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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选择 她们吃惊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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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衡一把拉住我,“小心点,这地方有邪气!”
“什么?”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正气邪气的?
“这房子邪气很重,恐怕有什么旁门左道的东西。就这样进去恐怕会对你的魂魄有损,等一等。” 他用手在我面前虚划出复杂的图形,最后把掌心贴上我的前额一下以后才收回。“好了,这样应该没事了。”
“噢,那我进去了。” 我马上转身往里冲。虽然现在是晚上而我又只是个鬼,但是总有点心虚担心自己还会脸发红。很奇怪的,原来跟鬼差的手接触居然还是能感觉到温度的,虽然过后我倒也没有什么法术护身的特别感觉就是了。子衡也紧紧地跟着我进了屋,他四周扫视一遍以后锁定了房子角落里一个柜子,说那里就是邪物所在,随即把我拉开不准我接近。我实在想不出盛丹这么个普通的女孩怎么可能会跟子衡口中的邪物扯上什么关系,偏偏被子衡用力拖住不让看,好奇心得不到满足,心里非常不甘。
随意打量着盛丹的住处,发现里面摆设浮华但是凌乱,沙发上到处扔着穿过的名牌服饰,但都是极尽妖艳之能事的款式。她因为是欣然父亲的私生女儿,想来还是得到了照顾的。可是她之前一直没得到盛家的正式承认,照理说拿到的抚养费是负担不起我看到的这么多奢侈品的,不知道她的钱从哪里来,居然还有钱付给杜文军跟送车给他。
这时见盛丹已经把手袋抛在一边倒在沙发上休息过一会,然后忽然站起来走向了那个有邪物的角柜。我的心情顿时有点紧张兴奋起来,一方面是兴奋于终于可以知道里面有什么,另一方面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走过去站在柜子前,稍微顿了一下就伸手打开了柜门。里面倒是没有像我想象中的放出什么金光红光或黑气之类的古怪现象,只是很普通的一个放了一些物品的柜子而已,从我的方向可以看到她目光注视的是柜子第二层里一个瓶子。那一层除了这个长颈的黑色瓷瓶外没放其他东西,倒是瓶底的柜板四周辐射状地贴着一些小小的黄色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古怪的曲线,瓶口用塞子堵住。
盛丹朝着瓶子迟疑地伸出一只手去,却最终没有动它。却见她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有点自言自语的说道:“收了我那么多钱,应该不敢给我假货吧?”想了一下,仿佛下了决定,“哼,反正只有五天了,我就先等够期限。如果真的一点效果都没有的话,就找人拆他的招牌把钱要回来!” 没头没脑的话让我听了还是理不出个头绪来,正打算继续看一阵,却让子衡强行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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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对子衡表达我的不满,他却先说话了,“这个好像既不是你的亲人也非朋友,今晚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还有点时间我可以带你到你将要投胎的人家去看看,让你心里先有个底,明早你就是他们家的人了。至于这里冒出的这个妖邪之物,我回去以后会禀明冥王派人尽快处理,绝不会让它接着为害人间的,你放心好了。”
我想了想也是,既然不够时间查出问题所在,那索性放弃算了,早点离开也好。我一边跟着子衡往前走,一边问他,“那个黑色的瓶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严肃地答道:“嗯。那个是修习旁门左道法术的人做出来的诅咒之物,是害人的东西。看那些符咒,应该是用来镇住人的魂魄的。
那个瓶子上面更被加了道很险恶的咒术,如果生魂被困在里面超过十天应该会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不知道那小姑娘到底从哪里搞来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放在家里,过了今晚我一定要及早将之清除的。”
“那你怎么不马上动手呢?这样的东西越早消灭掉越好,还是连你的法力都对付不了?” 我一听那么个不起眼的瓶子居然这么厉害,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当然能对付啦!”一听我怀疑他的本事,子衡马上跳脚了,“只是动手的时候恐怕要费一番手脚。我一是担心现在下手你在旁边可能会被波及,另外是担心误了你投胎的时辰。反正只等一个晚上,现在那女孩也不一定真的就使用过它了,我想应该没有大碍。”
“怎么她并没有在用那东西么?” 尽力回想她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这个我不能确定。要知道瓶子里是否已经锁住了人的魂魄,必须先破了里外的符阵打开瓶塞才能知道。因为这东西用法比较复杂,没有人特地教是用不了的。再加上看她年纪轻轻,应该不至于跟谁有深仇大恨到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吧?”
