,再急我就不说了。”渔夫有些生气的说道,但还是说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以后,总感觉昨天的事不对劲,所以凭着印象,找到原先的大石头,又在附近找了找,再一棵大树下,发现了被人挖过
的痕迹,上面还有新土,便在附近找了把铁铲,扒了十几下,便发现了,那个女人,躺在坑里,头发已经乱了脸色苍白,还有血,就像冬天盛开的梅花,
再加上身上的白色点缀青花旗袍已经破了,任何时候都不能掩盖她的美丽。不过当时我吓坏了,连忙跑到城里报了官,,不一会,警察局长亲自带人封锁
了现场,查看了尸体,半山城多年未发生人命案子,很多人对今天的事议论纷纷。这时有人报告在破庙中发现血迹,这可下了我一跳,我竟然没有发现,
随着警察来到破庙,庙里非常破,蜘蛛网遍地,在佛像前虽被人擦过,但还是留下了淡淡的血迹痕迹。我连忙拜了拜佛祖,懊悔以后再不能喝这么多酒,
否则以后身边躺个尸体都不知道。”
“县长大人亲自过问此事,我也被带到了县衙门,询问情况,我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做了笔录,画了押,文县长立即下了命令,抓捕梁三。”
“看样子凶手应是这梁三,之后呢?”林钊思忖道。
“这梁三呢,是个贼,喜欢偷鸡摸狗,监牢蹲了好几次,就是屡教不改,十里八乡的都厌恶他,第二天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当铺里面,偷偷的想赃
物卖掉吧,就这样梁三被五花大绑,连同赃物一起被带到县衙门,据说当时当铺老板吓了一身冷汗。
警察局里,梁三当时想狡辩,但看到那银手镯,里面的几个字,便痛痛快快的招认了。供词却让很多人大吃一惊,供词上是这么说的:“那日晚上我去
破庙,是把以前偷得一些首饰挖出来卖掉,我想没人会想到我在佛爷面前藏东西吧,大约戌时左右,我还未到破庙门前,便看到两个身影慌慌张张跑了出
来,一边跑一边埋怨,好像提到家产什么的。待二人跑远后,我溜进破庙里面,就发现了一个女人躺在哪里,一动不动,脸上还有血,我当时吓坏了,想
跑,但看到那女的手上有一个银手镯,手里还有个玉扳指,像是高级货,我大致看了一下,和田玉色,扳指里面还刻了一个李字,联想到当时两个身影,
很熟悉,应是李家的两个公子,想到这,感觉有些后怕,想着权当没看见吧,还是跑吧 ,于是便把手镯和扳指,胡乱放到兜里,跑了出去,跑了没多远,
心想到,这破庙荒郊野外,尸体别再被野狗野猫什么的吃掉吧,心里不落忍,再加上自己身家还在这附近埋着,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于是,便返了回了
破庙,擦了擦血迹,然后抱起那女的,往南边树林,找到一棵大树,把她放了下来,又找到埋东西时用的铁铲,挖了坑,便把她埋了,然后我就跑了,回
到家,觉得这姑娘死的冤枉,便想报官,但又想想自己名声不好,怕被人说成想偷东西不成,便谋财害命,这条小命可就麻烦了,于是便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把沾有血迹的衣服烧掉,然后便想
出去玩两天,尸体被发现也和我无关,谁知翻兜时却不见了玉扳指,想是掉了,便回去找,走到半路又怕担心被人发现,算了吧,明天再说,睡觉。谁知却睡不着,就这样辗转反侧,到了第二天,便
匆匆忙忙到了当铺,想换点钱,没想到,这么快尸体被发现了,还被你们绑了回来,人真不是我杀的,是李家的两个少爷干的。
忽然一阵冷风袭过,二人不禁寒颤了一下,衣物差不多干了,二人赶紧穿上了外套,火盆不时有黑灰色渣子飘了起来,飘飘荡荡的好似尘埃一般。
“那手镯里面刻了什么字。”一行不禁也问道。
“苏芸.青山,苏芸是那女人名字,青山不知是谁,这手镯应是个定情信物吧。”
