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利艾——其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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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苹果特别篇
艾伦耶格尔，今年十五岁。
最喜欢的颜色，大海的蓝色。
最喜欢的人，妈妈。
最讨厌吃的东西，苹果。
“不吃苹果的孩子会长不高哦。”从艾伦五岁开始，妈妈就千方百计要让艾伦不挑食，但艾伦偏偏就不肯让妈妈省心。
他从五岁那年开始就一直拒绝吃苹果。
“苹果有毒。”五岁的他金色的眼睛含着眼泪这么对妈妈说着，楚楚可怜，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五岁时候的他是这样对妈妈的，十五岁的他也是这样的，只不过拒绝的方式更加直接。
“吃了会死。”
就算妈妈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艾伦也绝对不会为了单纯让妈妈开心而吃苹果的。
只要吃了苹果就会死掉了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怎么会有的想法，总之这个想法已经在自己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到了十三岁，艾伦开始长个子。原本瘦瘦小小的，两个暑假一过，艾伦很快就超过了领居家的哥哥，时常发生撞到门框这种事。同时现在妈妈“不吃苹果长不高”的逼迫现在也没有用了，因为艾伦找到了充分的理由来反驳妈妈的话——“隔壁的利威尔哥哥那么喜欢吃苹果，不还是没我高吗？”
隔壁家的哥哥。
利威尔阿克曼，今年十九岁。
最喜欢的颜色，艾伦眼睛的金色。
最喜欢吃的东西，苹果。
艾伦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吃苹果，并且觉得除了喜欢吃苹果这一点以外，利威尔是很帅的。
不只是利威尔的长相啊，还有他说话的方式，走路的样子，都很帅。有时能看见他在附近跟别人打架，会忘记自己原本要做的事，呆住看他，然后边看边学他的招式，回家以后锁上房门自己偷偷练习，似乎在预备跟谁打一架。
利威尔喜欢吃苹果这一点艾伦很早就知道了。
他们都是偏执狂。
一个恶心苹果到死，
一个喜欢苹果到吐。
利威尔九岁的时候在家门口栽下过两棵苹果树，到了现在也已经好好的每年都结出果实了。
每一年的苹果都会有一大堆送到艾伦家里。
“我说，”一直以来负责开门接过苹果的艾伦看着利威尔，深深地叹气，“我们家不吃苹果，能不能不送了啊？”
“不能。”十九岁的利威尔抿着薄薄的嘴唇，灰色的眼睛没看艾伦，试图用这种方法极力淡化身高差距带来的违和感。
“那就不能不要每天都送吗？”艾伦特别特别不情愿地捧着装苹果的篮子，“一次送完不好吗？”
“不好。”利威尔说。
“……”艾伦扶着门框，长久无语。
“我喜欢。”他说，这一次眼睛看着艾伦。
㈠
“利威尔，我们来打架吧。”艾伦十四岁的时候有那么一天下午，敲开了利威尔的家门，一看见他的脸就对他这么说。
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也许是因为处在正在长身体的阶段，看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以后一定会比利威尔高很多。
艾伦对身高有着很小孩子的思维，他一直觉得只要长的高就是比别人强了。
所以当他看到十八岁的利威尔比自己矮小半个头，他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和优越感。如果不是还要好好做邻居的话，他大概已经指着利威尔的脸哈哈大笑叫利威尔小矮子了。
利威尔对艾伦的“来打架”没有什么反应，看了艾伦一眼，顺手关上了门。
“哎哎哎，利威尔——”
利威尔的眼睛在门缝里闪了一下很快连门缝都没有了。
——被拒绝了。
艾伦觉得心里一阵难过。同时马上觉悟——明明只是约架被拒绝，这种失恋的心情多么愚蠢。
同时他觉得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好不容易双方爸妈都不在家，大好机会不好好打一架证明自己长大了怎么行呢。如果十四岁的自己能打过十八岁的利威尔那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了。于是他在利威尔家门口大声地喊着：“利威尔——”顿了顿，“小矮子你下来——”
