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出路2 “琉璃要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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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外公啊，你一定想不到的是，你的庶女精明能干，你的庶女婿可是有大才的，又都是爱女如命的，今日这番算计，可是彻底斩断你的庶女还有你的女婿对镇国公府的最后情谊！将来，你势必会追悔莫及！
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抱起，是爹？
沈琉璃嘴角弯出了浅浅依赖的笑容。
“琉璃儿，别怕，把眼睛睁开。”声音温和，却是压抑着什么。
沈琉璃便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温柔的红着眼圈的男人，沈琉璃笑容更深，双手抱住男人的脖颈，喊着，“爹！”
沈宗满心的愤怒和恨意，因为这一声爹，倒是沉淀了不少。
“好璃儿，来，给天桂大人做礼。”沈宗将沈琉璃放下，示意沈琉璃看向前头。
沈琉璃这会儿才看清，这里是个小花厅，娘亲和大舅母正眼眶红红的坐在下首，首座上，穿着灰白色交领右衽的齐腰襦裙，腰间束着紫色绣白花腰带，脸上罩着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
沈琉璃心头有些难以自抑的激动。
——这便是净医，天桂大人！
本朝有女医制，一百年前，和乐公主首创女医馆，后，七王之乱，和乐公主带着女医馆的医女们投入战场，救治军士，七王之乱平定后，朝廷加以奖赏，并将和乐公主所创的女医馆纳入了内廷，此后，罕见的瘟疫爆发，和乐公主又研制出了瘟疫的解药，朝廷本来要加以封赏，和乐公主却是上折请求朝廷创立女医制！
于是，跟和乐公主是同胞兄妹的圣上就准予了这一请求。
现在，坐在首座的用温和怜悯眼神看着她的，就是女医里的最高医官，三净医里的其中之一——天桂大人！
“来。孩子。”天桂大人柔声说着。
沈琉璃慢慢上前，仰头，用敬慕的目光看着天桂大人，她上辈子对天桂大人了解不多，对女医也知之甚少，是老太妃曾经唠唠叨叨的对她提及，不想嫁人的话，那就只能去当女医了，她才会对女医念念不忘。
如今，看着坐在首座的天桂大人，沈琉璃心里慢慢的滋生起了希翼和坚定——女医！她一定要成为女医！
天桂大人摸摸沈琉璃的脸，看着那蓝色的眼睛，心里叹息不已，这是个可怜的孩子，她已经和内廷里的几个太医商榷过了，这蓝眼白发是不能恢复了，至于子嗣，等这孩子及笄后看看，不过，只怕希望不大啊。且，在她看来，不管是外面现在的流言也好，还是这孩子现在的这模样，嫁人是不可能了。
“好好再调养，就无碍了。”天桂大人柔声说着，看向沈文氏，叹道，“夫人也莫要过于伤心了。还需保重身体，孩子还需要你。”
沈文氏强笑一声，“是，谢谢天桂大人。”
“天桂大人是大夫吗？”沈琉璃睁着亮亮的蓝色眼睛故作天真的问着。她中毒昏迷后还是第一次看见天桂大人，这样问也不突兀。
天桂大人低头看着沈琉璃，眼睛露出笑意，“是，我是大夫，不过，我是女大夫。”
“琉璃要成为像天桂大人一样的大夫！”沈琉璃认真的说着，这是真话，发自内心的真话。
天桂大人一愣，下首的几个大人也是怔愣了。
“为何？如果要成为女大夫的话，琉璃你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个的。”天桂大人柔声说着一边抬手摸摸脸上的面纱，她这面纱已经戴了二十多年了，除了在医馆，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的这个面纱都不能摘下。
这就是女医，朝廷给予了女医超脱的地位，可也给了女医重重桎梏，如蒙面，带帽，遮手，终身不嫁，不可参政论议朝政等。
天桂大人说着，眼睛里却是透出了几分认真，凝视着眼前蓝色瞳孔的小女孩，她心里有些不忍，女医的生活枯燥寂寞，这孩子小小年纪可忍受得住？但普天之下，除了女医，已经再无出路给这孩子了。
“嗯。没事。”沈琉璃弯着眉眼说着，随后，又慢慢的说了一句，“天桂大人长得好看，带着面纱才不会被人偷看了去，所以，琉璃也要带着面纱，这样才不会被人偷看了！”
这话一出，本来有些压抑沉闷的气氛活跃了。
沈文氏几人都笑了起来。
天桂大人的眼里满是笑意，心里有激赏，这孩子天真不乏机敏，是个好苗子啊。
“还有我这眼睛……他们都没有蓝色的，就我是蓝色的，以后我也要藏起来，才不让他们看见呢！”沈琉璃说着，皱着鼻子，故作得意。
沈琉璃这话音一落，沈宗和沈文氏，还有她的大舅母就都红了眼，天桂大人也默然了，但随即，天桂大人摸摸沈琉璃的头，眼里透出了柔和，“孩子……你说的没错，你的眼睛是天下难得，你要好好藏起来。不要让人看见了。”
——不管这孩子是在安慰人，还是懵懂不觉，这孩子说的没错。
