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瑾皇后》伊人小小

10、坠马拒婚2

　　“皇祖母说的是，是孙儿太疏忽了。”
　　“你还年轻，自是不知力不从心，不懂好好将养。皇后，这几天你好生照料着，有个什么情况及时向我禀告。”
　　“臣妾遵旨。”
　　“那哀家就先回了。”
　　一干人跪地行礼，“恭送太皇太后。”
　　待太皇太后离开，慕辰便遣散了众人，“朕有话和皇后说，你们都先下去吧。”
　　见众人行礼告退，慕辰便拉起了碧瑾的手，“碧姐姐上来躺会儿吧，刚刚见你脸色很不好。”碧瑾没有忸怩，脱鞋上榻，躺在里侧。慕辰便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碧姐姐是不是很担心我？不知怎的，看到你担忧的表情便觉得这伤真的是值了。”
　　“皇上怎的如此大意？”
　　“我太生气了，皇祖母明知道我的心思，明知道最近我和你有些别扭，非得雪上加霜，如此逼迫于你，我怎的不气！”
　　“我没有答应太皇太后，这样的事情我还应付的了。”
　　“那你上次为何非要我选秀？”
　　“选秀对于皇帝来说就像是江山大任一样无法躲掉的，既然你已经站到了那个位置，选秀势在必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一再拒绝，但是那些大臣一再逼你，我的心里也很难过，况且煜朝历代尚无不选秀的先例。你这样做，不仅给投机之臣以话柄，更是让上官家处于灾祸之中。我知道父母为了我什么都不怕，但是我害怕父亲因为我而玷污了一生的高风亮节，更害怕我的孩子因为如此的局势而成为众矢之的。”
　　“碧姐姐总是想的这么得多。可是我只想和碧姐姐两个人期颐偕老，白首共话。”
　　“我知道的，可是我们又有什么选择。我们活着，就注定要为那些逝去的生命承先志，拓后世。”
　　“我知道的，你放心。”
　　碧瑾靠在慕辰的怀里长久的沉默，慕辰以为她睡着了，直到察觉衣服上濡湿一片，才把怀抱更紧了些。听见怀中的人细微的声音，“阿辰，对不起。”
　　他知道的，她一直忘记不了当年的事。可真正经历那样血雨腥风的人谁有能忘的了，只是不在嘴边提起，连他自己都难忘。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他是慕辰，还是慕烈。他这样活着，是为了谁。可他想说，碧儿，我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怪你，只有感激。感激你为了我苦苦撑过了那样难熬的岁月，感激你为了我和我们的孩子一直坚强如斯，感激你为我慕家守住了这万里河山，感激你无论何时，一直在我身边。若换成是我，我没有那样的勇气撑过那般伤人的蜚短流长，没有办法克服心中恐惧，没有办法坐在那个冷冰冰的位置变成一个冷冰冰的人。你是煜朝最贤德的皇后，是这天下最伟大的母亲，是这世间我的唯一挚爱。
　　翌日清早，碧瑾醒来时发现慕辰还在他身边，“阿辰？”
　　“碧姐姐睡醒了吗？”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都已经过了早膳时间了，你要是再不醒，估计都要错过午膳了。”
　　“嗯？皇上，怎么没有早朝？”
　　“你忘了，我受伤了，所以可以明目张胆的罢工。”
　　“那我昨天有没有碰到你的伤口？我都睡糊涂了，本就想着歇一下就好，怎的睡了过去。”碧瑾有些懊恼，怀熙儿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贪睡啊。
　　“你现在怀着孩子，自是辛苦嗜睡，这有什么。要是醒过来了就起来梳洗、吃些东西吧，估计你肚子里的两个娃娃也该饿了。”
　　“嗯，是有点饿了。”
　　两人简单的梳洗完毕，膳食已经预备妥当，慕辰突然说起昨天的事情，“碧姐姐，昨日里祖母和你说的你不要在意，昨天晚上你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祖母也是看出我们之间的难处不得已才出手的。”
　　“我知道的。”昨天太皇太后到底说了什么来着，哦，记起来了。她拉着那位郑姑娘的手说郑家有女，温婉窈窕。多少年前，她也曾这样拉着她的手说碧瑾聪慧，大气得体，端庄谦逊。那时候她觉得这位老人的手真的好暖，所以她不会怨怼她把她接入宫中，失去自由；那年叛党逼宫，血流成河，平定之后那人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说，碧瑾宽厚果决，实乃皇帝之福，后宫之福，煜朝之福，所以她不恨在那场刀光剑影中自家哥哥身中剧毒，九死一生；那年她授玺封后，与天子携手受天下朝拜，那人还是这样拉着手，教她后宫治理之道，为后之道，辅帝之道。可如今，不知何时，自己的手边竟是空无一物，再无温暖。因为那只手已经把温暖给了别人，自己于她而言，原来从不是特殊的存在。
　　“碧姐姐，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不顾一切信任你，支持你，不会让你孤单。”
　　“我知道的。现在我只剩下你和孩子了。”
　　“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你安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