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瑾皇后》伊人小小

6、心悦君兮君不知4

　　灯火通明的合欢殿中屏退了其他人，只有慕辰和碧瑾的影子静静地躺着。
　　“碧姐姐，告诉我，二叔去了哪里。”慕辰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好像在说“碧儿，我爱你”一般。
　　“上官大人去了哪里臣妾又怎么知道，臣妾和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二叔视你如女，不可能突然离开不跟你说的。”
　　“臣妾确实不知道，还请皇上不要为难臣妾。”
　　“我已经想好了要把二叔调回京，但是东南布防方面和新将领的任用还需要二叔提点。”
　　“二叔不是随意罔顾责任和身份的人，想必东南那边的事情二叔已经有所交代，至于其他建议，皇上不妨多读几遍二叔的折子。”
　　“碧姐姐，二叔到底去哪了？”慕辰加重了语气，目光却依然温柔。
　　“别再问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知道的，如今朝中一半的军队调遣全都被薛家人掌控着，如今二叔突然提出辞官，让我失去了最信赖的靠山，碧姐姐帮帮我好不好？”
　　“你为什么笃定我知道他的去向，宫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又怎么能说得出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地方。更何况上官家何时是皇上最信赖的靠山了？皇上最信赖的不是薛家吗？如今薛家拥兵掌权，应该很合皇上心意的。”
　　“碧姐姐，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你怎么会这样看我。”
　　“那请问臣妾该如何看待皇上呢？臣妾从前也一直以为了解皇上，理解皇上，可是皇上在意吗？”
　　“碧姐姐，你知道我所处的情势的，当初如果没有她帮我度过难关，我……”
　　“那我呢？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为了皇位可以轻而易举的放弃我们的承诺，罔顾我的信任？我竟是这么天真，皇上把大将军之女养在养心殿三年我竟然丝毫不觉，甚至感谢皇上这么多年为了我顶住那么多的压力。却原来，那根本不是为了我。选秀吧，我知道一直以来你以为顾虑我的感受所以一直拖着这件事，所以当朝堂上大臣们联合起来像我父亲施压的时候我选择沉默，让父亲独自承担压力，现在发现我到底算什么呢？”
　　“碧姐姐，你知道的，我有你就足够了，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其他人。”
　　“我们之间不是在三年之前就有了其他人了吗？你的不想又是何意？”
　　“碧姐姐，我不想这样。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和冰儿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没有欺骗你。”我不想我们之间相隔的更远，这样我怕我会更加无法抓住你。
　　“可你是皇上，我是皇后，当我们选择如今的身份时，就注定了我们没有办法像寻常夫妻那般互相依偎、白头偕老。我知道的，我们之间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这样安静的走下去，但是我们想过你会选择欺骗我。”
　　“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你为什么总要纠结于此？”
　　“没有什么？那为什么把大将军的独生女放在养心殿中三年，你明明知道我很介意她的存在，却还是不管不顾的留她在身边。三年之前她拿剑指着我的脖子，如今她是你的冰儿。你知道我最后的自尊吗？宁可粉身碎骨，我也要为烈哥哥和二哥报仇。”
　　“既然是皇后，那你应该清楚，你的天地是朕。”
　　“臣妾知错，臣妾从来都不是大度的人。”
　　“既然知错，那就好好反省吧。来人，将上官碧瑾送到西风阁，没我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望，若是谁敢求情，罪加一等。”
　　“谢皇上恩典。”皇宫之中就是这样，要笑，哪怕皇帝赏赐的是毒酒或者白绫，还要用优雅和礼貌静静地行礼然后感恩。我是上官碧瑾，上官信的内侄、上官祺的女儿，功臣良将之后。别人家的孩子最先开口说的都是爹和娘，而我却说的是君和民；别人家的女子只要安安静静的学习礼仪和女工等，习诵女德，而我从小就要学比同辈男子更多的东西，了解自己肩上扛的是家族命运和煜朝百姓。七岁入宫，我都要忘记了江南的烟雨蒙蒙，青石板的轻轻吟唱还有飘渺的云烟，更不记得这皇宫之外是什么样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慕辰看着碧瑾那瘦弱的背影叹息，碧儿，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傻，什么时候你才能为自己想一想，什么时候你才能够真正的学会依靠我。十五年，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我的成长，其实我的肩膀早已足够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