“之后呢,县长传唤了李家的两个公子,这李家是半山城首富,财大势大,县长也要让三分的,不过李家老爷为人倒也良善,却是个脾气火爆的主,以前还同洋人做生意,但他两个儿子却胆小,还没问,便将
那晚的情形说了出来,二人的供词是这样的“他们兄弟二人和很多人一样,都喜欢那姑娘,所以两人约定,一起去城里向芸姑娘表达心意,看她接不接受,
因为李家住在城中,离城西有些距离,所以二人在酉时末,出了家门,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城东海棠街,芸姑娘住的地方,但看到云姑娘锁了门,走
在街上,好像就是去破庙的方向,我二人好奇,刚想跟上去,父亲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将他二人吓了一跳,李家家教甚严,所以对自己父亲是又敬又有些
怕,便说了个找朋友的理由,家父也没怀疑,我二人便悻悻的离开了,走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家父怎么在城西,未曾听闻有什么朋友住在城西,而且城
西不比其他地方富庶,父亲不应该来这,难道是找芸姑娘?二人虽不敢多想,但仍决定偷偷探个究竟,于是重新回到了海棠街,却不见家父与芸姑娘的踪影,两人不太熟悉地形,只知道往东不远有个破庙,
便想碰个运气,二人便往破庙方向走,大约戌时,找到了破庙,远看有些亮光,二人便偷偷靠近,听到里面有些动静,二人相互看了看一起冲到破庙里边,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到芸姑娘
身形蜷曲的躺在里面,头上有一大片血迹,二人着实有些不知所措,老大颤抖着把食指放在女人鼻孔上面,好像没气了,二人顿时慌了,没了主意,这事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就糟了,不回家乱跑,又扯上人命案子,肯定会狠狠责怪的,
搞不好还会动家法,这下麻烦大了。于是二人便慌慌张张跑出了寺庙,一边跑一边相互埋怨,不该来这儿的,谁出的馊主意,至于提到家产,也许是无意中
说的吧,当时脑子乱极了,至于玉扳指,二人没有见到,家父倒有一枚和田玉扳指,不过家父昨晚说不见了,想是被那梁三偷去了,诬陷我父亲,他之所
以见到我们两个跑出来,想必是做贼心虚,跑回来想毁尸灭迹,不想看到了我们两个吧,想陷害我们兄弟。对了,我二人进到破庙时,曾有一道细长身影闪
过,我二人以为是幻觉,便未在意,现在想来那身影很有可能就是梁三。”
“但看供状,三人都不是凶手,三人说的都合情合理,之后呢,这案子又怎么不明不白了。”林钊拿起一本佛经,掀了一页,回过头来问道。并递给
渔夫一杯茶,渔夫饮后继续说道;
“后来是这样的,晌午时分,李家老爷来了,县长亲自迎接。说这李家老爷来了以后,县长于是摒退了其他人,当时不知是怎么个情形 ,后来打听到了,这李老板确实约了苏芸姑娘,想
纳她做妾,若不愿意想让她离开以免惹的半山城人心不稳,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因怕人说闲话,惹起非议,于是便约在了破庙了,
那姑娘不愿意,最终不欢而散,李老板戌时初刻便回到了家,李家除了两个公子外,上上下下,还有德高望重的镜堂先生都做了证。却也不容人怀疑了。
“是挺不明不白的,最后如何判定谁是凶手”林钊定定的望着渔夫,问道
“后来这案子,因为梁三说的证物玉扳指并未找到,无法采信,于是县长亲自宣判:梁三半山县人氏,平日行偷蒙拐骗之举,屡屡犯案,为人所不耻,
本县念其年轻,多次轻饶,然屡教不改,今欲偷取外来人士苏芸钱财未遂,意图不轨,遭到反抗,于是便心生歹意,谋财害命,为维护法律之正义,
现宣判,梁三死刑,三日后枪决。应该就是明日吧。”
老七说完后,见到林钊饶有兴趣的望着他,淡淡说道“那个玉扳指真的不见了?”
