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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约破初暝 “我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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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如聚，烟雾弥漫。
素言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混沌不清。黑暗，单调的颜色将自己牢牢裹住，脱不开身。
她感到心胸压闷，她艰难地呼吸着，强烈的窒息感欲将她吞并。
她隐隐约约地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个光点。直觉告诉她，那里就是出口，走到那儿就可以解脱了。她欣喜地欲迈步，却发觉自己全身已被束缚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光点，同时不停的挣扎着身体，欲摆脱这种绝境。
这时，她惊讶地发现那个光点愈来愈大，也愈来愈亮，直至明亮得令她难以睁开双眼… …
一个人从光亮深处向她走来，准确地说，是个女人。她缓慢地移动着步子，离素言越发近了。
她在素言面前停步。素言疲惫地眯起了双眼。
“晴川？”素言低唤一声。昔日的朋友就在眼前，惊喜早已代替了其他复杂的情感。
“素言。”熟悉的声音荡漾开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还好吗？素言扪心自问，思索了很久，却始终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不必想了！”她出言打断，“我知道，你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素言吃了一惊：“你如何得知？”
晴川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一点儿也不快乐。”
“‘一点儿也不好’‘一点儿也不快乐’，你为何把话说得这么绝呢？在你打断我之前我还在想着，想着把这两年来所有让我开心的事都找出来。可是… …可是不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其实我… …我只是… …”
“聊以自慰罢了。”晴川再次把话接过。
“又被你说准了。”素言硬挤出了一丝笑容，“你可真了解我… …”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素言微微愣了一下：“你还把我当朋友吗？我为了他，做过伤害你的事啊！”
晴川拉起素言的手，真诚地说：“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晴川… …”素言的眼中，噙满感动的泪花。
“素言。”晴川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来，是要告诉你，皇宫，绝不会成为你的栖身之所。你要走，你要逃！出去了，就别再回来！！”
素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窘迫。
晴川焦急地对她说：“听着，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刚刚对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考虑清楚！”说罢，便狠狠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即奔向光源处。
素言大骇，欲伸出手拉住晴川，却无奈四肢无法动弹。
她大声呼喊着晴川的名字。
只见晴川扭头朝着素言大喊道：“素言！爱新觉罗胤禛绝不是你的归宿！你属于… …”话未说完，便已消失在深处。
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晴川，伴随着最后一点亮光一齐遁向黑暗之中。
“晴川… …”素言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翊坤宫中。奇怪。
她慢慢地转动眼球，打量着四周的事物。
直至看到皇上一张冰冷的脸，目光才定格下来。
雍正轻轻吐出一口气，注视了她良久，才用冷酷得不掺杂一丝感情的声音对她说：“你醒了。”
素言只觉得神情恍惚，仍沉浸在梦中无法自拔。她欲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已经干哑得无法发声了。
兰兰会意，急忙跑至床榻旁，用手臂托起素言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碗端至她的嘴边，一点点喂她喝下去。
素言仰面躺下，歇息了很久，周围的寂静令她感到不适。
“为什么一直在喊她的名字？”雍正毫无起伏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寂静。
素言侧过头看向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做噩梦了吗？”他又问道。
素言点点头。
雍正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就好好休息吧，朕还有事要处理，不陪你了。”说罢又轻轻扶住她，“你身子不适，不必行礼了。”然后毫无留恋地起身离开。
素言目送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倘若自己没有生病，他也不会轻易来吧？
想到这儿，素言微微咧了咧嘴角。
“娘娘总算是醒了，可让奴婢担心坏了。”兰兰端着汤药走至素言面前，仔细看了看，又笑开来，“娘娘真是天生丽质，就连病了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素言只当是玩笑话，故作轻松地笑笑，转而问道：“本宫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兰兰收起笑容，一脸的担忧：“可不是嘛！娘娘可是昏迷了整整三日啊！”
“什么？”
“娘娘一直高烧不退，又不停地说胡话，”兰兰靠近素言耳边悄悄说道，“怕是后宫嫔妃都已知道娘娘生病了呢！”
素言明白了什么似的，暗暗说道：“难怪皇上会来。”
兰兰满脸的窘迫，劝慰道：“娘娘别太悲观，兴许皇上心中还是有您的呢！”
素言听罢也不愿去细想，疲惫地闭上眼睛。
“娘娘，”兰兰压低声音，“娘娘千万要小心宫女青梅。据说娘娘出事的那天夜里，有人看到她在寝宫门外东张西望。”
素言眉头微皱，许久后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兰兰侍候素言服完汤药后，也离开了这冷寂的寝宫。
素言独自一人躺在这里，恐惧感再一次袭来，迟迟不能再合上双眼。
宫女兰兰，不乏忠心，却过于心直口快。
宫女青梅，少言少语，却阴森得过于可疑。
难道身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吗？
想到这儿，素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又回忆起那个离奇的梦，梦里的晴川坚持劝自己离开… …
不如归去… …不如归去… …归往何处？
素言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