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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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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火苗欢快地在锅下跳着舞,锅里的汤咕隆咕隆地冒着泡泡。大块的牛肉和白色的卤料包在汤里若隐若现,红色的辣椒、黄色的姜片在酱色的汤汁上面飘着,浓郁的香气随着蒸气慢慢盘旋至半空。
镜头下,水泡的炸开,汤汁顺着勺往下滴落,然后从牛肉上又滑落入汤中的过程都清晰无比,那馥郁的肉香好像透过了屏幕,将美味呈现在每个观看者的面前。
#为什么我觉得像在看舌尖上的中国#
#节目组是在报复社会吗#
然后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起勺送了点汤放进碗里,直到他端起来尝味道的时候,节目组都没有拍他完整的脸,好像这就是个美食节目,压轴的是锅里熬得入味的卤汤,其他的——孩子们欢快地跑来跑去,大声说“我也要吃”的画外音,从锅上袅袅而起的雾气中隐约看见的窗外的桃花,还有一条在炉灶边啃着骨头的大黄狗,都不过是这出舞台剧的配角,直到一声悲惨的惊呼打破了这种错觉。
“唔是啦,为什么我的这个会这么甜啊。”林成佑“呸呸呸”地吐着口里的汤,一脸不敢置信。
“都说红糖不要放那么多……哎你干嘛?”正想帮着亡羊补牢的秦峰眼睁睁地看林成佑连撒了几勺盐,都来不及阻止。
“我觉得这汤可能……”赵博从林成佑的锅里打出一勺汤尝了一口,“哎呀我的妈呀,这都要齁死人了。”
“这重做也来不及了啊。”林成佑沮丧地关上锅盖。
“也许熬一个晚上味道会正常点?”洛熙不太确定地安慰道,“实在不行明早加点开水味道不就淡了。”
“应该吧……”秦峰看着林成佑的可怜样儿,犹疑地赞同了洛熙的说法。
于是林成佑转眼就抛开了这一切,马上精神抖擞起来。“明早的事明早再说,我们先去磨米吧。”
几个爸爸把火关小,出了门。
镜头对准了林成佑的锅,一个箭头打在了旁边的碗上。【老板娘友情赞助的神秘配料!完全!忘记放了!】
制作米粉最重要的原料就是大米,小朋友们去村民那要来的几乎都是上好的稻米,颗粒饱满,新鲜干净,用结实的布口袋装着,有细心的村民问清楚他们拿这些米的用途时,特意给了他们今年的新米。
兴安村是个几乎可以自给自足的村庄,村里随处可见的稻田就是这些大米的产地。爸爸们在作坊主的指导下将米浸泡了两个小时——刚好够一个午睡的时间,大概三点多过来的时候,卤汤也正好熬煮到第一个阶段,开始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这时候要把卤过的牛肉拿出来,放在特地盛出的汤中让肉慢慢入味,熬煮的时间过长会破坏肉的鲜美,但剩下的卤汤还要继续熬煮,将浮沫撇去,再加入一些香料,经过一个晚上,这些卤汤就会熬出最正宗的味道。
浸泡过大米有些发软,各位爸爸都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连带着他们的孩子都无法控制地感到新奇和兴奋。
“上~磨~啰~”大声的吆喝声中,带上眼罩的大黑驴开始小步地拉起了石磨,这边要把大米变成米浆,而另外一边第一梯队的秦峰和赵博推着杠杆也开始在旁边的小石磨上推动起来,这是要把村民给的糯米也磨成米粉,在和米粉团的时候掺进去,让做出的米粉口感细腻、弹性劲道。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上街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高兴,”大冰哼着童谣跟在驴子后面,一边拍着手一边转圈,“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哎你拉什么啊,后面不会唱啊?”赵博听儿子一连唱了两分钟啦啦啦实在受不了地问道。
大冰停了下来,看着他爸,“我想拉屎了!”
“……哎你还真来劲了。”叫林成佑顶上他的空,赵博抱起儿子冲向了厕所。
西仔觉得好玩也冲了上去,“爹地我也要推。”
“我也要我也要,”巍巍也伸出手,“爸爸我也要。”
两个爸爸干脆让他们自己玩,而这个空档的时候爸爸们才发现原本手牵手一起出去的克莱尔和橙橙正赌气呢。
“怎么啦,克莱尔?”洛熙按了按自己女儿气到鼓出来的腮帮子。
“哧——”一时不察的克莱尔被戳漏了气,“Papa!”
“气性这么大,也不知道像谁。”洛熙拍拍她的头,蹲了下来,“谁惹你啦?”
“都是橙橙啦,”克莱尔理直气壮地大声告状,“我们一起去借米啊,她总是不去问,都是我去,我都去了好几回了,她没完成任务还要从我这拿我的米。Oh la la,那个姐姐说要我帮她,我有帮她啊,我都陪她去问她都不开口,结果那个姐姐就从我篮子里分了米给她,Enfin bref !我不喜欢这样。”
橙橙无措地看着她,想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性格腼腆,也不太知道怎么和人打交道,和陌生人说话让她感觉恐惧,即使她明白这不过是个游戏,但她就是无法克服,这也是夏沫愿意让她过来的原因。出于种种考量,橙橙周围没有玩得好的小朋友,除了画画她没有任何娱乐,欧辰和夏沫努力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不了了之。
欧辰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被这样讨论,他甚至不太能接受女儿得到别人的馈赠。
“那些米我们不要了,”他声音生硬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说这些的只是个小女孩,他恐怕自己一定会教训克莱尔一顿,让她知道有些话她根本不该说出口,“还给你!”
【大危机!克莱尔和橙橙的友谊难道走到了尽头!?】
洛熙瞥了欧辰一眼,“小孩的事大人少插嘴。”然后他认真地直视着自己的女儿,“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是一伙,但是……”
“开始的时候是不是你自己选的伙伴?”
“恩……”
“那你们是不是一起完成的任务?”
“是的。”克莱尔似乎知道了洛熙指的是什么。这在他们的家庭中是一个共识,自己做事自己负责,事前别犹豫,事后别后悔
“那她什么事也没干?”
“没有,她帮我提篮子了。”
“那下次你还选她一起完成任务吗?”
“嗯~ o(* ̄▽ ̄*)o ”克莱尔想了一下,点点头,高高兴兴地牵着橙橙的手,“嘿,下次咱们还一起去,你呢,继续帮我提篮子。”
橙橙歪歪头,大概明白自己没有被排斥,也开开心心地使劲点了点头,两个小姑娘又亲亲热热地跑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