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之年》黄粮

13、第十三章：高度的连载 钱奕与

　　钱奕与高度从高中时期就处起了对象。高度不枉我们三个赐予他“大度”的小号，将他们的这一段情事分为五章二十回跟们述说。
　　具高度所述，他们的情史已达四个年头。高中时候他们的班级是邻居，正因为这样的地缘关系，于是他们缘起于一次早间的广播体操。在那一次的广播体操中，在做一个拥抱世界的体操动作的时候高度的指尖触碰到了站在他隔壁的向前一个位置的钱奕的手指。由于所站的位置比较靠近，并且钱奕的长相对高度着实构成了很大吸引力，在之前每个早上的广播操时间，高度的视线一直保持着向左45°的倾斜。于是在他们两指相触的刹那，高度如同触电一般心跳忽而猝停忽而急促，瞪大双眼微张嘴巴一脸懵态无所适从地盯着钱奕。
　　高中的年轻女生就是纯情，据高度再述，钱奕当时的脸因娇羞而泛红，瞟了一眼高度之后便迅速转过脸去继续做广播体操。高度声情并茂地讲述着他们纯情的邂逅情节，我打断他的叙述，饶有兴趣地让他再细致一些叙述钱奕当时娇羞脸红的情景。在平时的生活与军训的相处当中，每一次对我的挖苦或者取乐，她扮演的都是积极的倡导者和热情的响应者的角色。依我对她的性格的初步了解，除了在吃辣椒时被辣到而涨红脸之外，其他的方式几乎是不存在的。
　　高度依然沉浸在他眉飞色舞的自述当中，完全没有理会我的问话。
　　那个早上的邂逅，高度用了三天时间来向钱奕致歉，到了邂逅的第四天，他们终于一起在学校的小公园里的石桌上交流学习心得了。又经过三天的学习上的交流之后，在邂逅的第七天，他们终于在没有老师和同学出现的地方互相牵起了小手。高度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让自己的手指从钱奕的指尖走到了手心。
　　在那个被定义为早恋的年纪，他们的举动和尺度把我得相当得体，在高中的三年时光里，竟然没有老师同学发觉他们这一隐患，听到高度讲述这一段，我不禁感叹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钱奕虽然是一位女同志，但性子是一个女君子。
　　直到他们进入高四补习班之后，班里有一些在感情路上摸爬滚打过一些时光的老同志，由于经验足够丰富，他们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察言观色之后确定高度有早恋的嫌疑，接着班里的同学有事没事就起起哄，然后这个件事情便被上级部门知晓。虽然他们那时已经脱离了未成年人的范畴，但高度还是被教务处的领导请过去聊人生谈理想。由于高度和钱奕都是各自班级的尖子生，于是领导就十分委婉、通俗和具体地给高度罗列了几个可以定义为早恋的标准，并且要求他们不要越过这条鸿沟。
　　高度在看完领导所罗列的要求标准明细之后，顿时心里一阵失落，因为他与钱奕三年多的“处对象”的生涯中，达到早恋的标准还有很大的距离，这让高度突然觉得每一次与钱奕偷偷摸摸的牵手都像是在礼仪性的握手。于是高度暗下决心，一定要在领导既定的标准的指导下寻求一些突破。于是在这之后的某个无人的午后，某个石凳上，高度在几度犹豫之后鼓起勇气，悄悄地在正专心看着书的钱奕的侧脸轻轻地吻了下去，这一个在他们的恋爱史上史无前例的举动换来的结果是他们两人同时的惊愕，之后便是钱奕在高度的侧脸相同的位置留下了一记耳光。之后高度又花了三天的时间致歉，三天时间的交流学习，一个礼拜后他们和解。然而高度的这一次冒险换得了一个在整个整个高四生涯没有再牵到钱奕的手的下场，堪称惨烈。
　　高度不愧为文学系未来的高材生，他在表述的同时不忘加入大量的夸张、比喻等修辞手法，还有大量的肢体语言和心理描写。在军训的日子里，每天晚上倾听高度的情史已是我们寝室三个人最大的节目之一。
　　看到我们三双没到晚间就闪烁着光芒的求知的眼神，高度相当尽情尽量地叙述着他的过往，对他的情史的各个情节进行加工和丰富，他足足讲了七个晚上，那一个礼拜,我们等待他的故事的心情如同等待新一期的动漫的更新。
　　高度的纯爱故事片在他获得那一记耳光之后落下帷幕，我们三个听众纷纷陷入回味和思考之中。
　　“哎，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孤枕无言到黎明咯。”发表感叹的这个人名叫傅俊。
　　傅俊人如其名家境殷实长相也是十分帅气。估计二十年前他的父亲在给他起名时，一定会笑着感叹造化弄人为何自家本姓不是姓高。
　　作为高富帅阵营重的一员，他出了具备一些“偶尔挥金如土，时而扮帅耍酷”之外，倒也没有“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翻脸不认人”等之类的毛病。据他所说，因为他的父亲在而立之年儿子终于学会站立，他的爷爷退位赋闲之后盼来一个孙儿丰富余生，于是尽心栽培，一心要他继承家业。傅俊倒也很争气，发奋苦读努力学习甚至还有过“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情形。最终凭借实力考取了这所还算很好的大学。这番话是傅俊向我们陈述的他的个人自传，其中不免有过些许的艺术加工。不过他确实是一个非典型的高富帅，而不像患非典的高富帅。并非我仇富，因为我确实听说过也接触过一些改革开放后先富起来的前辈们的后代，他们对于我们这些平头小百姓比较有距离感，如同被隔离了一般。
　　傅俊算得上一个有上进心的高富帅，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富帅，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高富帅。
　　傅俊是我们三个听众当中最专业的一个，在那个礼拜中，每天晚上他都会拿来几桶爆米花和几袋薯片，而每晚高度的表述时间长短的安排、对高度表述情绪的安抚和对高度做近乎死乞白赖的请求，希望高度继续的人也是他，傅俊是一个求知欲比原始欲望还要旺盛许多的非典型高富帅。
　　每个晚上听着高度的故事，看着高度看我们三人前方的爆米花和薯片时脸上复杂的表情也是我们放松一天压力和劳累的很好的方式。
　　“高度，你小学或者初中有没有早恋，要不把那些情史也跟我们说说。”我记得高度有过一次低调的炫耀他优异的文采得益于小初高情书写作生涯。
　　“我的故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今后不会再有，这五章二十回今晚过后就是孤本了。哎黄河，把你跟你的青梅竹马的感人故事也给我们诉说诉说。”
　　“这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呢。睡觉吧睡觉吧。”
　　“切”
　　“切”
　　“切”
　　这一夜之后，随着高度情史的完结，以及我的守口如瓶，任凭他们三个的各种威逼利诱我都三缄己口。倒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只是我深知夏沫的厉害，若是让高度知道夏沫的过往的囧事，便离夏沫知道是谁把这些事情透漏出来的日子不远，我不能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