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收与泪痕深》卓凝

3、慧极必伤 在那段容

　　在那段容若感到最舒心的日子里，她觉得连空气都是清新的，但其实，那时的空气已经追随着大环境在不断变差，尤其是春天，厚重的灰霾总是遮盖着天空，太阳要差不多中午才会出现，或许，任何平凡的事物在爱意的烘托下也是温暖、美好吧。
　　在学校的时候，容若每天都能见到至谦，放假的时候，彼此会发信息、通电话来联系，如果是比较长的假期，他们会一起去旅游，游历国外，感受不同的文化氛围。当然，不会仅仅是他们俩，还会有同一个圈子的人，像言家的兄弟，还有至谦的姐姐至歆，还有蓝家的姊妹花，又或者其他的一些朋友。第一次融进至谦的朋友圈里，他的朋友都以为容若是至谦的女朋友，闹了一场笑话。当然，至谦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容若也没对至谦说过什么，谁也没有捅破那张纸。
　　当然也难怪，至谦的朋友虽然年纪跟她差不多，但都是早熟的人，身边都是有伴的，像言家的大哥言誉就是经常带着女朋友尹沁出现，而弟弟言谨的女朋友就是蓝家的妹妹雪那，而姐姐蓝月那的男朋友叫于在恒，蓝家姊妹总是秤不离砣，形影不离，但却是两路性子的人，姐姐温柔内敛如月光，妹妹却是活泼恣意特别能闹腾，脑子里总是有数之不尽的鬼主意，跟爱玩爱闹的言谨都是般配的紧……每次他们总是热闹而去，尽兴而归，或许，那时的他们最是年少轻狂，人生最是浓墨重彩，到了再大一点的时候，每个人都被或多或少的生活压力、家族责任、成长的蜕变所困扰，曾经的潇洒率性，早已支离破碎，渐行渐远。
　　世事岂能两全，就像昙花，惊艳一现，却最是短暂，那段岁月，大概是从至歆不顾一切、坚定不移地长期定居法国开始的吧，后来尹沁也出国了，至谦的表妹欧心雅回来了，那么一个单纯乖巧的女孩，打破了原先的平衡，天平开始倾倒，形势开始转变，变得跟她的记忆越发的不同了。
　　那时，容若已经是大三了，学医并不如她的想象中那么简单，很累很累，一个月就得考两回试，每个星期都得背厚厚的书，压力很大，所有的同学都不知疲倦、不厌其烦的读书、背书、复习、做实验，容若的生活只有5点一线，宿舍、饭堂、教室、实验室、图书馆，一天24小时，容若的18个小时总是被占得满满的，相对而言，她跟至谦联络、说话的时间也相对少了，从大一的每日一电，到现在一个星期打一次电话。她的寒暑假都被一本本英文医术所占有，无论她多努力，她能腾出来的时间总是有限，能陪在至谦身边的时间也是有限。偶尔，至谦的父母会约她吃饭，从来不会掩饰对容若的喜欢，话里话外，总是透着希望她能当华家的儿媳妇。华家的人当然希望容若能当他们的儿媳妇，谁都知道，慕致远步步高升，不久将掌管全省经济，对华家而言，那是多大的一重保障。容若心里也清楚，只是，终归因为至谦，她总是愿意忽略这个原因。
　　当然，华至谦也开始边忙了。大学的前两年，至谦还会时不时飞一趟探望一下容若，给容若一个惊喜什么的。容若的生日便是每年必飞的，至谦空闲，家人也会催促。大三的时候，学校的课程少多了，至谦已经在家里的企业工作，当父亲的助理，每天都打仗似的，连走路的时候都像冲锋陷阵，每天马不停蹄地工作15个小时，泡在文件中，常常是一抬头发现已经将近凌晨了。本来，至谦可以轻松一点，但是，他的父亲过两年内便要回去主理香港的事物，原来香港的主事人是华老从前的助理，将会同一批高管退休或退居二线，多年的平衡即将打破，在管理层重新洗牌不可避免的局面下，华家必须尽快派人回港坐镇。父亲回港后，内地将由华至谦掌事，而华老是早早退居幕后，只在关键的时候出手。
　　表面上，两个人都在为事业而奋斗，但是，至谦却很少会想起容若。即便是每天埋头苦干，但他处在一个繁华的都会里，他接触到的何止是文件；而容若却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一个人在奋斗的时候总是会寂寞的，但是，只要想起至谦，容若的心房都是暖暖的，又会重新充满干劲。
　　天南地北，积少成多，以至于容若在往后总会觉得，那么远的距离，怕是会浇湿心中的火，扼杀爱情的摇篮里脆弱的生命，驱走每一份温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