听子衡的话我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又总不能完全放心。看来盛丹这小姑娘心计不是一般地深沉,以前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彻底的表里不一,能够骗过欣然那么久的时间,只怕她是早有图谋了。想起她曾经对杜文军扬言过很快就会得到鼎盛集团,为的一定是盛家的财产。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即使欣然是她的亲姐姐,她也未必会留情... ...
啊,欣然!猛然回想起躺在医院里的欣然那毫无生气的面容,一切的疑团好像找到了出口,急速地涌到我的面前。盛家老宅,文军的电话和探访,我和欣然的车祸,医院,盛丹和她的瓶子... ... 桩桩件件被我用猜测联系起来,在在指向同一个目标。那深深隐藏起来的罪恶的可能性一旦失去了遮盖,让我既惊怕又愤怒不已。
“怎么忽然不走了?”子衡见我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回头问道。我没有马上回答他,径自低着头把自己的推测从头到尾再想了一次,第二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以后才下决心抬起了头。
“我不能走。子衡,请你马上帮我破掉那个瓶子的法术,这对我很重要!" 我直直看到他黑玉似的眼睛深处,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坚定有说服力。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子衡显然觉得我的要求很荒唐,“我不是说了一定不会放着不管的吗?但是今天晚上快没时间了,还有什么事情比你投胎做人重要?” 他伸手过来想拉我。
反手扯住他的长袖,我开始哀求他,“请你一定帮帮我,子衡!我知道你为难,但是那个瓶子里现在极有可能关着我朋友的魂魄,是真的。是盛欣然,你今天晚上还见过她,说找不到她的魂魄的,我知道一定在那个瓶子里。求你救救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想她出事!你说过那个瓶子对魂魄伤害很大,晚一天我怕就来不及了。我知道你一定能行的,求你了!”
半信半疑地思索着我的话,子衡好像有点动摇了。“你怎么那么肯定你的朋友就被困在那里?" 他追问着。
“我真的肯定!” 一看他可能松口,我赶快说,“那个女孩是她的妹妹,她想害死欣然谋夺家产!真的,子衡!要是今晚没有看到这一切,我绝对想不到这些,但是我真的想明白了,一定是这样的。求你帮我吧,就算是我投胎前最后一个心愿还不行吗?”
“唉,真拿你没办法!” 毕竟子衡也是有慈悲心的,犹豫片刻后就答应帮我去破除邪法。因为怕我碍事,他却把我用法术暂时关起来不许跟着他,自己一个人前往。
被独自困在子衡的法咒里动弹不得,我一边为欣然的处境心急如焚,同时也有点替子衡担心。他的能力高到了什么程度我不清楚,虽然他从不说大话,说过能应付就一定可以,但是毕竟会担心他伤了自己。想我执意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有点自私,但是因为自己没能力,又只能依靠他。现在欣然很可能就跟我一样被困在瓶子里无依无靠,跟我不同的是她每在里面多待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而我现在却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真是心似油烹,度日如年。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只觉得夜晚的天空已经过了最黑暗的那段时间,渐渐地接近黎明。当子衡再次出现解开我身上的禁锢,我焦急地盯着他,因为既没见他带着那瓶子也没带来欣然。但见他脸色凝重,宽袖一挥,里面竟飘落一道淡淡的白光,依稀是个人影。“没想到让你猜中了!天下竟有如此残害亲姐的女人!”
顾不得详细问他过程,我朝着欣然扑了过去,但是发现自己怎么也触不到她。“她被镇在瓶子里四五天,元气大伤,我现在只能用法术维持她魂魄不散。”
“她的阳寿未尽,你马上送她回魂啊!”我急了。
“不可能了。她现在受损的不只是身体而是魂魄,马上回魂也不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身体,勉强为之的话她下半辈子不是做植物人就是白痴了。” 子衡摇头。
“什么!那该怎么办?” 我顿时没了主意。
“没办法,我只可以带她回地府保住她魂魄完整,等她阳寿尽了就尽快给她择一好人家投胎。她的魂魄受损至此难保神智清明,本来只能投胎到六畜里面。但是念她无辜受害,我会尽量给她找一户祖荫福泽深厚的家庭,这样也许能护住她慢慢恢复元气健康长大成人。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明,她虽然现在阳寿未尽,但是也只剩下五年而已。迟早要去地府,现在不过是提前了,所以你也不必太难过。”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用那凝玉露也不可能救她了么?” 我还是不肯死心。看着自己的挚交好友如此无辜受苦,成了一道似乎随时会散去的影子,实在不能释怀。
子衡苦笑,“凝玉露是仙家之物,我们每百年得以去上界一次也不过赏赐那么一小杯而已,哪里还有啊?”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再投胎呢?” 不甘心地接受着残酷的事实,我想知道我们是否来生还有机会重聚。
“能保得住她的家庭不容易找到,而且她也必须先在冥王那里接受裁断,但我会尽量在二十年之内帮她争取一个机会的。近十年内的名额早就已经分配完毕,是断然不可能的了。”
“什么?!二十年!你是说她必须独自这个样子在地府里面囚禁二十年?” 这实在大大超出了我心理能承受的限度。一想到她在地府那个可怕的地府要孤伶伶地住二十年,我怎么也放心不下。
“我力所能及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紫昙。要知道一个福缘深厚的家庭人人都想要,能分配到名额的都必有其原因,谁也不可能轻舍。二十年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了,多少人就算等两百年五百年也未必得到一次机会。” 子衡一直在安慰着我。
而我却抓住他话里的关键字,灵光一闪。“你是说如果有人主动把自己的机会让出来的话,是可以让她尽快投胎的吗?”