提到玉扳指,老七似乎被惊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支支吾吾的说道“梁三说不见了,那肯定是不见了,后来查赃物的时候也没找到嘛,我
当时喝醉了酒,我怎么知道。”
“说实话吧,那玉扳指是被你拿了吧,梁三没必要说谎,我可以发誓,这件事不会说出去,大师也是,对吧大师?,林钊一本正经的说道,并把头望
向一行,一行点了点头。
“好吧,我说,林先生,大师,玉扳指是我拿了,那日我是喝多了酒,到了破庙附近,看到李老板走在大路上,本想上前打个招呼,但看他慌慌张张
的,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离他并不远,他却没有看到,我隐隐约约看到他白色衣服上红色的血迹,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但当时晕晕乎乎的,并未多想,
就这样就这样到了破庙外面,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多时,这是我迷迷糊糊看到梁三进去,过了一会儿,抱了个女人出来,东张西望的往南边树林方向走,
这时,我脑子也清醒了一点,远远的尾随了过去,那扳指就是梁三抱这那女人时,从那兜里掉了出来,掉在了一片土地上,所以没有摔
坏,当时我没有看清是什么,看见亮亮的,想是个好物件,便偷偷的拿了起来,放进兜里,不多远,梁三便把那女人放到树下,拿了把铁铲,把那女人埋了,
然后迅速跑了,我当时确实上来了,便晕晕呼呼摸着方向找到破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后,摸到了兜里东西,看是个玉扳指,上面沾了一块丝绸的料子,
里面还有一个李字 ,于是便想到半山城里能穿的起丝绸,姓李,而且这扳指确实好像在哪见过 ,再加上昨日李老板神情,这定是那李老板的,但为什么
会在梁三手里,我却想不明白,这扳指很贵重,卖了的话肯定值钱,就算李老板发现扳指丢了也不会找我,会找那梁三,之后的事,你们就知道了。”
“那你为何不说清实情,你这样不觉的太自私吗?”林钊质问道,
“这兵荒马乱,朝不保夕的,别说半山城,就是天下以后姓谁都不知道,生前哪管身后事,自私一回,能够让一家老小生活好一点,死后堕入无间地
狱也没什么不可以。再说这梁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有余辜。”说最后一句话时,林钊明显感到老七的心虚,他低着头,始终不敢看他的眼。
“罢了,我也权当不知道了,大师你呢。”林钊摆摆手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也不知该如何说,想这梁三施主,无人能救了,能做的,也只有死后替他超度了。”一行望了望佛祖,佛像正上方有些漏雨,几
滴雨正好滴到佛祖眼睛上,激起水花,留下了点点泪痕,一行敲打的木鱼,念起经来 ,林钊细细研读佛经,老七拨弄着火盆 ,火苗有一搭没一搭的跳动,半
山寺陷入沉思之中。
大约一个时辰后,天色已晚,三人各自找了个房间睡去,一阵寒风吹过,火盆里的火,点燃的蜡烛,终究心有不甘的灭了,窗外大雨磅礴,黑暗吞
没了一切。
第二日清晨,雨早已停了,天色渐明,一缕阳光,透过重重乌云照射下来 ,二人向一行告辞,山门外,二人渐渐消失在一片烟雾之中。
番外
乱石岗,烟雾迷蒙,几个犯人被带到这里执行枪决,梁三也在其中颓废不已。现场来了很多人,渔夫老七也来了。几人被带到中央,蒙上了黑布,
警察还未觉举起枪来,突然远处枪声大作,炮火轰隆,不知又是谁打进来了,乱石岗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包括警察如无头苍蝇一般抱头乱窜,梁三等人
就这样活了下来,消失在薄雾之中。
三个月后,半江山上出现一股土匪,势力渐长,专门抢劫过路商客,无恶不作,有人见过匪首说就是梁三。半山城人闻后,无不痛恨,当日为何不毙
了这贼孙。
大约两年后的春天,桃花盛开,半山城新任县长,经过长期准备,亲自带领军队攻破匪巢,梁三被乱枪打死。半江山一片狼烟。
那日天气正好,一行下了山,到了县府,见到了剿灭土匪的新任县长,正是林钊,一行见到他,总感觉和上次不太一样,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待二人落了座,小厮上了茶,二人谈起了梁三,自然而然谈到了,两年前那件杀人案。
“前几日,李明甫在消灭土匪的下午,来到这里,将当年之事,说了个明明白白,大师想听吗?”
