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的饲主》桃桃幺蛾子

4、顾西言此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名单，宋楚不知道自己身边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位大神！
　　宋楚扼腕叹息，早知如此，上次顾西言请吃饭的时候，就不该在路边的烧烤摊草草打发了，应该痛下杀手才对！
　　尝试着把顾西言的名字输入搜索引擎，首页就蹦出了一张顾西言带着学士帽和一个外国人握手的照片，一旁的新闻标题则是“哈佛法学院荣誉毕业生顾西言”（吓！哈佛？是她知道的那个哈佛吗？）
　　接下来的几条新闻，无一不充斥着溢美之词，更有媒体称他为21世纪兼具商业手腕与温雅气质的翩翩佳公子，整篇文章字里行间里都充满了仰慕，宋楚几乎可以断定，作者一定是个女的！
　　难怪啊……
　　上次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顾西言看到她的惨样，就随口提了一句：“如果下次找不到采访对象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当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想了一下，就斟酌着说：“我们橘子日报设的门槛还是很高的哦！”
　　意思就是他还没有达到采访对象的标准啦。
　　然后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一番。
　　“只要你努力工作，以后说不定也有机会登上我们报纸哦！”
　　宋楚不好意思地捂脸，难怪顾西言当时一副被噎到的表情。
　　虽然一直都知道他的职业是律师，但宋楚一直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在职场打拼的普通上班族呢。
　　哎，果然是自己太迟钝了吗。没有发现对方身上朴实外表下金光闪闪的内在？
　　认识顾西言的时候，宋楚还是一枚新鲜出炉的大学毕业生，怀揣着热腾腾的毕业证书和对人生的美好憧憬随着毕业大军毅然决然地投入找工作的洪流中。
　　可是在重点城市里找工作真的很难，宋楚大学专业比较冷门，选择的空间本身就比较小，而且本地除了宋楚所在的大学之外还有好几所更加金光闪闪的大学，同样的价钱在名校毕业生和她之间做选择，答案似乎一目了然。
　　但凡事也有例外，就在她一筹莫展四处碰壁的时候，一家在本地小有名气的日企就慧眼识珠地给她抛了橄榄枝，约她去面试。
　　面试的时间在下午一点，因为知道日本人的时间观念很重，不到十二点就赶到了面试的地方，连午饭没吃。
　　因为离面试的时间还早，周围没什么人。一个年轻人正坐在走廊的公共座椅上看资料，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应该也是今天来参加面试的。
　　光线通过一旁的落地窗照进来，他好像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暖色的光芒里，看起来真是赏心悦目，连宋楚都不由自主地打量了他好几眼。
　　好了，把脑袋里那些不切实际地想法拍走，还是办正事要紧。
　　宋楚在那人斜对面的位置坐下，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偷偷从包里掏出一袋三明治。
　　嘿嘿，都说将军不打无准备之仗，饿着肚子怎么上战场，怎么会有优异的表现呢！
　　宋楚打开包装袋准备下口的时候，却看到对面的那个年轻人蹙着眉，一只手按着肚子，看上去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现在正好是饭点，他应该不像自己有着这么周全的准备，宋楚看了眼手中的三明治，心里很纠结，饿肚子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啊！
　　现在大家都不容易啊。宋楚在心里感叹了一番目前坑爹的就业情势，狠了狠心，把自己的午饭分出了一半，又去服务台要了一次性纸杯，接了杯热水，一起送到了那个人手上。
　　对方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过来，宋楚洒脱地摆了摆手，低头默默解决自己的午餐，心里其实在腹诽：快吃啊，不然我要后悔了。
　　宋楚的三明治还没吃完，走廊尽头就突然来了一大群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的，感觉好正式的样子。她看了眼手表，奇怪，面试的时间还没到啊。
　　然后，坐在对面的那个人就突然站起来，走了过去，和那个一看就很有领导风范的老头用日语小声交流起来。
　　那个老头好像很欣赏他的样子，不时拍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灿烂地好像二八少女一样。
　　宋楚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潜规则？上次打电话给妈妈的时候，她说这种大公司里的水很深，没有靠山的话很难生存……当时自己还不相信来着，原来都是真的呀！
　　老头拢着那个人的肩膀往外走，他却突然回过身，走到了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宋楚面前：“谢谢你的三明治，还有，我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顾西言。”
　　后来，宋楚才知道原来那个老头竟然是集团公司的会长，而一直跟在会长旁边那个让她脸都没有记住的中年人，后来成了她的主考官。
　　面试当然是毫无悬念地被当掉了。
　　他们是怎么一步一步熟稔一起的？宋楚也想不起来了。
　　好像顾西言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做最恰当的事，若即若离，却怎么也不会让人讨厌。
　　比如在情人节的时候约她去酒吧看球赛。
　　比如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买想要很久的玩具模型。
　　比如在她加班的时候来送她回家。
　　诸如此类的。
　　人的贪心都是被纵容出来的，他用一种润物细无声却又不容拒绝的态度介入她的生命里，让她在连别人底细都没有摸清的情况下，就和人称兄道弟、掏心掏肺！
　　顾西言说过，要想做一个成功的律师最基本的素质就是要能猜透别人的心思。看来，他在生活中也将这个原则践行得非常彻底。
　　虽然细细深究他每一步都没有走错，可是她心里这种莫名觉得自己被耍了的烦躁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