“不可能,谁会... ..." 子衡忽然顿住了话头, 警戒地瞪着我。“连紫昙,别告诉我你在想... ...”
“是,我会!” 打断他的话,我坚决地说。“如果能转让,就送她到我准备去的那一家投胎。你说过那是个极好的命格和家世不是吗?”
“胡闹!绝对不行!” 子衡明显地恼火了,用力地甩着袖子。“给了你的就是你的,冥间的规矩不可能为她打破!冥王要是怪罪下来,谁承担得起?”
“一切由我承担!既然是给我的,我就有权自愿让出去。” 想想自己不应该这么顶撞他,我又放软了语气。“子衡,我知道,你帮了我实在太多,把别人梦寐以求的都给了我,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可是欣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什么坏事也没做就被害得这么凄惨不说,还必须拖着受损的魂魄再在地府受二十年的苦,我真的看不下去。我自己至少喝过凝玉露魂魄健全,比她的承受能力强了太多,在地府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我会自己到冥王那里请罪领罚,就求你成全我吧!我知道对你们来说生死轮回万事都是平常,但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她又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没有办法安心不管她!”
子衡气得转身不理我,怎么也不肯答应我的请求。而他想带我去投胎我则死活不肯,依然反复言辞恳切地求他,甚至拖着他的袖子打算跪下来,却被他拉住。
这时天色已经褪去了深沉的蓝黑色,渐渐地发亮了。子衡眼看着送我投胎的时辰将到而我还拉着他死求活求,不愿意丢下欣然离开,终于被我磨得心软了。
“连紫昙,你知道你执意这么做会承担什么后果么?即使不说破坏冥府规矩让别人代替自己投胎的事,勾消了救我的事你就必须跟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先受审而后按功过等下一次投胎的机会,那可能是遥遥无期而且也不知道会给你安排什么样的命运。你这一生虽无大过,但是还是有过一些揭人隐私背后算计人的有损阴德的事情,一条条都被记录在册。你可知道这些都是将来要自己领责的?!” 子衡的神情此时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直瞪得我心里发毛,头一次感觉到他作为阴差的威严。
被他这么毫不遮掩地翻出自己的过错,我很难不为自己脸红,但是还必须在他面前坚持自己的态度。“是的,后果我都了解了,是我自己选择这么做!”
“你... ... 好吧,那我就成全你。” 长叹一声以后,他终于妥协了。大袖子一翻把我跟欣然一起卷了进去,虽然在里面晃荡得七荤八素,但是我们毕竟被瞬间转移到了一处产房门外。
虽然没办法跟神智不清的欣然好好的告别,但是能亲眼看着她被送进产房再世为人,她出世发出的第一声哭泣已经使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默默地记下了时辰和地点,我希望自己还能有再见到她的那一天。
外面的天际已经映出了美丽的红霞,我知道这个漫长的夜晚即将结束了,一切就要重新开始了。
看我仍呆呆地站在产房门外不动,子衡垂下了长袖,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好了,现在跟我回地府去吧。”
“不,” 我把头低下,不敢看他的表情。“子衡,我会跟你回地府,但是不是现在。我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想暂时留在这里。”
“你说什么?!” 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一向温文的他此时的声调是暴怒的。“连紫昙你!”
