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收与泪痕深》卓凝

1、天鹅湖的诅咒 一个预知梦

　　《天鹅湖》是柴科夫斯基于1875年-1876年间为莫斯科帝国歌剧院所创作的芭蕾舞剧，经过一百多年的不断被重新研究，重新思考，重新编排，重新锤炼，《天鹅湖》永垂不朽，无可取代。
　　但就是这美好的故事，扣人心弦的音乐，暧昧的光线，轻盈的舞姿，耀眼的舞台，厚重的帘幕，组成了慕容若一生的梦魇。每当梦中响起了那奏乐，容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梦中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泪流满面，那种压抑的可怕的绝望的感觉令她突然惊醒，却动弹不得。良久，她的脸上满是泪水，身上满是冷汗。
　　这可怕的梦魇并不会经常发生，但每一次都足够容若胆战心惊。她不止一次请教过心理医生，为什么会她会梦魇，而且每一次都是一样的梦。医生解释说，可能是疲劳过度，消化不良或大脑皮层过度紧张引起，因为她每次梦魇都是在玩得精疲力尽之后或者是考试之前。这样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但为什么是《天鹅湖》，医生就说，反复的梦，有可能是代表潜意识强烈的想要告诉你某些事情，想要引起你的重视，有可能是生活中印象深刻的记忆或者是遗产记忆，但是，人类对梦的了解不多，你过度重视它，你的心里总是有一个疙瘩，影响你的生活，不如放一边，梦毕竟只是梦。
　　后来，容若听从医生的建议，尽可能保持心境平和，悠着点，不暴饮暴食，不玩得天昏地暗的，果然就好多了。只是，年少的慕容若并不知晓，《天鹅湖》或许是命运对她的诅咒，是她一生的梦魇。
　　因为年少，所以并不知道，那个梦魇大概就是她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预示着她的人生开始倒塌。当然这是后话了。
　　如果人生是需要分阶段的，佛曰：“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那容若的两个阶段当得起一面天堂，一面地狱。在人生分界之前，容若的确是过着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日子。她有一个体面的家世，书香世家，父亲是主管本市经济的一把手，典型的专家从政，政绩显著，前途不可限量；虽然母亲早逝，但是继母阿姨总算对她疼爱有加；高考揭榜后，她接到中国南方著名的医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临床医学，八年制本博连读，前途一片光明；至于外貌，容若长相清秀，虽只属于中上之资，但气质却出奇的好，令人舒心，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恰如其分是形容容若的。
　　当然，还有至谦，华至谦。一想到至谦，容若的心便是柔情似水，眼睛是绵绵情意。容若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至谦的时候，是在高一。其实回首过去，高一真的是手忙脚乱的一年，容若人生中第一次住宿，第一次军训，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通通都发生在高一，青春仿佛是不速之客，带着那么多第一次纷至沓来，在容若的心中留下无数无法磨灭的回忆。
　　带着好奇、激动的心情，容若坐在高一（2）班教室中观察着身边陌生的一切，陌生的新同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老师。容若并不记得至谦究竟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住进她的心里，还是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点一点的融进自己的心，但是，当时16岁的华至谦，穿着简单的黑T-shirt，白长裤，他身上那种阳光正气、成熟稳重、近乎犀利的英俊，已是同龄的男生所无法企及的，那种惊为天人的出场，不仅仅是容若，更是全班的女生梦寐以求以及全班男生妒忌的所在，那时，至谦的出色已经露出了苗头，所以，以后的成就也是合情合理的。

作者有话说

　　一点回忆，一点插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