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战歌》靖海

31、菲尔桑德

　　“何不试试看？”雷婷语出惊人，听得懂的人类不明所以：瑞特雷恩不是和金发的琉璃对立的么，她会为了普莱德伯爵向琉璃求情么？这下有意思了，“再生”的魔法呢。莱文嘴角带着一丝奸笑，等着看琉璃出丑。
　　莱文不知道在他使用修复魔法的时候，雷婷注意到其中隐隐表现出各种元素短暂又极不稳定的结合，微弱却清晰的，还有那温暖的生机蕴含着施术者的心。
　　是这个狡猾而轻浮的家伙么？但是那温馨的波动做不得假，雷婷对正带着一脸坏笑看热闹的莱文扬扬左眉：果然，人不可貌相。
　　“既然佣兵能够使用衍生魔法，菲尔桑德想要恢复伯爵大人的双手，何不自己试试‘再生’呢？”
　　“雷婷，你胡说什么，现在还要消遣我！”刚刚还怀有一丝希望的菲尔桑德泄了气，无奈又悲伤的表情惹得西埃心中一荡。
　　“人类知道的不过一些皮毛，微不足道的力量，算不上真正的生命魔法。”琉璃说得毫不留情。
　　雷婷笑笑不作解释，用她那清亮的声音背诵精灵族镌刻在石板上的史诗：“东方的风，带来了火的精神，邀请沉睡的力量，缔结最初的奇迹，延续生命的传承。这是《生命之歌》的第一章，亦是精灵族史诗必不可少的开出白。但是很可惜，精灵族除了诺里曼长老没有谁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义。”雷婷意有所指的慢慢说着。
　　琉璃对狂妄的雷婷冷笑：“这么说他告诉你其中的关键，你能体会《生命之歌》的含义，使用终极魔法？”其实琉璃心里非常紧张，即希望重现精灵族失传的生命魔法，又不愿意这个奇迹出自雷婷之手。最后一个使用生命魔法的是黑精灵乎离，在他失踪之后多少精灵长老经过数万年的努力，都不能完整再现生命魔法。为什么非要是黑精灵不可，为什么？
　　“诺里曼长老能够使用修复魔法是出于本能，而不是故意隐瞒诀窍，否则以他不足万年的资历又怎么会有长老的身份。遗憾的是造成这个局面的，应该是那些年纪一大把却虚度光阴的蠢货。”套我的话？告诉你也没用，明白不代表能够使用。雷婷出口不逊，也不否认琉璃的猜测，但是嘲讽的语气好像是针对自己，又有点不甘的说：“生命的终极魔法我也做不到，菲尔桑德你希望救助伯爵大人就为他祈祷吧。”《生命之歌》永恒的第一章并不是真正的咒语，而是叙述了必要的条件。
　　雷婷四周的风开始活跃起来，琉璃清晰的感觉到这不同于无序的乱流，也不同于人为掌控的风系魔法，那是自在而又周密的流动。这是雷婷首次使用小规模的力量，相较于在乎离大陆惊天动地的震撼性出场，这简直是一次微型表演。
　　“调和，每一种元素、每一种力量，都无分贵贱必不可少。愚蠢的精灵长老费尽心思排挤稀有的火精灵，更企图谋杀黑精灵只是出于对力量的恐惧么？这种做法太不自然了，遇上强大的力量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利用吧。”雷婷冷冷的想着，“未曾尝试控制就放弃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做过相同的事情失败了，而且为此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这其中精灵族长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默许长老刺杀刚刚‘初生’的黑精灵？执法长老费洛斯是主动出现帮助我们，还是得到族长的授意？”
　　雷婷一边想着不相干的事情，一边完美的支配着力量，流动的风元素聚集在雷婷身边，然后舞动着奔向菲尔桑德。在场的只有琉璃看到晶莹的风元素奇迹般穿透了菲尔桑德的身体，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并且带着菲尔桑德体内火元素的精华沉入大地。
　　“还不够，”雷婷心中暗想，“东方的风既是风属性的黑精灵，火的精神很明显就是菲尔桑德了，沉睡的力量是深厚无私的大地……这就是咒语的真像？还不够……即使不想承认也没办法，最初的奇迹就是万物之母的水元素！最后，才能构成终、极、魔、法。大量纯净的水元素是指水精灵的力量吧，但是琉璃会借出力量么？哼，琉璃你放在菲尔桑德身上的宝石就是你掌握他行动的关键，即使你封印了宝石上大部分水元素的力量也瞒不过我，这次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雷婷想通的瞬间完成了魔法最后的部分，压缩聚集的混合元素再次奔向菲尔桑德，穿透了宝石“翡翠”一边融合一边回到雷婷手中，这时候高浓度的四大元素形成了绝妙的平衡。
