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羁绊》樱庭涉

7、第七章 心事放

　　第七章
　　心事放
　　时大雍耀世二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天突降大雪，皇城上空一片阴霾。
　　“这雪下得真好，再肮脏，污浊，卑鄙，龌龊的东西，在大雪的覆盖下看上去如那些所以美好的事物一般的纯洁无瑕。”感受着雪花在掌心溶化的冰凉，我不禁又想起那个睿智聪敏的女子，华丽雍容的明黄色幔帐无力的低垂而下，空气中是淡淡的昙花香味，最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上最爱淡紫色的长裙，脸上仍挂着千年不变得浅笑，用平淡的神情说出了她用了一生才读懂得深宫大雪的含义和最后的愿望，“翼阳，从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与旁人是不同的，但不管如何，我只认这一点，你是我的儿子，就够了，母后从没要求过你什么，也知道你追求的是平淡安逸的自由，但是，请让母后自私这一回，帮母后做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件事，亡国，用赫连家的手亡了司徒家的国，我要让司徒紫轩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我能帮助他得到天下也能让他一无所有，答应本宫，吾儿。”
　　要是你知道我母后最后的愿望是这个的话，不知你还会不会那么固执的要我完成她的遗愿，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再精彩的歌剧幕布也要落下，再激昂的舞曲也将画下休止符。蝶依，等着我，我今天就要娶你为妻，我们已经等得太久了，我要你成为这世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大雍的灭亡就是我们的婚礼进行曲。
　　“主子，莫离娘娘已经命人打开了皇宫的大门，莫武将军也成功接管了禁卫军，京都内的秩序很稳定，预想中的骚乱并没有出现，现在赫连逸非元帅也率人包围了举贤殿，您可以入宫了。”元西白皙的脸上是兴奋而产生的红晕，的确，十年磨一剑，太多的人为了今天付出了太多的代价，终于等到收获的这天，又有几人能泰然视之？也许只有我了，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得的。
　　站在高大空旷的宫门下，我再一次凝视那赤色的宫墙与那明黄色的琉璃瓦和高耸入云的雕花飞檐，当日我从此离开时我就说过我会回来的，带着大雍的覆灭而来，我要让司徒家的鲜血而红这深宫的九重宫闱，今日，便是实现我的誓言的时候，我怜悯的看着狼狈的伏跪在地昔日的王子皇孙，皇家贵胄，嘴里冷冷的吐出五个字，“杀，斩草除根。”今夜，注定要流血。
　　“好久不见，陛下，哦，不，父皇，在下带来了母后迟来的口讯，她临终时说，她在底下等您，并相信这一天不会太晚。”右手持剑，我挥出一剑贯穿了一个近侍的喉咙，温热的鲜血染红了我素白色的长袍。
　　“翼阳，果然是你，你到底要什么，这天下么？只要你开口，朕马上传位给你，你，你的……”一步步地逼近，司徒紫轩惊恐的眼神越来越清晰，我嘴角的弧度牵扯的更大。
　　“我的脸对吗？是的，没有疤痕对吗？跟母后很像对吗？想知道为什么吗？那么就下去问母后吧，她会告诉你一切的，如果你还有脸见她的话。”把长剑从最后一个近卫的胸口拔出，我素白色的长袍此时被鲜血浸透变为血色的殷红。
　　“我对你的江山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答应母后要亡你司徒家的国而已。”司徒紫轩高贵的头颅被我踩在脚下，我耐心用剑慢慢的刺进他的肺叶。
　　“别忘了，你也有一半司徒家的血统，你的血管里流着朕的血。”脚下那人面容扭曲狰狞。
　　“在下也好心的提醒您，陛下，您已经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中剔除，从四年前我走出皇城那一天起，我就与司徒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突然发现我今天的耐心出奇的好。
　　“呵呵……哈哈……没用的，你是朕的儿子，这点不会改变，你这弑父的罪人，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等着吧，等着接受我给你亲手准备的礼物吧! 哈哈……”看着司徒紫轩一点点涣散的瞳孔，心里有种解脱，母后，我不欠你的了。
　　一把大火使大雍曾经的辉煌都变成历史，已有的繁华皆化灰烬，我站在熊熊燃烧的举贤殿的屋顶上，于这宫中最高之地看到的风景固然与众不同，可这却不是我想要的，灼热的空气把我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散乱的长发在脑后张牙舞爪的纠结在一起，我遥望着蝶依居住的方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只有你是我想要的风景，等着我。”空的雪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