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战歌》靖海

22、迷茫的心

　　正如米克所说，受伤的西埃伯爵的靠在躺椅上，仆人们正忙碌着服侍他疗伤。不过本该萎泥不振的西埃反而安慰面色惨白的菲尔桑德。
　　南洋一边帮他上药一边调侃他说：“你这是自作自受，身为伯爵冒然出战的后果怎麽样？”福克斯总管也在一旁帮腔，抱怨西埃的鲁莽。
　　“这不是你的错，别再自责。”西埃看到雷婷进来，“啊，瑞特雷恩小姐，你来了。”
　　雷婷没想到除了琉璃还有别人能让菲尔桑德失控，从刚刚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来看，虽然他已经进步许多，好像还是伤了人。雷婷轻轻的扶上菲尔桑德的肩头，紊乱的气息立刻被她手上的封环吸收干净。“怎么了菲尔桑德？自从来到这里你变得脆弱了。”
　　火精灵低头不语，多事的西埃插进来：“瑞特雷恩小姐，是我不好……”
　　“伯爵大人，多有打扰请见谅，我们失陪一下。”雷婷现在的心情非常恶劣，故意无视西埃拉着菲尔桑德就走，当着众人的面关上房门，近乎无礼的离去。
　　“西埃呀，小姑娘一点不怕沾到‘火星’，我可不认为她凭几句话就能安抚令你这个魔导士都束手无策的“火灾”，她比你厉害得多。而且菲尔桑德对她可是言听计从，你麻烦了。”南洋对雷婷的离去不以为意，说到最后还掺杂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西埃没有与他斗嘴，反而沉吟道：“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半夜里被挖起来难免会心情低落，可是外面打得惊天动地还能坦然入睡的小姑娘应该是有恃无恐吧？米克？”
　　正在处理伤口的米克忙接道：“瑞特雷恩小姐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士。”
　　“与上位精灵同行当然有恃无恐，何况菲尔桑德刚刚显示的实力也不容小窥。”南洋看了看西埃，心中默默替他哀悼即将失去的“春天”。
　　西埃苦笑问道：“好像我身边的人们都有令人惊讶的本领。”
　　面无表情的福克斯迟疑一下，说：“普莱德大人，有关魔法的事情属下并不清楚，不过如果他们站在普莱德这边……”
　　西埃摆摆手，“福克斯不是我说，你真是煞风景的高手。对不对，米克？”
　　米克不顾福克斯抛来的白眼，从善如流的接道：“是的，西埃大人。”
　　西埃：“福克斯你认为单凭普莱德的兵力，能够抵挡城外的大军么？”
　　福克斯平板的脸上流露鲜少的焦虑：“……但是伯爵大人，如果你能够全力以赴的应战，一定可以……”
　　“全力以赴？”西埃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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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由于你之前误伤普莱德伯爵，使得他今晚受伤，所以这都是你的错？”雷婷不敢置信的说，上扬的音调动听又不刺耳。“敢于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是非常优秀的品质，但是并不包括主动把错误揽到身上。”
　　自从来到普莱德，雷婷一心想着自己的计划，哪里知道菲尔桑德心里的变化。听到他把错误揽到身上，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菲尔桑德好像不是这种人，难道之前的印象有误？
　　料到雷婷会有这种反映，菲尔桑德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帮他。”
　　“你是说普莱德伯爵，为什么？一个整天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又心怀不轨……哪里值得你帮？”愤怒的黑精灵不自觉的散发出风的波动，细微的暗流随时能够爆发出飓风的破坏力。
　　雷婷说的都是实情，菲尔桑德没有反驳，只是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微微颤抖的身体，直视雷婷清澈而锐利的琥珀色眼眸，用更加坚定的声音说：“我要帮他。”没有人知道在雷婷隐怒的压力下，这需要多大的毅力。
