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战歌》靖海

25、营救小队

　　“我服了，我投降，”莱文说道，但没有看着联手制住他的西埃和南洋，倒像是对躲得远远看热闹的雷婷认输。
　　南洋铁箍一般的大手将莱文一把提起压在墙上，平日里神神道道的团长大人终于认真起来。“小子，不老实点的话即使是魔法佣兵我也会让你后悔莫及。卡卡到底怎麽了，给我仔仔细细说清楚。”说罢松开手，任由使不上力的莱文倚着墙比滑落。
　　莱文吃力的抬起头来，哪里还有雷婷的影子？面对他的是老奸巨滑的南洋和精明冷酷的福克斯联手逼供。
　　“这个说来话长……”死不悔改的莱文轻浮的说。
　　西埃庸懒的坐下，慢条斯理的说：“就从你们为什么‘凑巧’留在普莱德说起吧，我们可以慢慢谈。”被他制住的莱文再也不敢小窥这位实力在他之上的魔法师，餐厅里只剩他们四人，包括莱文自己在内，没有一个是易予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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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听听细节？”菲尔桑德随着雷婷来到宽敞的庭院，这里视野开阔不易被窃听。
　　雷婷满不在乎的说：“该知道的我已经拷问过了。”
　　“那么，他何时得罪你？你是故意带他来伯爵府，乘机报复。”菲尔桑德看得分明，雷婷被视为上宾根本没有必要硬闯伯爵府，她还当众高呼，更挑起南洋的火气，这一切都是雷婷设计好的。
　　菲尔桑德在乎离大陆见识过雷婷整人的手段，胆敢对她表现敌意的几个新生精灵，都逃不过她阴险的报复。而有点见识的精灵们对她敬而远之，当然，除了新出生的傻小子们，谁敢得罪她？就连两位长老都吃了亏。
　　“那个佣兵太不老实，带他来只是一个警告，让他知道若是耍花样我决不饶他。”
　　“人类可以信任？你这么得罪他，他迟早会报复你。”菲尔桑德不以为然的说，即使没有同人类打交道的经验，但他还有常识（琉璃说的）：人类卑贱狡猾，不值得信任，与他们结交就是糟蹋自己。
　　没有身为精灵族自觉的雷婷，不想提醒刺激菲尔桑德：他试图帮助的西埃也是人类，而且是品质不佳的瑕疵品。
　　至于莱文品行如何雷婷根本不关心，她会让佣兵团使不出花样，老老实实的完成这笔交易。“无所谓，下流的东西待他再好也会背叛。何况佣兵看重的是钱财，只要支付相当的费用，就可以驱使他们做任何危险的事情。”
　　“……他们要什么？”雇主要支付佣兵报酬这一点，菲尔桑德还是知道的。
　　“这个。”雷婷执起菲尔桑德胸前的翠绿色宝石，抬起头看看他的反映说。
　　“就这个？”菲尔桑德不解的皱起眉毛，不过是一块石头也值得人类冒险？
　　“他们说这叫‘翡翠’，是以前一个人类国家的宝贝，我猜这个宝石可能有特殊的功用，例如强大的破坏力？哦，还有这个国家已经灭亡了。”雷婷讽刺的说。
　　菲尔桑德扯下“翡翠”交给雷婷，“这块石头是诺里曼长老给我的，里面封存着水的力量，其实这种东西到处都是，戴着它只是方便长老找到我。后来我戴久了水元素不再外溢，就变得没有任何用处。”
　　雷婷心想，在精灵大陆到处都是的东西，搞不好在这里就是珍贵难得的能量宝石。“给我了？” 菲尔桑德无所谓的点点头。
　　“你想魔族为何这么做？对高等魔神来说，上位精灵应该没有劫持的价值……”菲尔桑德突然住口，因为问雷婷等于没问，“刚刚出生”的黑精灵最没常识。
　　“为什么，谁知道？水之力被你的力量封住，可是莱文他们想要汲取里面的东西……”雷婷笑得像只小狐狸，“待会我跟莱文说话你不要出声，只要最后冷笑一下就可以。”
　　雷婷说得轻松，但是菲尔桑德看得出朝阳被劫持、受到佣兵的勒索（雷婷自认为的），使得雷婷的心情非常糟糕，刚才对莱文的报复只是小菜一碟。
　　雷婷的打算很简单，完全被封住的“翡翠”只是块漂亮的石头，火精灵的力量不是轻易就能解除的，还怕佣兵拿了报酬不干活？雷婷不认为自己是品质高尚的好人，在她的认知里与其寄希望于别人的良知，不如想个办法迫使人不得不遵守约定。
　　“抬出东海佣兵团的名誉就想取信于我，莱文你是自视过高还是看不起我的智商？”雷婷也不管莱文是否明白“智商”的意义，将他梦寐以求的“翡翠”扔过去。“其实给你无妨，我相信解开上面的封印之前，你会依照约定带我去找朝阳。当然，除非你们有把握解开这上面的封印。”
