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回到里士满》少爷少爷

16、016 真相现

　　瑞德从一片黑暗中清醒过来，长久的坐姿不良让他的四肢酸痛无比。

　　昏沉的头脑让瑞德一时之间不清楚自己这是到了哪里，但是被禁锢在座椅上的四肢，被胶带封住的嘴巴，都让他身为FBI的警戒心立马升到了最高值。瑞德所在的房间只有一扇格子大小的透气窗，通过窗外隐隐射来的灯光可以让瑞德大致看清楚自己是在一间格局很小的房间里，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清洁剂的味道。

　　瑞德已经猜到了绑架自己的犯人究竟是谁了，那是隐藏在浓烈的清洁剂下代表了真相的血液的味道，那是河道杀手的味道。

　　在黑暗中瑞德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回忆着他昏迷前在图书馆里看到的那则儿童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忠于自己欲、望的人类不再信仰上帝的力量，他们甘愿被撒旦所诱惑。土地不再长出美丽的花朵，河水里不再流出干净的水源，天空一直被乌云所笼罩，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的力量所掌控。仁慈的上帝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民继续遭受这样的苦难，他派下了自己的使者降临人间。

　　上帝的使者为了拯救世人，他挑选出了人类中品德最邪恶的七个人，这七人所犯的罪行各不相同，但是他们集中了世人最恶劣的七种欲、望，分别是：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 、淫’欲。使者将这七人杀死，并且将他们的尸体和他们各自所代表的恶行封印在七个箱子里，扔进了河水中。

　　流动的河水将箱子带到了上帝的身边，仁慈的上帝消灭了邪恶的欲\\望，并且复活了这七个人，这七人在上帝的感化下抛弃了过往，重新拥有了美好的品德，分别是：诚信、希望、慷慨、正义、勇敢、节制、宽容。从此以后，光明再次降临人间，人类战胜了撒旦的诱惑，重新开始信仰上帝！

　　瑞德在黑暗里苦笑着：多么可笑啊！让整个里士满人人自危的河道杀手，他杀人的动机竟然来自于一篇儿童读物！

　　这不怪瑞德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篇短小的、融合了七宗罪与七美德的宗教故事，因为这篇文章是里士满的地方报纸在十几年前刊登在读者专栏上的，要不是图书馆的馆藏惊人，瑞德根本不会看到这篇文章里和河道杀手杀人模式几乎一样的、所谓的“上帝使者”。BAU苦苦寻找的连环杀人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着迷于儿童寓言的精神病。

　　突然，一阵强光从瑞德的头上方照射下来，暂时受到了刺激的瑞德眯着眼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一身黑色的牧师服，嘴角是他熟悉的柔和微笑，正是瑞德所认为的朋友，肯特，他在昏迷前最后遇到的男人。

　　但是还不等瑞德调整好自己复杂的心情，就有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你醒了，瑞德。”一个男声，毫无疑问是肯特发出的。
　　“我知道你很惊讶，但是我是吉娜，已经死去的吉娜。”一个女声，困扰瑞德良久的女声。

　　瑞德看着肯特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楞了几秒后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但是绳子紧紧地把他捆住不能动弹，他只能从紧闭的嘴里发出“呜呜”声。

　　“别惊讶，我亲爱的朋友，你不会想要受苦的。”肯特慢慢走到了瑞德身边，但是瑞德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另一个声音上：
　　“我真的是已经死掉的吉娜，我被困在了肯特的身体里，只要你盯着他的眼睛看就能听到我说话！”

　　瑞德惊讶到停止了自己挣扎的举动，但看在肯特眼里，这就是他害怕了的证明。肯特蹲下身，尽量和坐着的瑞德保持在了一个水平线上，右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就好像他们还是朋友一样，甚至连他的语气里都充满了亲和力：“FBI是用假新闻在诈我，对吗？”

　　吉娜立即大吼：“回答他，肯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友好！”

　　瑞德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他还是不确定吉娜的存在究竟是自己究竟是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奇幻了，他正视着肯特，迟疑着点了点头。