　　雷婷完成了能量的聚集，心中没有丝毫得意。精确的操纵，完美的成品……我的能力也只有这些了吧。想要完成魔法，最为关键的部分需要菲尔桑德，“让我看看你的力量。”说着雷婷将融合了四大元素充满生机的能量体转给菲尔桑德。
　　汇聚的能量飞到菲尔桑德手中，火精灵望着手中只有精灵才能分辨的能量体，心中充满疑问，雷婷是怎麽做到的？四大元素绝妙的平衡，形成调和的、充满生机的能量，沾染了菲尔桑德火一般的生命力，在他的手中渐渐变强，散发出美丽的白光。那与刚刚佣兵使用的恢复魔法性质一样，质量却不可同日而语。
　　直到此刻，周围的人类才首次看到散发着柔和光茫的能量体，可以媲美最为上等的法器，人们以为这是菲尔桑德的力量，就连莱文也不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在这个充满魔法能量的世界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雷婷掌握基本的技能，而精确的操纵正是她最擅长的本领。
　　可是在琉璃眼里却像是雷婷与生俱来的能力。能够使用生命魔法，哪怕只是衍生的生命魔法，那可是精灵长老的特权。现在能够完美融合四大元素的，只有这个该死的黑精灵。
　　琉璃痛苦的呻吟：“你是怎麽做到的？没有经历千万年的积累你是怎麽做到的！”难道雷婷在黑精灵之中也是异类？
　　雷婷并不打算全盘托出：“我做不到，是因为有菲尔桑德才能完成再生魔法。”还因为有你琉璃的力量，都是缺一不可的必要条件，不过我才不会告诉你真相，就让你想破脑袋好了。
　　菲尔桑德毕竟已有三百多岁，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他用手中美丽的光茫包裹住西埃的手臂。不同于莱文的修复魔法，仿佛用之不竭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渗透到伯爵身体里，而菲尔桑德的心意也随之传给了他。
　　西埃的断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骨骼、神经和肌肉的纤维冲破已经封闭的伤口，以不同的速度迅速生长。神奇的一幕令所有人叹为观止。
　　再生的过程也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尽管西埃拼命坚持也忍不住痛苦的呻吟。菲尔桑德学着诺里曼长老安慰自己的样子，紧紧的抱住西埃。
　　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令所有人着迷，无限美好的生机扩散到人们心中，仿佛看到创世之初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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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了，真的……完成了？——黑精灵抱着何妨一试的不负责态度，用西埃做了个试验。若是别人听到雷婷的心声，不知会怎麽想。
　　“琉璃，”仿佛被神圣的气氛感染，雷婷突然有种说出事实的冲动，“千万年……精灵需要那么久才能做到人类用短短几十年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琉璃面色复杂的说：“你很得意？”
　　“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什么现在的精灵无法使用生命魔法，那原本应该是精灵族最值得骄傲的本领。”
　　“你怎麽突然这样好心？” 琉璃讶异的问。
　　雷婷轻笑，“现在的你如果不改变自己，永远也做不到哪怕是最初级的修复魔法，也不可能登上长老的位置。哦，不对，你可以像‘元老’那样，虚度几十万年的光阴，好歹也能混上个荣誉长老的头衔（‘元老’：度过漫长岁月却未获得长老资格的精灵）。”
　　琉璃真的是非常在意雷婷的答案，告诫自己不要动怒，先听听雷婷怎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