在心里长叹一声,终于抬起头来勇敢地面对他的怒气。“子衡,我在人间有心愿未了,真的不能走。等我做完该做的事情,一定不再耽搁,马上回冥府领受责罚。”
“你想留下来干什么?为自己报仇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视线凌厉得几乎把我切开。“不,你不像是为了仇怨肯付出这么大代价的人。那么究竟是为什么,男人?那个杜文军就这么让你放不下?!”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为一件两件而留下。” 垂下眼帘,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只好含糊其辞。
“你可知道强行留在人间你可能会变成孤魂野鬼,一个不好就不得超生?而且你以为你一个无主魂魄即使留在人间又能做什么?”
“我知道。可是我更知道即使现在跟你回地府我也不能安心,迟早会偷跑出来,那样怕是过错更大。我喝了凝玉露,发现能够移动物体,并非什么也不能做。子衡,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心中对子衡的歉意,此时无以复加。
“不行,我绝不能再任由你任意胡为!” 话音刚落,一条泛着淡淡银光的绳索就绕到我的腰际,带来一股强大的拉力。
心知子衡已经气得用上了法术要强行带走我,而我很可能一点对此抵抗力都没有。但是绝望之下我还是舍不得放弃,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与这拉力僵持,并紧紧闭上了眼睛。刚坚持了一会我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力气消失得像掌中沙一样快,转眼间就接近精疲力竭,只是心一直不死,始终撑起最后一点犟劲顶着。
就在我觉得自己实在顶不住会被拖走的时候,腰间的束缚却忽然放松了。疑惑地睁开眼睛,发现子衡就在一步之外神情既无奈又恼怒地看着我
。“你真的不惜弄伤自己也非要留下吗?”
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知道他是心软了。否则的话以他的法力如果不是怕我受伤的话,要把我带走完全不成问题。偏偏他给我喝的凝玉露让我
力量增强,以致于集中起意念的时候竟然能够抵抗住他没有伤害性的咒法。
“谢谢你不勉强我,子衡。” 我微笑着看他,“我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很多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心愿了了就会自动回去。”
“那你想停留多久?” 这个我还真的没有具体想过,只知道自己想留下,一时间却答不出个期限。
“五年,我给你五年时间。”没想到竟是他说了话。“不过不是做鬼,是做人。” 张大了嘴,我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好了。
他此时却好像已经作好了决定,“与其一直这么被你牵着鼻子走,不如我来制定规则。” 被他这么一说,我又羞愧得低头了。
“盛欣然的肉身尚有五年的阳寿,而魂魄已经另外投胎转世,我就让你顶替她的身份留在过完这人间五年。五年以后阳寿尽了,自然会另有鬼差来拘你,就算你想不走都不行。你可愿意?” 做梦也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我甚至连点头都差点忘记了。耳边又是一声叹息,眼睛一花,我又被带到了欣然住的医院。
在病床边子衡还在尽力撑着严肃的面孔训诫我做人不要肆意妄为,他不能干涉人间的事情,所以绝对不可能再帮我了云云。而我一时心情激动,什么也没说就伸手拥抱了他,就像平时在家抱住哥哥一样。短短几天时间,尤其是经过这样一个夜晚,我对他的感觉就已经从陌生变成了好像看待一个亲人,拥抱他是如此自然的事。然而我一个动作就令他刹住了所有的话题,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似的。很明显,地府里是不流行搂搂抱抱的。
“子衡,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轻轻靠住他的肩膀,我小声的说。“你所做的已经早就超过了我的小小恩惠,我欠你的情怕是几辈子都还不清了。我以后保证绝不再给你添麻烦,你要保重,别让冥王责罚你,有事等我回去了一并算帐。”
“还有,别再叹气了,就算你是鬼差也会老得快些的。”感觉他肩膀略耸做吸气状,好像又打算叹口气,连忙又加了一句,这才松手放开他。在窗外透入的隐约晨光下最后看他英俊的面庞,竟辨认出一丝很不适合他的忧郁。
悲情的告别场面实在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忽然冲他一眨眼,问道:“子衡,你为什么对我的家和我平时什么样子那么了解,老实交代,是不是偷窥过我?”
趁着他被我问得一愣神,没来得及回答的瞬间,我嘻嘻一笑,转身躺上病床,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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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体忠实地报告着遍布的疼痛以及麻木,而视野也是在我努力撑开眼皮后调整了很久才逐渐清晰一点。这时天已大亮,病房还是刚才看到的样子,只是身边再看不到子衡的身影。
吃力地挪动着没有被扎入针头的一只手,我在床头摸索着召唤护士的电铃。当她们吃惊地推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是大难不死,已经清醒过来的盛家大小姐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