“但说无妨”
“那日下午 ,我在批公文,李老板到了县府,我看他脸色却不太好,像是没睡好觉,还未落座,他便说起了两年前的命案。话音颤抖:“两年前的
晚上,老朽之所以在城西是因为约了苏芸姑娘,那姑娘挺好看的,我便想纳她为妾,但又想到自己两个儿子也喜欢那姑娘,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便约了她,
问她愿不愿意若愿意也好断了二人念想,若不愿意希望她离开这里,以免他们两兄弟起纷争 ,但又怕如果在她家里,被人非议,所以便约在了破庙,谁
知那两个小子也来找他,我便出现把二人吓了回去,然后便去了破庙。想问他是否愿意嫁给我,如果不愿意希望它能暂时离开,她在这里不知会闹出多少
事来,谁知那姑娘听了以后不肯离开,并把那手镯脱下拿给我给我看,说是在等未婚夫,是当兵的,一
年前上了前线,一直没回来,前不久捎了信,说驻扎半山城,于是她只身便来到了半山城,谁知部队又离开了,她也只好在城里住了下来,等他回来。我
答应帮他找她未婚夫,但希望她暂时离开,并给一笔钱,但那姑娘还是不肯听,我也急了指责她的到来,搞得这城里人心不稳的,她却冷笑道“看来你们
也只是一群假正经而已”。我一听彻底火了,随手打了一巴掌,谁知那女人力气大得很,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的倒在地上,随手抄起了地上一块砖,起来
朝那姑娘头上砸了过去,那女人便倒了下去,我虽然见过大场面,此时也怕了,探出手想看她有没有事,不过当时那女人并没有死,抓住了我的手,眼睛
瞪得大大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说道:“救..救我,”那情形到现在我仍记忆犹新,突然间,我听到了脚步声,因不想被人看见,坏了名声,急忙想
抽出手,但手被抓的紧紧地,我使劲掰开了她的手,扳指也许就是那时掉了吧。梁三没有说谎,然后我慌慌张张躲到了佛像后面,只希望来的人能救她,听声音
好像是我那两个儿子,这下我稍稍安了心,他们两个喜欢她,定会救她的,于是,我偷偷溜了出去,回到了家,不一会儿,见他们两个也回
来了,神色紧张,我想问他们,却未说出口,我明白了,他们没有救她,我害了人了,虽然此事没有查到我头上,但我一直心存愧疚,整夜睡不着觉,所以我今天来决定坦白,有
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接受,这样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也希望芸姑娘在天之灵能够原谅。”
“这件案子明明有漏洞,那当年为何匆匆结案?”一行有些光火。
“为官者,除了公心,还有私心,有些人喜欢钱,有些人喜欢权,文县长是个清官,而却能力不俗,自然不会收受贿赂,然而他确是个有野心的人,
却不屑于巴结上司,然而这些正是李家擅长的,正好那日他回去,镜堂先生在,便把实情原委告诉了镜堂,并希望此事能够平息,不要毁了李家名声,二
人本是世交,便应了下来,第二日,镜堂找到文县长,二人在书房谈了许久,至于说了什么,后来也打听过,却仍不清楚,只知道后来文县长调到了省里工
作,至于原因,除了能力出众外,恐怕也有李家出钱出力的关系吧。”林钊略有一丝苦笑道。
“还有那两个李家公子,我想他们看到的那道身影就是他们的父亲,二人或许知道,却没说实话,恐是怕落个不孝名声,看来李家以后不会安宁了。”
“ 真相大白,只是可惜了,苏芸姑娘,无辜惨死他乡,至于这李老板,县城要建新小学,财政紧张,便要他出了大部分钱,将功补过。”
“还有一事,当日未曾问你,你如何知道,是渔夫老七拿了那枚扳指?”一行问道。
“我不知道,只是怀疑,索性诈他一下,没想到他竟承认了。”林钊呵呵笑了两声,之后的一句话却让一行震惊。
“就算当时老七交了这枚扳指,这件案子也很难有所改变。”
一行沉默,林县长见罢,端起茶杯细细品起茶来。
二人说完不多时,一行便告了辞,临走时林县长捐了一些钱,用以修缮半山寺,一行却坚决不收,林县长只得做罢。
半山寺时中,一行兀自的参禅理佛,窗外雷声大作,暴雨如注,半山寺在风雨交织中飘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