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花拾》沈清溪

4、番外 孔乙己

　　在我很小的时候，常去一家小酒楼，认识了一个总是来酒楼喝酒的很邋遢的人。也不知他到底什么年岁，长着乱糟糟的辫子和胡子，面色青白，穿着满是酒渍却被洗得泛白的长衫，满口的之乎者也。他每天都要一碟茴香豆，两碗酒，坐在大堂门口喝得起劲。人们都在背后议论他，满是鄙夷的样子，他却好似浑然不知。
　　我和他初次对话是在一个并不算晴朗，也不算坏的日子。那天他依旧穿着那身长衫，就着一碟茴香豆吃酒。老板数落他，“孔乙己啊，你又赊账！你还欠我十九个钱呢，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帐都还清啊？”
　　孔乙己的脸被乱糟糟的发挡住，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笑了两声，“不急不急。”
　　老板似是和他认识很久了，也知道他总是如此说，摇了摇头，神情间颇有些无奈，“你啊你，是不是又去偷书看了？”
　　孔乙己正了正色，虽然从他那被乱发挡住的脸上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放下了酒碗，“窃书不能算偷。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他顿了顿，“我要读上万卷书，而后行万里路。”
　　老板不以为意，“我看你啊，这辈子是行不了万里路了。”
　　孔乙己去拿酒碗的手顿了顿，然后拿起酒碗，将碗里的酒饮尽。
　　老板也不与他说了，改去招呼别的客人。我在那里看了孔乙己一会儿，他似也发现了我在看他，便招了招手唤我过去。待我行至他身前，他端详了我一会儿，笑了。离近了我才看清他的面容，上面被岁月刻下了许多印迹，却可依稀看出他年轻时的风貌，定是俊秀的。他笑道，“看你这小子的面相，将来定是会有作为的。”
　　我心里开心，便冲他笑。他看我笑，便问，“你上过学没有？”
　　我点头，“上过。”
　　他满意点头，看到手边的茴香豆，便指着问我，“那你可知这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我想了想，“不就草头下加个来回的回么。”
　　他摇了摇头，“这‘茴’字可有四种写法呢。”
　　我惊奇，“都是怎样写的？”
　　他便用手蘸了酒在地上写。他见我一脸崇拜，便给我讲了很多书里的故事，“我看的书啊，可是很多很多的。你可别听那些人胡说，窃书啊，不算偷。”
　　那天他讲了很久，我也听得津津有味。自那日后，他便天天来酒馆给我讲故事。酒馆老板见了道，“孔乙己那老酒鬼又与你讲故事了？”见我点头，他笑了笑，“他好像很喜欢你呢。真少见啊，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却又多了些莫名的意味，我看不懂。
　　“罢了罢了，有你陪他也好。”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我看着他的身影，不知为何有点悲凉。
　　那天我等了好久孔乙己才来。他是爬来的，身上的长衫都磨破了。他爬到门槛坐下，也不进门，向屋里喊，“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老板听到他的叫喊，往门边看，却登时愣住了。他愣了好久，久到我都想去推他，然后才有些僵硬地转身，拿了碟茴香豆和两碗酒。
　　他把酒递给孔乙己，将茴香豆放到他身边，“你的腿怎么了？又去偷书被人打了？”
　　孔乙己似是想开口，张了张口又顿住。老板见状沉默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欠着我十九个钱呢，这次又赊账？”
　　孔乙己从怀里掏出了四个钱递给老板，老板接过钱看了好久，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在他经过我的时候，我好似听到他口中碎碎念着什么“别死”。
　　可是第二天，孔乙己便死了。
　　我记得那天我去看，许多人也去看，可他们都是冷嘲热讽的。我看到了酒馆老板，他沉默不语，站了一会儿后帮孔乙己收了尸。
　　又过了一阵子，酒馆便关门了。我去问酒馆老板，他似是轻松地笑，可我看见了他眼底的疲惫。
　　“这几年开酒馆也攒了不少钱，我打算去四处看看。”他说罢，又望天，眼中神色不明，“他说过要行万里路。他去不了，我便替他去。”
　　然后他便走了。带着一点行李，还有一壶酒，手中还抓着一把茴香豆，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这调子我曾在孔乙己的口中听到过，在他喝着小酒吃着茴香豆的时候。
　　从那天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作者有话说

　　这章我写完又看了很多遍，每次看都会有点心酸。
这章改了挺多地方。原文中孔乙己打断腿后没有出现，“我”也没有和他相处的那么愉快，有些瞧不起他。但由于我本人的情感，我改动了，让“我”陪着孔乙己说说话。其实孔乙己挺可怜的，唉....
对了，我写这章的时候，由于在学校，所以没办法查原文，也记不清了，于是就问了我们班的一个又黑又胖屁股特别壮硕的男同学。他的语文很好，知道的也挺多，所以我经常给他传纸条问东西。以下是我写孔乙己的时候给他传的纸条。
【把孔乙己原文梗概写我看看！！】
这个胖子也是个幽默的人，也很有闲工夫，于是回了我满满一张纸！！
【once upon a time ，有个秀才叫孔乙己（据说是秀才）。他经常穿着长褂，满嘴之乎者也。经常去一个小酒馆喝酒，那儿的人都认识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看书，看各种书，各种看书（除了黄书）。他经常到别人家里偷书看，又一次被抓住了差点打断了腿，熟悉他的人都问，“你丫的又去偷书了？！”他却说，“矮油，伦家不是偷，书能叫偷吗？那叫盗！听说过江洋大盗，听说过江洋大偷吗?!”别人都笑笑，走开了。
他最喜欢卖弄学问有一次问小盆友，“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啊？”小盆友抢答，“我知道我知道！用毛笔写，用彩笔写，用铅笔写……还有还有，用木棍蘸着粑粑在墙上写！”孔乙己一听，脑门各种黑线，一言不发。不管你说还是不说，他就在那里吃着茴香豆，不来不去。
他的死讯大概是一个冬天传来的。他死的前一天拖着一条残废的腿一瘸一拐地来到酒馆，“一碟茴香豆，温两碗酒。”掌柜说，“孔乙己你TM还欠我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反正好多好多钱，再不还就干你！”“不急不急，明天再说。”“怎的，腿还让人打折了？”“……”“不说？！肯定是偷书！”孔乙己听完这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馆，第二天便屎了。尸体发现于一个小巷子里面。究竟是谁干的？他是什么时候屎的？他为何死于一个小巷中？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也母鸡啊！！课文中没提到，我TM怎么知道？！你TM在逗我！！
本次科学世界结束，敬请关注CCAV频道的《大怡子再爱我一次》，精彩多多不要错过！
（ps：下次再让我写就干死你！！！(#‵′)凸）】
大怡子是伦家外号啦~~伦家才不会把真实姓名告诉你们这群流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