　　莱文看到她像丢石头一样将“翡翠”扔过来，心脏差点停摆。没空理会雷婷对鼎鼎大名的东海佣兵团的轻视，莱文发现正如她所说，“翡翠”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束缚着，难道是……对上菲尔桑德不逊的冷笑，他知道这个买卖没有回旋的余地，还要保证雇主的安全，否则就是白忙一场。
　　身为一方领主的西埃听了心呼不妙，魔族公爵卡森蒂诺的恶名他是知道的，擅自进入那个动辄屠城灭族的恐怖之君的领地，就是去送死！“瑞特雷恩小姐你为了同伴固然勇气可嘉，但是进入魔族腹地实属不智。要知道卡森蒂诺公爵的领地又称‘魔域森林’，那是有去无归的死亡之地。”
　　“西埃，卡卡不是卡森蒂诺！”南洋不悦的说：“单凭这个佣兵的一面之辞，我不相信。”
　　“……好罢南洋，我们现在说卡森蒂诺，与卡卡无关。”西埃体谅的说，但是谁都明白他已经认同莱文的说法，卡卡在昨天与骑士们的接触中，过于优越的表现令人怀疑。
　　南洋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在意家人，这个卡森蒂诺是怎么混进南洋皇族的？对于一个七百多岁的年轻魔族贵族来说，在人类世界制造个贵族身份并不困难，难以理解的是他为什么费尽心思做这些，要知道人类在魔族贵族眼中卑微得不值一提。
　　身为魔导士的西埃深知：牵扯上魔族公爵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人类控制的范围。即使受到人们崇拜的神族，大肆宣扬他们在海博大陆的权威，稍有见识的人也知道谁拥有海博的控制权。卡森蒂诺故意在佣兵面前暴露身份，是否意味着他的目的不仅是绑架朝阳，还有引诱“追兵”的意思？
　　“或许他有天大的阴谋，或许他只是闲极无聊，反正我身为渺小的人类，是不可能明白七百多岁的老怪物想干什么。”伯爵大人对想不明白的事情，向来都是扔到一旁装做看不见，杞人忧天、自寻烦恼不是他的生活方式。
　　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西埃与真相擦肩而过，精灵们沿着卡森蒂诺设计好的剧本走下去。但是如果参与表演的包括雷婷这个极端不稳定因素，后面的高潮和结局注定脱离公爵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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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婷突然问道：“到卡森蒂诺的领地需要多久？”
　　莱文：“顺利的话十几天。”
　　“莱文，让找个人保护菲尔桑德去王都‘尤利’，由你陪我走一趟，三十天之后无论生死都可以请他解开封印，免得你们白忙一场。”
　　“瑞特雷恩，你……” 莱文没想到雷婷会主动维护佣兵的利益。说她阴险，却在关键时刻表现得公正矜持，说她高尚，却又劣迹斑斑，整起人来不留余地。
　　“我不知道魔族的性情如何，但是好像风评不是太好，此去凶险。” 雷婷轻描淡写的说，美丽的声音，清冷的语气，隐隐透出不祥的启示。“菲尔桑德一定会遵守约定。”
　　菲尔桑德：“可是我不放心你单独行动，要是琉璃回来……”
　　雷婷故意扭曲自己的初衷恶意的问：“菲尔桑德是担心我不是卡卡的对手，还是怕不好和琉璃交代？”
　　“雷婷……”菲尔桑德轻声叹息。
　　“菲尔桑德是个天生的贵族，优雅、骄傲、善良……不适合做杀手。而我不同，我的身体里流淌着野狼的血液，那是狡猾、澎湃的杀戮之血。”
　　菲尔桑德听得心惊忙道：“别这么说自己，雷婷……不要输给命运。”同样受到精灵们排挤的菲尔桑德，也曾经有过毁灭一切的疯狂欲望，但是真正具备这种能力的雷婷若是把持不住，后果不堪想象。
　　雷婷哪里知道菲尔桑德的心思，随意的说：“命运啊……虽然琉璃总是说黑精灵是毁灭的天使，一点什么事情都能联系到这上面，但我才不让琉璃得逞。放心吧，爱劳神的菲尔桑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