蓝色的眼睛太招人了，以后若是成了女医，给人诊治的时候，露出这样的眼睛可不是好事，亲人不介意可不代表外人不怕。所以，从现在开始，把眼睛藏起来吧。
沈文氏在听到天桂大人的话，本来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嘴唇蠕动了几下，就紧紧的抿住了。
天桂大人没有久待，最后交代了事情后，就起身离开了。
离开前，天桂大人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蹲下，给沈琉璃系上，说道，“若你将来成为了女医，可要记得回来，把这个送还给我。”
沈琉璃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天桂大人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沈文氏，说道，“如果要去云州的女医馆，就把这信给女医馆的尘医素兰大人。”
沈文氏先是一怔，随即忙谢道，“妾身谢天桂大人！”
天桂大人眼里是柔和的笑意，“夫人客气了。”她只是觉得这孩子对了她的眼缘，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送走了天桂大人，沈文氏和沈宗就带着孩子上了马车。
沈琉璃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侧耳听着外头的声音：
“小姑，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傻话呢，嫂嫂，我不怪你，也不怪哥哥，我只是恨这该死的镇国公府！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为女儿报仇！”
“小姑……”
“嫂嫂，麻烦你转告哥哥一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也要小心的照顾自己，眼下，你就要待产，不若回了吴国公府，现在你也已经看到了，在镇国公眼里，什么都没有脸面重要，你又何必在意外人的说道？哥哥虽然固执，可是最为护短，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最为看重的，你若回了吴国公府，哥哥是决计不会说什么。嫂嫂，这偌大的京都对我来说，你和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切记好好保重自己！”
“……呜呜……小姑，我会的，只是小姑……能不能让我抱抱璃儿……我知道，你还是怨我……”
“嫂嫂，我不瞒你，我是怨你和哥哥，但如果不是把你们当做至亲在意的人，我和老爷又岂会怨你？嫂嫂……不说了，再过一两年……我不怨你和哥哥的时候，我定会给你们来信……”
“小姑！”
沈琉璃微微睁开眼，见她的娘亲满脸是泪的上来了。
沈琉璃默默的靠了过去，一靠过去，就被沈文氏紧紧的抱住，而马车也开始跑起来，身后隐隐的有哭声和喊声，“小姑……小姑……”
沈琉璃心里知道，娘亲是怨的，可大舅到底是唯一的亲人，娘亲再怨，也不会断绝来往。
“娘亲……莫哭。再哭就不好看了。”沈琉璃擦着自家娘亲的泪水，软糯的声音说着天真的话语。
沈文氏听了，笑了笑，只是紧紧的揽着自家乖女儿，是了，她可不能再哭，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她的乖女儿需要她！
马车外头，沈宗父子三人骑着马，虽然沈琉平十岁，沈琉安九岁，但都已经会骑马射箭了。
大周朝，男子三岁就启蒙，启蒙后，开始学习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和三才，即棋、武、画；六艺是必学，三才是自由选择。
沈宗教子严格，在六艺和三才是要求他们都要学，在沈琉平和沈琉安会骑马后，出行都是要求他们骑马。
“爹……”沈琉平侧头看着他们身侧的神情阴郁的沈宗，低声开口。
沈宗回过神，看向沈琉平，脸色缓和下来，他教子严格，但对儿子从来都不是板着脸的，反而温和慈爱。
“平儿何事？”
“大舅那里……不要紧吗？”沈琉平低声问着，虽然这次因为大舅母的缘故，妹妹变成了这般模样，但大舅对他们家素来极好，且，这次，大舅也是极为震怒愤恨，他是知道的，只是如同爹所说，大舅是身不由己。
“不要紧。我昨日已经和你们大舅提过了。”沈宗温和说着，抬手拍拍沈琉平的肩膀，低声道，“平儿，云州的书院没有京都的那么有名气，到时候，为父给你寻名师。”
沈琉平摇头，看着一脸歉然的沈宗笑道，“爹，儿子去云州书院读书就好，所谓名师，大多也是空有虚名，儿子自己读书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出路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