　　“你！”雷婷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反常，世俗的利益对菲尔桑德应该没有吸引力。难道西埃对他下了蛊？再不想承认精灵的力量，也无法否认，若能借助菲尔桑德的火焰魔法，普莱德断没有战败的道理。同时雷婷为摆脱琉璃而精心设计的圈套，也将因菲尔桑德心血来潮的行为而前功尽弃。
　　“雷婷，这对我很重要，你不会明白。”其实菲尔桑德心里乱得很，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我不想抛下他。”
　　他们来到普莱德才短短几天？菲尔桑德居然为一个色迷迷的纨绔子弟担心，雷婷不明白，气得有心甩手不管，由得他自生自灭。但是她任性归任性，想到菲尔桑德在乎离大陆时对她的照顾，又实在于心不忍。
　　与她对视的菲尔桑德，有着翡翠般碧绿的眼睛，那里面透露出着前所未有执著……原来愤世嫉俗的你也会有这种表情。
　　理智与感□□战的结果，雷婷妥协了。既然不能使倔强的菲尔桑德改变主意，只好无奈的自我安慰：好罢，来日方长，等到了繁华热闹的“黄金之都”，不怕找不到甩掉琉璃的机会。
　　雷婷想通了，一派轻松的说着，豪不自觉刚刚的怒气外泄，一旦失控对附近的人类包括菲尔桑德将是一场灾难。“一定要多管闲事……你也不希望那天在普莱德城外的事情重演吧？所以要统一行动，现在我就去找朝阳来计划一下。”狡猾的雷婷垂死挣扎，不忘在菲尔桑德身上找回点利息。不能做白工，至少向福克斯总管要求加“薪水”。
　　随着身上压力的消失，菲尔桑德庆幸黑精灵远比琉璃好说话，鲜少与同伴接触的他哪里知道，狡猾如狐狸的雷婷已经想着怎麽从这件事上敲诈西埃了。
　　换了琉璃，一定不顾他的想法，蛮横的阻止。在琉璃的眼里，他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永远都是错的……而雷婷即使看上去任性，比之琉璃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时不时用她微微嘲讽却美丽动听的声音，说着犀利的批评。但是菲尔桑德清楚的知道：他们不一样。
　　雷婷严厉的指责、惊世骇俗的大胆提议，来自与生俱来的聪明头脑和初生牛犊的锐气，而琉璃靠的是背后精灵长老的势力。
　　多少次想要冲出禁锢，都撞得头破血流。在古老精灵族的沉重压力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惧怕自身火之力的菲尔桑德，有生以来第一次渴望力量，是雷婷轻而易举的得到离开乎离大陆资格的时候。令人嫉妒的能力，才出生几天就拥有了精灵们花费百年时间积攒都得不到的澎湃力量。
　　可是雷婷很快打断了沉浸在嫉妒之中的菲尔桑德，最关键也是令他无法通过的难关，雷婷利用投机取巧的方式帮他绕过了！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乎离大陆，而且不会受到任何质疑。“既然那么容易，我这二百多年数次冒着生命危险逃离乎离大陆，究竟是为什么？”令菲尔桑德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想了这么久还是不知道雷婷用了什么伎俩骗过精灵长老。
　　离开乎离大陆的那天，他曾经问过雷婷：“要是通不过第三项的精神力测试，会不会留下来等待下一次百年后的测试？”
　　“菲尔桑德，没想到你这么幽默，” 雷婷笑得非常灿烂，犹如一只漂亮优雅的小狐狸。“活生生的人，难道会被定制的死规矩困住么？”
　　“但是乎离被一道强烈的混合能量包围着，只有长老们才能在特定的地点大开。”菲尔桑德坏心的打击她。
　　“一百年的时间，万里长城都修得差不多了，何况破坏远比建设容易的多，不是么？”说到最后雷婷的语气渐渐变慢，依旧清亮的声音透出丝丝寒意。
　　菲尔桑德虽然不明白“万里长城”是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若是雷婷没有通过测试，真的会去破坏能量屏障。深知利害的菲尔桑德，难以想象胆大妄为的黑精灵遇上那道浑厚的巨大屏障，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黑精灵啊，拥有绝对力量的你永远不会明白，无力反抗的屈辱有多痛苦，为了这一天，我曾经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菲尔桑德看着腾空而起飞上天空的雷婷，百感交集的叹息，跨出乎离大陆没有任何留恋。
　　远处的琉璃连忙赶上，紧紧的跟在菲尔桑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