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瑾皇后》伊人小小

8、双生祥瑞

　　待碧瑾去到西风阁，才发现有些不一样，刚刚慕辰的意思不是禁足么？她觉得有点想不明白。
　　待碧瑾坐定，所有宫人全部跪地行礼，“恭喜皇后娘娘，皇后金安。”
　　“墨儿，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让我移宫，何喜之有。
　　墨儿走上前，郑重行礼，“回禀娘娘，您身怀六甲，自然是后宫之喜，天下之福。”
　　“你说什么，我，我有孕？”碧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娘娘，是奴婢的疏忽。娘娘这些日子操劳过度，奴婢粗心，竟没有注意您的月事，也是在前几日才发觉一些异样，匆忙禀告皇上，请御医请了脉，才知您已经怀有身孕。”
　　“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我呢？”
　　“回禀娘娘，因为您这次有孕的情形与上次不同，所以开始的时候脉象并不确定，直到今早脉象稳定才确认的。而且奴婢奉皇上旨意，不得说。”
　　“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娘娘，您所怀的是双生子，皇上想要给您一个惊喜，故而命奴婢等隐瞒。”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一切，其实是皇上在……捉弄我？”
　　“奴婢不敢。”
　　“你不敢？我看你们明明就是联合起来的。”
　　“皇后娘娘英明，奴婢自幼便服侍娘娘，从未见过娘娘如此，自然不会轻易错失机会。”墨儿大方地承认更是让碧瑾不知所言，他们竟然都笑话她愚笨了，难道真的很明显吗？碧瑾如是想着，倒有些想笑了。
　　“从小到大，所受赞赏不计其数，被赞聪慧者最多，如今竟然糊里糊涂的当了母亲，还糊里糊涂的闹了笑话。你们都别站着了，初雪，你先带他们下去吧，我看着有几个生面孔，你安排一下吧。”初雪应声行礼，带着一干人退下。
　　墨儿上前劝解，“娘娘不必忧心，皇上只想让您宽慰，而且皇上雄才伟略，朝堂之事自会妥善处理。现在而言，您最重要的任务是安心养胎。”
　　“如今这时局变幻，我很担心父亲的处境，这两个孩子的到来真的让我措手不及。”
　　“您毋需多想，这两个孩子是煜朝的福荫，上官家的福星，况且上官大人宦海一生，定能渡此难关。”
　　“正是因为父亲在这官场上太多年，我才担心。父亲这些年在朝中特立独行、结交甚少，若是遇到难处，都不知道谁可以搭上一把手。哥哥弟弟们都尚未议亲，也不知道将来要娶得是什么样的女子，父亲不重门第，兄弟不重权势，上官家的担子只会更重，父亲太辛苦了。”
　　“父母之为子，则为之计深远。上官大人心思通达，宁可自己多担些重责，也不愿孩子将来因为情感之事悔恨一生。”
　　“你说得对，父亲就是这样的人。”碧瑾因为墨儿的事情陷入了沉思，回想起曾经父亲的谆谆教诲。
　　而慕辰这边则显得有些糟糕，太尉张寅、西南大将军郑堃、刑部尚书朱信还有一些要臣在养心殿劝谏，要以煜朝江山为重，举行选秀充实后宫，繁衍子嗣。
　　“皇上与先帝父子情深，先帝驾崩，皇上守孝三年，仁孝之心可见一斑。如今三年孝期已过，还望皇上您以大局为重，绵延子嗣。”朱尚书首先站了出来。
　　见皇上没有回应，张太尉又上前进言，“如今后宫空虚，只有皇后一人，而皇后父亲又是当朝宰辅，前朝后宫都被上官家握在手中，况且皇后膝下还有皇长子慕熙，可谓是煜朝的半边天下，若是无人牵制，煜朝江山堪危。”
　　“皇上，两位大人说的极是，请皇上三思啊。”
　　“三位大人忠心耿耿，秉直谏言忠心可昭日月，朕自是体会三位为国为民的良苦用心，可不知朕现在举行选秀，朕的百姓会不会如此体谅朕。”
　　“皇上的意思是？”
　　“如今三月孝期刚满，朕就开始选秀，知情的人知道是朕的臣子们体恤朕后宫空虚，若是不知情的淳朴百姓还不认为朕是如何的声色犬马，所谓父子情谊不过是做戏，每天数着日子等着三年孝期，才刚刚结束，就召新人入宫！如此之人，何人敢称仁孝？三位大人这着实是在为朕考虑啊。”
　　“微臣惶恐。皇上，您误解臣的意思了。历朝历代前朝后宫都是相连的，若是任由上官家独霸帝宠，是为不公。”太尉再谏。
　　“皇后素来寡言，但不代表她不会说委屈。若是太尉大人觉得不公，那三年之前为何不说，那时候朕前途未卜、性命堪忧，是上官一家始终护卫朕，多次救朕于危难，才得以平定叛乱？七年之前又为何不言，当时朕不过是一顽劣孩童，若不是得皇后相助相许，朕何来如今才智武功？那十八年前为何沉默，那时皇后不过是七岁稚儿，太皇太后便召她入宫伴侧，到如今皇后二十有二，十八年中皇后从未说苦，也没有人站出来为皇后说一句，年少离家之苦，远离至亲之苦，失去自由之苦。”
　　“皇上，皇后贤德，万民敬仰，但是后宫诸事繁琐，恐皇后一人无法周全。嫡长子如今年幼，是否具有承大统者的资质尚待考量，若是如现在看来，将来必有皇长子继位，别无他选。”
　　“太尉的别无他选恐怕太过绝对，朕不会只有这一个孩子的。”
　　“所以，皇上您是同意选秀了？”
　　“太尉大人误会了，朕今日得太医喜讯，皇后已有身孕，且是双胎。”
　　“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皇后待朕情谊深厚，与天比高。如今身怀双生胎儿，情况本就不同与往常，朕怎么可能在此时候独自享乐？况且如今上官丞相尚在病中，丞相为煜朝操劳一生，如今你们却要朕置为朕辛苦怀胎的皇后、他的亲生女儿于不顾？”
　　“臣等不知皇后怀有身孕，请皇上降罪！”
　　“你们岂止是不知之罪？无视朕与先帝父子情重，才刚刚出孝期便让朕选新人入宫，陷朕于不孝；罔顾皇后辛苦怀胎，命朕违背夫妻情意，置朕于不仁；上官丞相一生为朝廷奔走，两袖清风，如今尚在病中，最担心的莫过于女儿，你们却要朕违背丞相所托，不守承诺，陷于不义！朕虽年少，但是自问行事光明磊落，如今你等却要让朕成为那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尔等的忠心朕真是不容小觑，朕今天真是领教了！”
　　一干大臣见皇帝发火，有些呆愣，稍会儿便跪地请罪：“臣等知罪！”
　　“今日之事朕不想再多言了，诸位爱卿为朕之心朕自是体察，可是也请诸位爱卿体察朕的难处。朕且年幼，阅历尚浅，不到之处还得诸位爱卿多多提点。”
　　“臣等遵旨。”
　　“既是如此，那么诸位大臣便先退下吧。”
　　“臣等告退。”

作者有话说

　　作者比较懒，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