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英雄榜之一晌贪欢》岫玉柔声

27、为你，我心甘情愿

　　朝歌上次败了，这次又卷土重来。
　　杨戬和哮天犬整装待发，在丞相府门口被一个陌生的女子挡住了去路，这女子生的很貌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哮天犬，杨戬挡在哮天犬面前，温声道，“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垂了头，呐呐开口，“小女子是来送信的，有人托我送给哮天公子一封信。”
　　说着话，她拿出了一封信，递到哮天犬手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哮天犬疑惑的拆开信，却发现是张白纸。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放在心里，和姜子牙汇合之后，出发去战场了。
　　只是，哮天犬清醒过来时，看到了一个熟人，佘宁碧，哮天犬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佘宁碧抱着急急地赶路。
　　半空中突然响起猖狂的笑声，申公豹现了身形，手指缠绕着肩上长发，佘宁碧一惊，“申公豹！”
　　申公豹微微冷笑，“机会这么快就来了，佘宁碧，你可真是太顺我们的心意了，你哥哥害了谢芷君，我们正想找他算账呢，你就来了。”
　　佘宁碧脸色苍白，很后悔自己贸然出来，本以为可以让哥哥高兴的。
　　佘宁碧放在哮天犬腰后的手动了一下，哮天犬一下子清醒过来，身体也有了力气。

　　明白现在不是和佘宁碧算账的时候，他们联手向申公豹攻去。
　　只是结果不如人意。

　　“楼舍歌，快出来，不然就杀了他们！”申公豹把哮天犬重重摔倒在地，一脚踏上他的背，哮天犬呻吟了一声，咳出了鲜红的血。
　　楼舍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但是忍耐了下来。

　　“楼舍歌，大姐他们现在受伤可以说也有你的功劳，我就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你想怎么样？”

　　“一个是蛇妖，一个是狼妖，他们的眼珠对受伤的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一个是你的妹妹，一个是哮天犬，你怎么选啊！哈哈哈......”申公豹猖狂的笑着，就要挖了佘宁碧和哮天犬的眼珠，楼舍歌冷着脸，，蚀骨鞭甩过去，一下子在申公豹脸上留下长长的血痕，申公豹惨叫一声，痛的闭上眼，楼舍歌趁机用蛇尾卷过来哮天犬，但是要救佘宁碧时，却被申公豹狠狠拽住了佘宁碧的尾巴，如果楼舍歌硬抢的话，佘宁碧就会被断为两截。

　　楼舍歌不甘心的放了手，申公豹舔了舔唇角边的伤口，尝到了咸甜的血腥味，刺激了他天生的暴戾，他慢条斯理的把手指按在佘宁碧的眼眶上，“真是一对漂亮的眼睛，我这就把他挖出来。”

　　佘宁碧惊叫一声，眼泪滑落，“不要，不要挖我眼睛，呜呜呜.......”

　　楼舍歌冷冷开口，“好，申公豹，不就是要妖类的眼睛吗？我给你，放了她！”话音刚落，楼舍歌两指一伸，硬生生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哮天犬喉咙里传出嘶哑的喘息，看着楼舍歌凄惨的样子痛苦的闭上了眼，什么恨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佘宁碧看着楼舍歌咬着牙忍痛剜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珠，一时间，痛苦自责涌来，她泣不成声。
　　楼舍歌把眼珠丢过去，申公豹怔了一下，攥在手心里，没想到这个楼舍歌倒也硬气。
　　“好，楼舍歌，这次我就放你一马！”申公豹不知想到了什么，很痛快的离开了。

　　“哥哥，哥哥！”佘宁碧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楼舍歌已经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那只剩下的眼睛还是看向了哮天犬。
　　哮天犬站起身，眸中满是复杂，“你又何苦，这样？”
　　到底还是心软，哮天犬还是不忍心看着楼舍歌这么悲惨的样子，他眼里不知是何时凝结的水雾，手伸出，有些颤抖，摸上了楼舍歌的脸，触手所及温热的血腥。那热度似乎渗透了肌理。

　　“你是可怜我吗？”楼舍歌声音因痛楚有些颤，明明心里清楚哮天犬会这样不过是因为自己是杨戬的半魂。
　　却不舍，那片刻温暖柔情。

　　“我知道，你只是楼舍歌。”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哮天犬轻声开口。
　　楼舍歌笑出声，那张布满了鲜红的脸温柔而狰狞，“哮天，谢谢你。”
　　谢谢你承认了我的存在。

　　楼舍歌晕倒在哮天犬的臂弯里，佘宁碧把楼舍歌抢过来，明媚的脸庞有一点倔强，“你走吧，哥哥以后都不会打扰你了。”

　　哮天犬站在原地，看着两条蛇远去，仿佛看到了他们两成一体之时的模样。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了许久，久到哮天犬险些忘记杨戬的定魂珠已经开始失效。
　　杨戬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若有似无。
　　但他还是微笑着的，握紧了哮天犬的手掌，眼眸似繁星落地，“你在我身边，我很知足。”
　　哮天犬努力扬起嘴角，已经决定和他生死相随。

　　此时楼舍歌却出现在了杨戬房里，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些意气风发，反而有一种沉淀的温柔，就如杨戬一般。

　　他的左眼空洞洞的，叫哮天犬看了一眼，就再也不忍心。
　　楼舍歌弯起唇角，看着杨戬有一份得意，“你到底是不如我的，因为，哮天再也忘不掉我了。”
　　杨戬没有开口，只是握紧了哮天犬的手，他心中也有一份惶恐，楼舍歌伤害过小狗，但也为小狗付出过眼睛，而他，却未做过什么。
　　他太怕......

　　哮天犬轻声开口，“我是忘不掉你，但我却只会陪着主人。”
　　楼舍歌那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释然，“果然如此，我还是比不上他在你心间的地位。”

　　既然如此，还争什么，不如归去，他想到此处，有些倦意，那倦意在心间蛰伏，如今该如愿以偿了吧，他恍恍惚惚的想着，修长的身姿在床前化了蛇，巨大的黑蛇以迅捷的姿态缠了杨戬，哮天犬猝不及防之下被弹开，再想扑上去，已被床前金色光幕拦截，里面黑气缭绕，哮天犬无法可想，只得去找姜子牙。

　　杨戬的脑海里，记忆就如尘封的古卷缓缓开启，带着一种暧昧缠绵，把那楼舍歌最深刻的记忆徐徐展露在他的面前。

　　黑雾与血海，白骨与黑发，相缠簇拥，缭绕袅娜。彼此亲密相触的肌肤，低哑的喘息和着身下人痛苦的呻吟，血腥而又魅惑。
　　杨戬脸一红，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窘迫过，也从未觉得自己就是楼舍歌这个认知这么清醒过。

　　“杨戬。”身后传来楼舍歌的声音，杨戬回头，那条蛇妖姿态高傲，“我并非输给了你，只是我出现太晚。”
　　杨戬闻言，飒然一笑，“就算你出现得早，赢得也不会是你。”
　　楼舍歌哼笑一声，“果然不愧是我的半身之魂，我要消失了。”

　　杨戬眼前所视，见楼舍歌身体已呈透明，他的心里也似乎有了一丝惆怅，“你为什么会......”
　　楼舍歌转了脸，透过杨戬的身体看到了外面，“我，我觉得我活着并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哮天会伤心你的离去。而且，我也已经倦了......”

　　最后一句，苍凉的可怕，然后，杨戬就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