根据经验他知道利威尔这时候一定在二楼书房看书，所以他选择在那扇拉着白色窗帘的窗户下面喊着这些话。他站在利威尔的苹果树下大喊。
“小矮子——你没胆——”
“矮子利威尔——下来打架啊——”
一句一句。
二楼那个窗户一直没动静，艾伦觉得很丧气。边踢着小石子边在嘴里叨叨着“怎么没动静”，刚打算抬头再喊一遍，立马就被放倒了。
利威尔踩着他的手，一脸暴戾：“谁是矮子？”
大概艾伦太关注二楼的窗户了，没有在意门口。利威尔直接推门出来一个狠踹把艾伦放倒在地。
“诶——痛痛痛——啊，你下来啦！”艾伦突然觉得自己被踩值得。接下去他开始试图挣脱利威尔，但挣扎了几下，每挣扎一次利威尔踩得更用力一次，他只好放弃。因为挣扎而消耗了大量体力也没在意，艾伦喘着气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利威尔说，“来打架吧。先放掉我的手，”艾伦看着利威尔点头咧开嘴笑了，“你再踩它就废了。”完全学着大人的语气，要好好和利威尔打一架。
“被我打输了不准哭哦——利威尔——”
于是那个下午，就在那两棵苹果树下，艾伦被利威尔打到哭。
尽管觉得很丢脸，但依然不顾形象地哭了出来。
“什么啊，像个小孩子。”艾伦自己抹了一把眼泪。碰到的地方都被打得淤青红肿。
“利威尔——你混蛋——”
“下次再找我打架的话，打输了就给我吃一个苹果。”
什么啊——
㈡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他的王后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叫白雪公主。”
五岁的艾伦睁大眼睛，坐在地板上听九岁的利威尔讲故事。
他很黏利威尔。
而现在妈妈也很干脆地把他交给利威尔，说他们在一起玩会更开心。利威尔也没有不耐烦，反而对这个软软的小家伙很感兴趣。
“白雪公主吃了一口苹果，就死掉了。”
利威尔讲到这里就停下了。艾伦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艾伦。两人相望无言。
“讲完了。”这阵沉默之后，利威尔这么对艾伦说，“白雪公主吃了苹果然后死掉了。”
“苹果……？”艾伦头一偏，一脸疑惑。
“啊，等等我去拿苹果给你看看。”利威尔咚咚咚跑到客厅拿了一个苹果。他特意挑了一个和故事里很像的苹果——一半鲜艳，一半苍白。
他在艾伦面前晃着苹果。在艾伦摇摇晃晃向苹果伸出手臂的时候他收回手对着苹果鲜艳的部分啊呜一口。
“……哥哥？”艾伦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然后利威尔突然倒在地上，手里拿着只吃了一口的苹果。
艾伦愣了一下，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因为利威尔那时候像死掉了一样。
后面的事一点也记不清，只记得自那以后艾伦再也不碰苹果。
只记得从那一年开始利威尔疯狂迷恋着苹果。他甚至自己动手在家门口种了两棵苹果树。
“你身上有苹果的味道。”利威尔对艾伦这么说。
那是利威尔的苹果树第一次结果，他们十二岁那年。那时候的利威尔比艾伦高一个头，利威尔给艾伦送来苹果。
“……”艾伦觉得利威尔对苹果的迷恋已经到了一种境界。
“我不吃苹果啊利威尔。”艾伦看着那篮子苹果说，“而且我身上也不可能有恶心的苹果味啦。你喜欢苹果喜欢出幻觉了？”
利威尔没说什么，把篮子往艾伦怀里推。艾伦想了想，接过来好好道了谢，然后关上了门，从后门把苹果倒掉。
第二天利威尔也送来了苹果。
第三天也是。
“……不要再送了吧利威尔。”艾伦扶着门框，长久无语。
“我喜欢。”
篮子里的苹果迎着阳光闪闪发亮，全都是一边鲜艳一边苍白。
㈢
①
“来打架。”十五岁的艾伦对十九岁的利威尔说。
“输了吃苹果。”
“成交。”
②
吃了苹果就会死。
因为你在我面前“死”过啊。
③
什么苹果的香味啊。
我闻不到。
④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s.”
“什么？”
“小鬼过几年就知道了。”
“……”
⑤
苹果……
是甜的啊。
像利威尔。
什么奇怪的比喻。
“这个苹果，好好吃完。”
Fin.
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利艾——其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