　　肯特满意地笑了，亲昵地用手拍了拍瑞德的头，说：“很好，就应该这样，这样才不会吃苦头！”
　　“如果你早点在图书馆里抬头听到我说话，现在就不会被肯特抓住了，那样说不定肯特早就已经进牢房了！”

　　哪怕瑞德是智商187的天才人物，当两个人同时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还要保持思维清晰、神色冷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事实上，瑞德一直在纠结吉娜的身份问题。早在第一次听到有女人对他说话，但是其他人都听不到的时候，瑞德就开始怀疑自己是得了精神病了。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即使一开始不能接受，现在也能平静面对了。但是，现在这个疑似他第二人格的女人却说自己生存在肯特的身上，而且身份是一个早就死掉的人物！这怎么不让瑞德震惊？他甚至为吉娜的尸体验过尸！

　　目前在这个空间狭小的房间里，所有人的心情都各不一样。吉娜为瑞德的被抓感到焦躁，恨不得下一秒就有FBI能冲进来把肯特抓走；瑞德正为自己的新发现感到惊讶，甚至连自己目前的不妙情况都不能处理；真正感到平静的，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肯特一个了。

　　肯特站了起来，绕到了瑞德的背后，双手温柔地搭上了瑞德的肩膀，把头凑近了瑞德后，轻声地问：“通常被我迷晕的人都会在毫无痛苦中死去，你知道你为什么还会活着吗？”

　　瑞德看不到肯特的脸，但是就像那个女人之前说的那样，他也听不到吉娜说话了。同时，冷静下来的瑞德也在第一时间回答了肯特：“因为我不在你的‘七宗罪’计划里面，我是个例外。”

　　“没错，你猜对了！”肯特激动得连连拍了瑞德好几下，高兴地说：“你果然看到了那篇故事！”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变得无比冷酷，“那我就真的不能放你走了！”

　　瑞德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肯特大步往前走，对着那面贴满了纸张、图片的墙壁停了下来。瑞德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面墙壁，上面几乎就是一个狂教徒的内心写照，全部都和基督相关。

　　肯特虔诚地抚摸着一幅老旧的基督画像，动作娴熟得让人了解到他经常这么做。肯特像是从这画中得到了什么奇妙的力量一样，他突然转过头来面对瑞德，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头拗断，语带狂热地说：“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还有淫\\欲，我已经献祭了懒惰的流浪汉，暴怒的出租车司机，贪婪的街头画家，傲慢的女学生，沉溺淫\\欲的妓\\女。只差两个人，只差两个人我就可以拯救这黑暗的世界了！”

　　在瑞德的眼里，此时的肯特早已不复他原先的温文儒雅，只不过是一个疯子罢了。而同时，在直面了肯特之后，瑞德又听到了吉娜的声音：

　　“混蛋，谁是傲慢的女学生？我只不过是在你的面前亵渎的十字架罢了，你这个疯子！我是个无神论者，该死的混蛋！天哪，就因为这种原因，你杀了这么多人，你这个婊\\子养的……”

　　在这一刻，瑞德是真的相信了吉娜之前的话，第二人格可以知道所有主人格知道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东西是主人格瑞德都不清楚的，那么这个所谓的第二人格就可以打问号了。而吉娜死亡前是怎么被肯特选中的，就是他所不知道的情况！惊讶的瑞德决定做一个实验，在吉娜对肯特破口大骂的时候，瑞德立马把自己的视线转到了其他地方，而那原本清晰的女声就真的不再出现了！

　　“可是你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我亲爱的朋友！”在瑞德没注意的时候，早就不正常的肯特在下一秒又恢复了他温柔的表象，“如果你不出现在那里，说不定我们还能继续愉快地交流！”

　　瑞德无情地斥责道：“你以为抓住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吗？既然我能查到，那么我的同伴就一定也可以查到，到时候即使我死了，你也会被抓住的！”

　　肯特愤怒地一把抓住了瑞德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那就不关你的事了！”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迷药喷雾，对着瑞德的脸喷了下去。

　　肯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他用车库改装的工作室，徒留再次昏迷过去的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