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逆光旅途》TanyCeylar

2、CH.02 清秋笙歌

　　边伯贤回到家的时候，叶笙歌正坐在门前的摇椅上看书，光着的脚丫来回晃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粉色的连衣裙跟着她的动作来回晃着。身后两个辫子像调皮的精灵，跳跃在肩上。那瞬间，边伯贤突然就笑了。

　　时间还真是厚待这个小丫头，过了十多年叶笙歌还和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流着鼻涕的小女孩一样，没什么改变。反倒是自己，越来越不像多年前那个小区里的霸王了。

　　“伯贤哥。”叶笙歌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回眸间边伯贤看到叶笙歌支起身子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眼里闪着不满的光芒，“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边伯贤笑了笑，上前几步摸了摸叶笙歌的脑袋，转移话题：“吃饭了么？”
　　叶笙歌闻言神色更气愤了，额前散落的发丝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摇拽着，徒增一丝调皮：
　　“还说呢！奶奶都把饭菜热了好几遍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边伯贤怔了怔，皱起眉头跨进屋内，不出所料看见身材佝偻的老人坐在院子里的木桌前守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像是在守着唯一的温暖，一旁的老槐树上的叶子纷纷扬扬的飘落，粗壮的树根昭示着年代的久远。

　　“奶奶。”边伯贤缓步走到老人身旁，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鼻子陡然一酸。
　　老人眼睛有些浑浊，空洞地望向远处，不知在张望着什么，一双瘦骨嶙峋地手垂放在膝盖上，弯驼的背让她显得有些苍白，身上破旧的衣衫在这个老院子里显得格外有时代感。边伯贤此时穿着的是老人亲手缝的衬衫，也是家里省下来的唯一的布料，他的衣服很少，更是买不起校服，因此，这件衬衫可以说是他常年穿着的。

　　此时此刻边伯贤却有些内疚，奶奶老了，他却没有办法为她做些什么。

　　“伯贤回来啦？快坐下吃吧。”老人的眼神依旧空洞，循着声音把头转向边伯贤，笑眯眯。
　　边伯贤轻轻“嗯”了一声扬起头把眼眶中快要滚落的泪水逼了回去，然后哽咽着坐下吃饭。
　　叶笙歌站在边伯贤身后不远处的的老槐树下，脚上穿着新缝的布鞋站在散落一地的枯叶上，神色幽幽，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她自嘲一笑从槐树的阴影中走出，快步跑向餐桌。

　　“伯贤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叶笙歌拿起筷子抢在边伯贤之前夹走了那块珍贵的肉，鼓起腮嚼啊嚼。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纯净无暇，丝毫没有方才在老槐树底下那种阴沉。
　　边伯贤被抢了肉也不气恼，垂下眼帘轻声道：“一点事耽搁了一下。”

　　叶笙歌挑挑眉，过分精致的面孔便陡然明艳起来：“是郑黎简？”
　　边伯贤点点头，不说话。

　　叶笙歌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厌恶，她猛地搁下筷子全然不顾身旁老人的轻呼拍桌站起，唇红齿白的脸上明显摆着的是恼怒，眼中暗藏着的心慌：“边伯贤！你怎么还没把她赶走！”

　　边伯贤讶异地抬眸看着叶笙歌，纤细的睫毛随着动作颤抖，像一片单薄的羽芒扇着叶笙歌的心，滑下一道轻柔颤抖的痕迹：“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郑黎简。”

　　叶笙歌咬紧下嘴唇，静静地看着边伯贤，眼神有些慌乱。她白皙的手指抓着衣裙的下摆，失措地站在那儿，不敢直视边伯贤犀利的眼神，她低着头，把自己的眼睛埋在阴影里，用微细地声音喃喃：“因为她是郑黎简。”

　　因为是郑黎简，所以她叶笙歌讨厌。
　　“伯贤哥，她追了你七年，你难道就不觉得烦吗？我就是讨厌她，她明明什么都有，却还是想要跟别人抢。我最恶心的就是每次放学她总是缠着你不放，甩了七年都甩不掉，像个顽固的鼻涕虫，紧紧粘在你身上，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叶笙歌闪烁着双眸，在黄昏中隐约可见两颊有点点晶莹。

　　边伯贤放下指间的筷子，看了眼坐在木椅上沉默的老人，皱起眉站起身看向对面的粉裙少女，有些恼怒道：“奶奶还在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蛮不讲理？”
　　“我蛮不讲理？”叶笙歌不可思议的看着边伯贤，这个十几年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的少年，突然间有点恍惚，“哥，你是我哥吗？”

　　边伯贤动作顿了顿，闭起眼睛转了个方向继续坐下吃饭，视叶笙歌无睹。一旁许久都没有说话的老人叹了口气开口：“小笙，坐下吃饭吧，别跟你哥哥闹了。”

　　回答她的，是叶笙歌拼尽全力的哭喊：“谁跟他闹了？”
　　随后，一阵清风夹杂着莫名的冷意吹来，叶笙歌站着的地方只剩下飘落的枯叶，少女粉色的背影消失在院落的拐角。带着清秋特有的凉意。

　　边伯贤若有所思地埋头，对着对面的老人安慰几句便继续吃饭，只是脑海中还是有点不明不白。到底叶笙歌为什么会讨厌郑黎简，难道真的是因为七年里的死缠烂打？直觉告诉边伯贤，绝对不可能是这样，叶笙歌他很了解，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只是这件事似乎很复杂，边伯贤暂时不打算想了。他专心吃着眼前的饭，把所有的思绪全抛给了清风，带向远处。

　　边伯贤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叶笙歌正坐在护城河上的桥杆上，衣角随着阵阵秋风飘扬着，摇摇欲坠，像是马上就会坠进冰冷的河水中，结束青春。

　　起风了，枯叶在空打了个旋儿，悠悠然飘向空中，摇摇欲坠不知飘向何方。
　　远处，传来阵阵歌声，带着悲凉吹拂着护城河边朴素的小镇，莫名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