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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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夜晚时分，华灯初上。
东京最顶级的会所高天原今天却意外闭了馆，一群黑衣大汉面无表情的清空了会所内所有的监控设备以及私藏的各种武器，门口站了数名身强力壮的大汉，将一切好奇的眼光阻隔在外。
晚上七点，一辆车准时停在了高天原的门口。立刻就有人上前恭敬的拉开门，源稚生一身黑衣下车来，淡淡道：“他呢？”
“BOSS已经在顶楼等您。”黑衣人低头道，“大家长请。”
源稚生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樱井明彦？”
“是！”那人立马站直身体，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荣宠，“承蒙橘先生抬举，我曾在您手下做过一段时间，收获颇丰，铭记于心。”
立场不同却毫不掩饰对另一方的尊崇，坦荡而直率，也难怪橘政宗当年会把他调到自己身边了。
樱井上前为他推开门后便站在一边：“您请。”
大厅内灯光有些昏暗，有带着猛鬼面具的黑衣人站在各个路口为他指路。天花板、地毯、墙壁，所有的装饰物一夜之间被换上了精致繁复的山茶花。有的含苞欲放，有的旺盛绽放，有的颓颓衰矣。
而这些图案都曾经出现在源稚生的手机里过。
当然，所有的一切都在之前的那场变故中消失殆尽。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音乐流淌中，昏黄的烛光映衬下终于出现了鲜活的事物。
一株株的山茶花静静绽放，为源稚生指向着顶楼最靠里的一个包厢，每一株山茶花上都用微型投影仪像空中投影出一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都是同样的人。
相依相偎着成长的少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是如此的相似。曾经有不少人质疑源家两兄弟的血缘关系，毕竟哥哥是那样强大而美丽，弟弟相较之下却那么懦弱平凡，就连源稚生自己，都曾因为弟弟太过胆小而发愁过。
而只有橘政宗，一早就看穿了源稚女的真面目。那位老人叹息着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给了源稚生卡塞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改变某些东西，可惜最后他还是失败了。源稚女最终还是与他渐行渐远，最后彻底走远。
源稚生站在门口，握住门把的手突然有些用不了力。当时他误以为对方葬身在那场大火里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涌了上来，后来看着满目焦黑却唯独失去那个人的时候那种世界一下子空了下来的悲凉以及之后因为整理对方遗物发现一些东西从而查到对方一直以来的欺瞒，包括那场大火，都只是对方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源稚生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真实的源稚女，或许应该说是那个一手创办能与蛇岐八家分庭抗礼的猛鬼众的领袖。
源稚生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包厢内无灯，只有大开的窗户外洒进来的一室月光微微照亮了跪坐在矮几后身着华服的那个身影。
微弱的灯光下，那人低眉沏茶的模样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得就像是在照镜子。
源稚女微微抬起头来，冲他微微一笑，依稀还是少年时那个全心全意依赖信任自己的弟弟，就连那声音都一丝不变：“哥哥~”
源稚生伸手想开灯，源稚女却轻笑道：“别，哥哥，先不要开灯。”他幽幽叹了口气，“我，暂时还没有勇气知道你现在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他又微微笑了笑道：“哥哥，过来坐啊。你站那么远我都看不清楚你的脸了。”
源稚生没动。
“哎……”源稚女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抚上面前的茶杯，“哥哥已经，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了么……”
沉默良久，源稚生缓声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问源稚女为什么要创立猛鬼众跟蛇岐八家作对，想问他为什么要制造那样一场假死，更想问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
源稚女逐渐敛去了笑容，他直直的看着源稚生，最终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到底在想什么。”
“哥哥你，从来都不知道吧。”
“我到底有多痛恨自己，痛恨自己跟你流着相同的血液。”
他不等源稚生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小时候在山里，除了那个自称是我们养父的人，我们就只有彼此。那段相依为命的日子或许对于你来说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但对我来说，却是最为美好的日子。”
“乡下生活条件虽然不好，但却那么单纯那么美好。”他微微皱了皱眉，“可是你天生是要站在顶端的人，你迟早会出人头地，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在祈祷那一天晚一点到来，再晚一点到来。可是，那一天却来得那么早。”
“我知道我们应该是要感谢橘政宗的，毕竟是他让我们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但是，”他微微抬头看向源稚生，“如果早知道会跟哥哥分开，我情愿不知道，永远做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只有哥哥的山城少年。”
“哥哥，”源稚女站起身来走到源稚生身边，因为身高的原因，微微仰起头来看着源稚生，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捏住源稚生的衣角下摆，手指白皙，微微颤抖着，“我们回到那时候好不好？回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山村好不好？”
源稚生低头与他默默对视，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似乎看到了对方眼底晶莹的泪光，有这么一刹那，源稚生几乎要被他眼底的期盼打动了。
最终他只是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了源稚女的手以及对方眼底满溢的哀伤。
他静静的看着源稚女身后矮几上的山茶花，语气平淡的说：“就算是现在，你对我也没有一句实话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2】
